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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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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近云休息了几天,还没消肿就提前回剧院练功,她这行不是可以偷懒的行当,少练一日功,台上就得现形,饶是她这样的人,懈怠了几日,也得多练功找回状态。那日她信誓旦旦对程昱闻说她的基本功没那么容易荒废,虽说她有这个资本,但也是心虚的。宋传芷教导她,再顶级的大师,也要日复一日练学徒的功夫。
程昱闻最近跟她粘得太紧,程昱闻第二天没回来,她还有些不适应。
宋近云在剧院里练了一下午,准备回家,宋传芷正好来电说要给她送鸡汤过来。宋近云觉得为了碗鸡汤不必麻烦,但宋传芷执意要送,她就和助理乖乖地等着。
宋传芷送来的鸡汤还是热腾腾的,担心宋近云饿肚子,索性连晚上的饭食都一起备好。她来时小雪和宋近云规规矩矩地坐着等她,二人穿着白t梳着马尾,特别素净,像两个小孩子。宋传芷见了她们,仿佛看到宋近云的小时候,露出非常怜爱的神情,给她们盛汤,嘘寒问暖的话问了个遍。
当年陆朝辉可是凭借一手好厨艺发的家,宋传芷送来的餐食都是顶尖美味,小雪也沾宋近云的光大饱口福。两人吃得很香,宋传芷置身在这样的场景里感觉特别幸福,眼角的细纹都笑深了许多。
宋传芷很少见到小雪,今天认真打量了她,说道:“小雪,又长高了呢,你太瘦了,多吃点肉少吃米饭。”
小雪的境遇与当年的宋近云有些相似,她生在偏僻的农村,父母当年进城打工几年后便杳无音讯,不满18岁就出来找工作。大概宋近云是有些同病相怜,所以当初选助理时一眼就选中了小雪。宋传芷本就是个温柔良善的人,对小雪也是格外关照。她第一次见小雪的时候,小雪瘦小得可怜,现在脸颊丰润许多,身上才有些肉。
小雪连忙点头:“我也发现了,有的去年的衣服我已经穿不上了。”
宋近云伸手捏了捏小雪的脸,确实比以前有肉感得多,她很有成就感。“真好。”
小雪高中没念完就不得不出来找工作,宋近云一直鼓励她继续念书,最近小雪在读成人夜校也是由宋近云一手促成,所以隔三岔五小雪都会汇报进度。“姐,我最近每天晚上都在补课呢,这学期他们已经上了几个月课了,我才进班有点吃力,但是多花点时间就没问题。”
小雪总不能一辈子在宋近云身边当助理,她当然希望小雪的前程可以走得更高更远,听到甜甜开始读夜校准备考大学很为她高兴:“慢慢来不着急,有什么难处跟我说。”
小雪人如其名,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女生,这么小的年纪遇到这样好的老板,自然特别听宋近云的话,她当着宋传芷的面抱着宋近云撒娇:“会的会的,姐你别嫌我笨哦。”
“怎么会呢。”
宋近云拿她当自己的妹妹一样。
宋传芷很欣慰,她对宋近云处处都满意,唯独有一点,宋近云毕业后搬出去住了,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始终想让宋近云回家住。“近云,最近要不要搬回家里住啊。”
宋近云现在这情形搬回去住迟早会露出破绽,宋传芷面露期待,但这要求她可不敢应。“老师,我都这么大了。”
宋传芷缓缓地说:“你在老师心里永远都是个孩子啊,当时的你还那么小,时间可过得真快啊。”
她开始回忆起往昔。
小雪见势不妙,立刻引开了话题:“对了,姐,院长说下个月电视台邀请咱们去演出,领导之间还在商讨中,让我先给你通个气儿。”
宋近云顺着她的话聊起了工作,“好,月底咱们在苏州还有一场演出,你记得提前准备。”
“嗯,我都安排在行程表里了,你可要好好恢复一下啊,姐。”
“拔个牙而已,过两天就好了。”宋近云跟小雪你来我往地聊了许久,宋传芷沉默地听着,最后宋近云才出言回应宋传芷的话,“老师,以后我每周多回来陪陪你们,等我10月休息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度假。”
宋传芷听到宋近云紧凑的行程,满眼的心疼:“小云,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有的演出能推就推,也别太累着自己。”
小雪看目的达成,机灵地给宋近云吐了吐舌头。
多亏有小雪的解围,宋传芷没有再提让宋近云搬回去住的事,宋近云又被临时叫走帮忙指导其他剧目,这事自然而然地搁置了下来,暂时作罢。
因为是临时被请去帮忙,得花一番功夫琢磨舞台表演,宋近云就让老师和小雪先回家,自己留下来跟团队研讨。
宋近云离开剧院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回去时程昱闻已经在等她,宋近云见客厅里灯亮着,他坐在沙发上问她吃晚饭没有,心里生气一股异样的感觉。宋近云下午喝了鸡汤,还在剧院吃了顿员工餐。程昱闻却似乎在等她回来,听到她已经吃过饭,轻哼了一声。
宋近云说陪他吃,一起走到餐厅,果然桌上备好了饭菜。“你在家等我吃饭怎么都不跟我说啊。”
程昱闻与她见面的时间并不多,宋近云都默认他不过来。
程昱闻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一副特别占理的样子:“没有晚饭不回来吃的道理。”
宋近云觉得他是没事找茬,才不惯他这臭毛病:“莫名其妙。”
程昱闻被凶反而笑起来,拉着宋近云让她陪着吃饭。家政阿姨重新把饭菜热了重新呈上来,程昱闻真在等她。
“你等我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啊?”
宋近云问。
程昱闻:“不想影响你工作,你不能彻夜不回吧。”
宋近云怎么听怎么觉得他是故意在这里装可怜,更莫名其妙了。“你今天查我行踪来的吧,故意在家等着看我几点回家。”
程昱闻啧一声,“别把我想得这么坏,平常都是你等我,我也等你一次。”
“我今天是去剧院了,那我今天要是在外面玩得开心,你又得不高兴。”宋近云不信他的鬼话。
程昱闻反问她:“跟我玩儿不能开心?”
每次程昱闻这样较真儿宋近云都觉得很折磨,不过相处这么久她也有一套自己应对的办法:“快吃饭吧,饿了吧?来我喂你。”
“来,这样喂不舒服,”宋近云起身坐他腿上,拿着碗夹一筷子菜喂到他嘴边,“这样喂。”
宋近云时常这样,程昱闻不悦,她就热情到极点,说她敷衍,她又特别主动,说她是想知错就改,但又看不到任何真诚。程昱闻知道她这是惯用的伎俩,但架不住实在受用,他想挑错出也难。
程昱闻眯着眼看她,看好戏似的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宋近云才不留人话柄,只要程昱闻不赶走她,她就一直喂,就这样相互较劲地吃完一顿晚饭。
虽然觉得幼稚,宋近云结束还问他:“这样更好吃吗?”
程昱闻阴阳怪气:“那自然是比不上我们甜豆秀色可餐。”
宋近云的小名自从她被宋传芷领养就没有人再叫过,再普通的名字经过他的口,都有一种缱绻的感觉。宋近云心里有一种形容不出的痒,“你吃饭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啊,莫名其妙。”
宋近云放下碗筷,人还在程昱闻腿上。程昱闻双手将她轻轻一抬,让她坐得靠自己更近。“当然是在想吃饭的事。”
此时程昱闻的眼神犹如见到了猎物,宋近云根本不去深思他话里的含义,她将裤子撩起来,漏出膝盖上的淤青,指责他说:“你看你昨晚干的好事。”
程昱闻伸手去抚摸她的膝盖,像是被风拂过,撩起她一身的战栗,“昨天没有用这个姿势,你上哪儿弄的?”
其实宋近云膝盖上的伤是今天练功时不慎摔到造成的,她就是想污蔑一下程昱闻,这会儿被拆穿,她也不难堪,就认定是他做的。“不是你,还能有谁。”
程昱闻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腕表,“12点的飞机,还来得及。”
他轻而易举地抱宋近云回房间,让她乖乖地跪着。宋近云的反抗和骂声就没停过,程昱闻一一轻松化解,还捞起她另一只腿,说道:“为了证明你在污蔑我,一只腿跪着。”
“你有病呢,你在这儿做对比实验呢?”
跟程昱闻在一块儿,她那把好嗓子全用来骂人了。“你再这样我要摔了。”
“那就抓稳我。”
程昱闻在兴头上,只能等他痛快了、尽兴了,她的话才会起作用。“别叫太大声宝贝,保护嗓子。”
这是程昱闻惯用的假仁假义,明明尽做些欺负人的事儿,还要装君子让她保护好嗓子。
程昱闻在秘书催促几次之后终于收场放过了宋近云,程昱闻丢下她自己去浴室洗澡整理,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已经是一身西装打扮。
宋近云看着自己红红的膝盖,看到他这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就不爽。“莫名其妙!”
程昱闻问她:“承不承认你冤枉我?”
“没有,你比我嘴里描述的还要混蛋!”宋近云躺在床上恹恹的,这时候她彻底回过神来:“你今天绝对是回来查我行踪的,不然你回来怎么不给我发消息,何况你晚上还要走,你就是奔着抓我把柄来的。”
程昱闻这次没反驳,司机秘书都在楼下候着,他撂了一句睡个好觉便匆匆离开。听到关门声,宋近云感觉自己终于得救了似的,程昱闻这人不知节制的,她生怕他一言不合又再来一次。好在秘书那边催得紧,否则今晚又注定不眠。
好巧不巧,这时候魏星伶这夜猫子刚好出没,给宋近云发消息:“今晚出来玩吗?”
宋近云乏了,回她说:“过两天吧,最近被查岗呢。”
魏星伶:“岂有此理,你查回去。”
宋近云问他:“你说,我天天查他行踪,他会不会很烦。”
魏星伶:“当然啰,谁不喜欢自由。可能刚开始会觉得被管有点意思,时间长了就受不了了。”
“哦。”
宋近云突然来了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