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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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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宋近云像只待宰的羔羊,等候程昱闻的发落。
“今晚喝了多少?”
程昱闻脸上还挂着笑,看似寻常一问,其实暗藏杀机。
宋近云故作镇静:“我没喝,刚拔完牙,脸还肿着呢。”
“是吗?”程昱闻做出惋惜的神情,“那真是抱歉,没让桌上不满25岁的帅哥看到你最佳的状态。”
如果刚才还是笑里藏刀,那么现在就是图穷匕见,宋近云就知道,刚刚魏星伶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作死的边缘,她有点自暴自弃,闷声半晌,突然脑子一抽,不知死活地问了一句:“你是不高兴人家年轻,还是不高兴人家帅?”
程昱闻显然是没预料到她会这么问,表情出现了一瞬的意外,随即便是气到笑了一声:“宋近云。”
“哦。那就是都挺介意的。”
宋近云扭过头懊悔地闭上眼,果然是物以类聚,她比魏星伶还会惹程昱闻生气。
车上陷入寂静,程昱闻按兵不动,宋近云万分笃定程昱闻现在绝对攒着心眼等着回去收拾她。
宋近云以为她至少能苟且等到回家才承受程昱闻的怒火,但轿车行进到一处公园里,司机忽然接到停下车跟程昱闻告了别。
宋近云见到此情此景,忽然慌了神:“司机怎么了,怎么不开了?”
程昱闻:“他就住这附近,时候不早了,我让他先回去休息。”
宋近云知道他没安好心,环顾四周,更加慌乱地问:“那你怎么还不去开车。”
程昱闻的手抚上她的大腿,嘲笑她的天真:“你觉得呢?”
程昱闻一直是个人前克制守礼的人,无人不称赞一句他是个谦谦君子。宋近云觉得他不至于这么混账,不敢相信地问:“你不会想在这里吧?”
已经是凌晨,公园里空无一人,他这辆车又宽敞得近乎奢靡。他极重隐私,从外是看不到这辆车后座的,安静隐蔽,仿佛这里存在的一切都在迎合他。
程昱闻越是沉默,宋近云就越是胆战:“程昱闻,你真是个混蛋!”
宋近云都开始骂人了,程昱闻才施施然开口:“你紧张什么?”
宋近云想起魏星伶家里养的猫,她家猫在外捕猎时,捉住猎物通常不会给它痛快,而是要玩到精疲力尽玩到它兴趣全无的时候,它才会结束,宋近云现在越看越觉得她自己是程昱闻的猎物。
宋近云被他看得发麻,警惕地看着他:“你有话就直说。”
程昱闻手掌摩挲着,端正地坐着,笑得意味不明,一副上位者惯有的姿态——不明示,让人猜。
宋近云太熟悉他这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眼神,当然知道他要什么,瞬间像只炸了毛的猫:“你是畜生吧程昱闻!这要是被人拍到了我们俩——”
程昱闻笑意更深,敲了敲她的脑袋,打断道:“让你当下司机,我罪不至此吧?”
点燃了导火索却没炸出来,宋近云愣了一阵,脸比刚才烧得更红,当下就意识到她被程昱闻耍了。
“哦,那我到前面去。”
好歹宋近云是会唱戏的,这点临阵变脸的本事还是有的,很快她就收住自己羞愤的表情,欲下车往外走。
只可惜程昱闻这个人顽劣至极,宋近云正尴尬,他还摁住她不放她走:“你确定你没喝酒?”
宋近云在心里暗骂程昱闻狡猾:“我真没喝,想诈我?”
“那怎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程昱闻捏住宋近云的脸颊,凑近了看,“不会是生气了?你如果确实想在这儿做,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们还没在车上试过。”
程昱闻的眼神太有侵略性,有时候似乎是要把人看透看穿,他有时候什么都没做,却又像什么都做了。宋近云被他看得毫无招架之力,脸色像颗熟透的桃子,想挣扎却被狠狠钳制住,动弹不得。“回去吧,回去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宋近云知道此时不宜激怒他,试图跟他讲条件。
“你把我想得多坏啊,宋近云,”程昱闻目光从上往下拂过,低低地说:“我可舍不得我的甜豆被别人看到。”
宋近云刚想舒一口气,又听他话锋一转:“不过。”
“亲一下总归是可以的。”
程昱闻自顾自地说话,吻还未落下又被及时收住,“算了,这个也不能被人看到,回家再说,好不好?”
宋近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程昱闻松了手上的力道,她落荒似地坐上驾驶座,程昱闻则是跟着下车转移到副驾上坐着。宋近云被戏弄一通,对他翻了个白眼,踩动油门往家里开。
程昱闻受了冷眼,心情反而大好,试图再跟她找点话题,宋近云认真开车没理他。程昱闻一开始还能调侃几句,后面陆陆续续各路电话播过来,他无暇顾及,宋近云终于得了口喘息的机会。
到了家,程昱闻仍在应付家里的电话,那边似乎有什么急事,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宋近云感觉他没功夫跟自己算账,安心地睡了过去。
宋近云这一觉睡得不怎么安稳,以至于清晨醒来看到程昱闻还在家的时候,她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程昱闻慢条斯理将水递到她面前:“这么不想见到我?”
宋近云鲜少能在这个时间见到程昱闻,当然会意外,她默默吞下一口水,问他:“几点了,你不去上班吗?”
程昱闻:“本来要去。”
对危险感到警觉是动物的天性,宋近云当即防备起来:“怎么不去了?”
“晚上把事情都解决了。”
程昱闻本来今天要飞一趟美国,硬生生的连夜开几个跨洋会议解决掉工作上的事,取消了去美国的行程。
程昱闻大抵是一夜未眠,宋近云睡前路过书房隐约听到些对话,她问:“都是别人迎合你的时差,怎么这次大发善心?”
程昱闻坐到床边,“多亏了你一句话,拯救了他们。”
“我说什么了?”
宋近云自认没这个本事,努力回想到底是哪一句话让他这样反常。
程昱闻见她困惑 ,提醒说:“你昨天说’玩什么都答应我’?”
宋近云僵在原地,“你有病吧?”
程昱闻能忍这么久才来算账,此人有多小心眼可见一斑,宋近云越想越觉得他这人有毛病。
“预留更多时间,才不辜负你的美意。”程昱闻挺享受宋近云朝她发火,被骂了还挂着笑,“毕竟延迟满足带来的快感,你我也不是没有感受过,对吧?”
“别来,”宋近云把他的手拍下去,“一晚上没睡,你到时候别出什么毛病。”
程昱闻顺势压住她,埋在她的颈窝,低低地说:“有时候真想死在你手里。”
宋近云师承宋传芷,习性也随她老师,多多少少有些敬畏鬼神,她生怕乱说话会应验,连忙捂住他的嘴止住他:“你在说些什么呢。”
程昱闻:“我说,”
宋近云瞪他,打断道:“说一遍就得了,怎么还说?”
程昱闻掰开她的手,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昨儿有帅哥?怎么不给我看看?”
宋近云都快以为他忘了这茬儿,此时宋近云万分懊悔,就不应该让程昱闻跟魏星伶碰面。程昱闻这样斤斤计较,这一劫她应该是躲不过了。“帅哥哪里有你帅啊,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
程昱闻:“不及我万分之一,那为什么跟他喝酒。”
跟程昱闻打交道,真是身心都疲惫,宋近云每天想着法儿绞尽脑汁地应对他:“那不是我好久没有跟魏星伶见面,那些男的都是后面来的,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程昱闻跟唱戏似的,用阴阳怪气文绉绉的语气:“焉知她不是特意投其所好?”
“那不能够,那是她的喜好,”宋近云半真半假地说,“谁不知道你把我胃口养刁了啊。”
程昱闻:“是吗?”
宋近云答得无比真诚,就差没发誓了:“他们只是小菜,你才是山珍海味。”
程昱闻冷笑:“但愿你不要觉得我腻。”
“怎么会腻呢,谁会这么不识好歹呀。”宋近云说这话有点昧良心,毕竟谁吃饭不喜欢荤素搭配。“而且魏星伶喝多了,乱说的,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啊,不过就是人多热闹而已。”
程昱闻一副要盘问到底的做派:“是’二十五岁’夸张,还是’帅哥’夸张。”
宋近云在心里暗骂自己嘴笨,一不小心又把话给绕了回去:“都夸张,没那么年轻,看起来都跟你差不到哪儿去。”
宋近云应当是哄得比较违心,说的话也是破绽百出,程昱闻听他这话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发笑。“你很介意我的年龄?”
宋近云有点无言以对,明明在意年纪的人是他,怎么反倒问起她来了?
程昱闻也知道多说无益,他彻夜工作,辛苦绸缪,不是为了争论这些细枝末节。他是大她几岁,她在意也好,不在意也罢。程昱闻已经等了一个晚上,现在是时候享用他的饕餮大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