9、9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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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的节目演出分上半场和下半场，中间有长达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上半场结束后，宋绵绵和许时褚离开副舞台。宋绵绵翻着进场时拿到的场地地图，问许时褚：“褚哥，这一个小时我们去干什么？”
许时褚长手一伸，把地图从宋绵绵手里拿了过来，低头看了一会儿后问她：“去旧市场么？”
旧市场是音乐节官方提供的一个买卖东西的场地。
宋绵绵问：“你有想买的东西？”
“正好想找几场年代比较远的演唱会影碟。”许时褚说道，“网络上能搜到的资源都只有片段，不知道这边能不能找到完整的录像。”
两人很快就到了旧市场，说是市场，其实是一条两边摆着各种路边摊的街。因为中场休息，不少人都跑来这边逛，所以街上的人不少。
许时褚先是买了点吃的给宋绵绵，两人一边吃一边逛。
街上卖的东西大多和音乐有关，比如乐器、音响设备之类的，也确实有不少卖影碟的摊贩。
不过大多影碟类摊贩卖的东西都是近几年比较火的专辑——比如正瞎逛的某许天王的各种或正版或盗版的专辑。
总之，没什么摊贩卖比较老的影碟。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摊面果然东西也比较少。
许时褚翻找着摊面上的东西，宋绵绵凑过头去看，好奇问：“褚哥，你想找什么录像啊？”
“十二年前的THE PA FIELD知道么？”
“知道！那会儿这个外国乐队很火的。”
“嗯。想找两盘他们演唱会的录像。”
THE PA FIELD演唱会录像的话……自己橱柜里好像有不少？
宋绵绵拉了拉许时褚的袖子，等他转过头来后：“我有好多他们的演出录像，那会儿我很喜欢他们，所以能买到的都买了。”
许时褚有点诧异：“那会儿你才几岁？”
“我小时候爸妈不在身边，娱乐活动就是听听歌，而且零花钱又比较多，所以买了很多碟。”宋绵绵说道，“你要找哪两场，我看看我有没有收。”
许时褚倒也没客气：“天空精灵和朋克之舞那两场。”
宋绵绵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两场正好是当时她最喜欢的两场来着。看来能帮到许时褚！
“过会儿回去拿给你！”
几个小时后，音乐节结束，两人回家。
当许时褚站在宋绵绵房间的橱柜前，才知道宋绵绵所说的“买了很多碟”是多少。
许时褚在宋绵绵搬来家里后并没有进过她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进这个房间——除了床、书桌和衣柜以外，其他的地方整整齐齐垒着七八个大木箱子。
而箱子里里放的不是宋绵绵的琴，就是她收集的各种影碟。
许时褚粗略扫了一眼，其中不乏一些有价无市的收藏碟。
不知怎么，他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方才音乐节上，宋绵绵那双热忱的眼睛。
他猜整个会场找不出第二双那样的眼睛。
许时褚转头看向正翻找箱子的宋绵绵，脑子里冒出另一个画面——那天她坦白声带缺陷时的模样。
这会儿回想起来，他竟然能清晰记得她神色有多沮丧。
许时褚突然就有些理解宋绵绵对于唱歌的执念了。
蝴蝶没有翅膀就会飞不起来吧。
这个瞬间，他难得感受到了一种兴许可以叫做遗憾，或者更确切地说，也许该称之为怜惜的情绪。
“我想不太起来放在哪个箱子里了，可能得找一会儿。”正坐在地上翻箱子的宋绵绵突然转过头。
许时褚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
宋绵绵继续翻箱子，许时褚看着满满当当的藏品问她：“这里面大多数是舞台现场的影碟，专辑类似乎比较少？”
宋绵绵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我想当个歌手来着，那会儿对歌手的印象就是电视里在舞台上唱歌的人，所以收集的大多数是舞台类的碟。”
许时褚静了一瞬，没继续这个话题，他走到宋绵绵身边，和她一块坐下：“我跟你一起找吧。”
找了一会儿，许时褚翻到两张碟，封面风格一看就知道年代有些久远了，不过保存得很好。
“这是歌谣第一季的全舞台？”
“啊？歌谣第一季？”宋绵绵凑过头瞄了一眼：“真的哎，我都忘了，我还收藏过这个！”
她回忆了几秒，想到什么，笑道，“我想起来了！歌谣最开始出的时候我还没上学吧，这个节目当时很火爆，比赛播出期间好像所有人都在短信投票。”
“你也投了？”
“我特意让管家帮我买了手机，学了好久发投票短信，可惜最后那个人只拿了季军。”宋绵绵手撑着脸，乐呵呵地回忆，“那会儿我还把床当成是舞台，披个床单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在舞台上唱歌。”
许时褚若有所思地看着宋绵绵：“我记得你让我教你唱歌，是为了《歌谣8》吧？”略一顿，又问，“想上台唱歌么？”
宋绵绵懵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是的。只是突然有歌谣8海选这么个事需要唱歌，再加上我之前就好奇你教郑椭哥唱歌的那个传闻，所以脑子就发热了。”
没想过要海选晋级，也没想过上台唱歌。
“这样啊。”许时褚把那盘歌谣的碟放回箱子里，“我以为你会很想要能上台唱一次歌。”
宋绵绵愣了一下。
两人很快就找到了那两盘THE PA FIELD的碟，等许时褚离开之后，宋绵绵照旧开电脑准备工作。
但对着文档刚做了两个条目，敲键盘的手却停下了。
刚才和许时褚的对话又冒进脑子。
宋绵绵清楚知道现实。以自己这样的窄音域和诡异的嗓音，即使是现在这版下了大功夫练的《唱》，也是绝无可能通过歌谣8海选进初赛的。
所以归根结底，找许时褚学唱歌只是因为想唱歌罢了。
可是，上台唱一次歌……自己真的没这个想法吗？
这天晚上，宋绵绵又睡不着了。
许时褚那句轻飘飘的“我以为你会很想要能上台唱一次歌”像是一双小爪子，时不时就挠一下她的心。
想么？
想么……
宋绵绵抿嘴，许时褚对她心里那点欲望，似乎看得比她还要明晰。
凌晨两点，宋绵绵从床上起来，直接翻出白天无意间找到的那盘歌谣第一季的碟。
她把碟放进电脑里，随便选了其中的一个视频。
十几年前的舞台年代感十足，但依旧具有足够的感染力，不愧是长青了这么久的节目。
即使如今的宋绵绵已经想不起来小时候为什么喜欢其中的选手，但却依旧被视频的氛围吸引了。
看看看着，她就露出了笑容。
仔细算起来，这好像是她所有的收藏碟里年代最远的一张了。
久远到她都不记得还有这样的一张藏碟。
也许……这就是她幼年音乐梦的起点。
所以如果真的有可能，还真想在这个舞台上唱一次歌呢。
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第二天，宋绵绵顶着一双熊猫眼走到许时褚面前。纠结了好久，她终于问出了口：“你觉得，我有可能进初赛吗？”
*
周日，没有什么工作要处理，闲着的宋绵绵把歌谣最近几季的初赛舞台完整看了一遍。
看完得出结论——统统都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水平。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许时褚：“褚哥，你真觉得我有可能进初赛？”
许时褚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正对着电脑编一段和弦，闻言，头也没抬地说道：“是啊。”
是啊？
是啊的依据从何而来？
宋绵绵转回头，盯着面前电脑，屏幕上是歌谣7里初赛阶段的郑椭。
“哪怕是上个赛季初赛最不被看好、当时唱歌还会跑调的郑椭哥，水平也高我一个珠穆朗玛峰呀。”
许时褚漫不经心地回话：“海选赛则上写着什么？”
海选赛则？
宋绵绵关掉视频，登上《歌谣8》的官网，然后点开海选赛则，一边看一边念——“海选将选择具有优越唱功、具有创作才华、具有音乐潜能的歌手进入初赛。”
宋绵绵念完，许时褚接话：“看见了没？主办方除了考虑你目前的唱功，还会考虑歌手一些其他的东西。”
考虑其他的东西？是指具有创作才华还是具有音乐潜能？
但无论哪一点，都不像是形容她的……
许时褚终于编完手头的和弦，抬头看向宋绵绵：“所以，如果能写出首还过得去的歌的话，过海选的可能很高。”
……
房间里静了若干秒，宋绵绵迟疑道：“写……歌？”
许时褚淡定点头：“嗯。”
宋绵绵有点懵，她并没有接触过任何和创作相关的知识，也就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许时褚继续说道：“并不难，你要想做的话我可以帮你。”
宋绵绵没说话，皱着眉认真思考许时褚这个大胆的建议。
靠写出一首过得去的歌来通过海选？
理智上来说，她不太相信自己能做到。毕竟她自认没有什么创作天赋。而且海选只剩下十天，时间并不多了。
但奇怪的是，直觉和理智是相反的。
当这个建议是从许时褚嘴里说出来的，宋绵绵又莫名地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能做到。
“让我想一想吧。”最后宋绵绵说道。
宋绵绵的思考持续了一个下午。
期间她一直窝在沙发上看许时褚编曲。
成为许时褚助理以来，宋绵绵经常能看到许时褚工作时候的模样。
她很喜欢这个场景。
许时褚很帅气，而这份帅气在他专注工作时会达到巅峰，因为此时的他看上去如此自信，他的话语、行为、想法，都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宋绵绵不由自主想起五年前第一次听到许时褚的歌时的场景，那时她从他那儿获得了一种力量。而从那以后，她源源不断地从他那儿获得力量。
而现在他对她说【我以为你会很想要能上台唱一次歌。】
太阳快下山时，宋绵绵起身回房洗了把脸，心里的倾向也明晰起来。
就试试呗，毕竟她是真的挺想这么做。
宋绵绵和许时褚说了她的决定，许时褚毫不意外。
他给宋绵绵开了小灶，老师水平高，学生又认真，效率极高。宋绵绵获得了不少基础又好用的词曲技巧。
但知道怎么去作词作曲是一回事，写不写得出来是另一回事。
毕竟时间不多，开完小炤离海选结束只剩一周了。
许时褚给她放了假，好让她干自己的事。
宋绵绵下了决心好好做，于是一心逼着自己快点写。
然而事与愿违，写出来的东西怎么听怎么强凑，只能一摞一摞地当废纸扔进垃圾桶。
而越是这样，宋绵绵就越是和自己杠上了。
结果歌没写出来，头发倒是掉了一大堆。
见宋绵绵连着抓狂了三四天，执拗劲儿连许时褚都看不下去了，终于在一天中午，许时褚进她房间要把她拎出去。
“小助理，下午跟我出趟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