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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可算梦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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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天微亮时,阿萨辛回到了蝴蝶结客栈。
柜台后的守夜伙计正在呼呼大睡,他坐到大堂正对门口的桌前,看着对面欢歌渐歇的知乐坊,不知在想什么。
又过了一个时辰,伊吾城天光乍破。有客商早早下来吃早饭,办退房,他们急着去开启下一段行程。
陆危楼伸着懒腰从二楼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堂的阿萨辛,他先让伙计去准备早饭,然后过来落座。
“霍桑,你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阿萨辛没有说话,这种日常没什么营养的话,陆危楼习惯了自问自答。他自顾自倒了一杯凉茶,满饮一杯,算是给肚子垫了个底。
起身从柜台拿了一壶热茶,倒上一杯推到阿萨辛面前,陆危楼笑着说:“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起的这么早,礼物我放你屋里了,吃完早饭记得去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看着他,阿萨辛却觉得他今日的笑容尤为刺眼。
忽然,阿萨辛站起身,“我去做任务。”
“等我,一起。”
虽然不知道阿萨辛为何如此急切要做任务,但陆危楼依旧开团秒跟。
于是,等伙计端来早饭,早没了二位客人的踪迹,放下餐盘,伙计喜滋滋的去柜台记账。
“虽然饭没吃,但钱还是要收的。”
伊吾城外,阿萨辛今天十分不想跟陆危楼一起行动,便提议,“你救人,我去杀迷兰。”
“别!你擒住琼甲寨那三位当家就行,留他们有用,我救完人很快赶过来。”
“嗯。”
三言两语制定好了计划,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陆危楼心中微微起了些忧虑。
一般来说,阿萨辛只要主动提议,基本没什么商量余地,陆危楼尊重他的决定。只是他平日虽有点喜怒无常,但像今天这样急躁,却是极少有的情况。
“霍桑,你在想什么呢?”
迟疑只有一瞬,为了尽早汇合,陆危楼马不停蹄地往沸沙狱赶去。
米帝越说,他安插在琼甲寨的探子,一直没找到克辛波和克鲁泽,他们便认定两人遭到了暗害。但在西域这块地方,适合藏人又能折磨人的,还有臭名昭著的沸沙狱。
“喵。导航沸沙狱。”
小地图立刻标注出了一条捷径。
沸沙狱在一片被烈日炙烤,黄沙漫天的绝域里,是利用天然岩壁改造的监牢,粗犷又狼狈。这里距琼甲寨很远,陆危楼赶时间,一到地方,二话不说直接抽刀杀了进去。
不出一刻钟,这座监狱便丧失了战斗力。
崖壁上囚牢里的犯人激动欢呼,狱卒们则被吓得,连受伤后的哀嚎都不敢大声。
“克辛波和克鲁泽兄弟何在?”
就像只伤不杀狱卒一样,陆危楼也并不打算释放所有犯人,能被关在这里的,实际上没几个好东西。
犯人们冷静下来,跟着缩成鹌鹑无人敢应和,谁知道这杀神是来救人还是来寻仇的。
克辛波和克鲁泽两兄弟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们很快就被“出卖”了。
典狱长拿着一大串钥匙,小心翼翼的靠过来,“大人,我带您去找他们。”
“快点。”
典狱长就这样拖着伤腿,快步如飞的爬上了监狱二层。他打开牢门的时候,那两兄弟甚至在想,要不要拼死搏杀一把。
结果刚一照面,陆危楼直接开门见山,“穆萨·哈贾尼,来救你们。”
“影月长老!!!”这一对孪生兄弟心有灵犀,齐齐破音。
圣教的三大长老之一,居然会来这里救他们,克辛波和克鲁泽快被这一事实冲击傻了。
陆危楼没耐心跟他们墨迹,“自己回高昌城去找萨保,以后好好练武,别再这种小沟里翻船,丢人!”
两个三十一岁的魁梧大汉,望着陆危楼骑马远去的背影,又是激动又是惭愧,忍不住抱团痛哭。
“他是你们祆教的影月长老?这么年轻?”还这么强!
后面几个字典狱长没说出口,近来都在传祆教即将没落,可今后在河西这块,他是万万不敢再轻易得罪这些信徒了。
至于另一边的琼甲寨,陆危楼还没到沸沙狱的时候,阿萨辛就已经杀穿了琼甲寨。
他心情烦闷,故而没有留手,寨子里血流成河。从今以后在河西,琼甲寨再无一战之力。
坐在寨主宝座上,阿萨辛看着下面跪地求饶的一大两小,他在想一个问题。
一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大哥,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弟,和一帮乌合之众的遗民。这种草台班子竟能给本地祆祠造成困扰,米帝越可真是个废物!
“你们就是琼甲寨三位当家?”
迷兰赶紧回话:“是我,只有我是大当家,他们两个只是我的兄弟,年岁太小,根本够不上做当家。”
两个小孩眼神愤恨,却被大哥强行压在身后,他们是怕死,却更怕大哥会死。
想到萨保的追杀令,也只针对迷兰,而陆危楼却说,琼甲寨有迷兰,巴桑和费锁三位当家。
看来,这又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阿萨辛眼神玩味,“如果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会是谁呢?”
不过是一个因为等待太久,无聊兴起的玩笑话,这三兄弟却开始争相去死。
看着他们之间情真意切,罔顾生死的兄弟情,阿萨辛突然就生气了。
“都闭嘴!穆萨来之前,你们谁都不会死。”
等穆萨真的来了,恐怕这里更是一个人都不会死了。
又想到了陆危楼,阿萨辛愈发气闷,一掌怕碎椅子,起身准备换个没有血腥味的地方等人。
“别想跑,我会再来。”
被吓破了胆的迷兰他们,当然不敢跑,这人恐怖的武力值,根本不是凡人能对抗的。
感受到东北方向传来的寒气,阿萨辛骑马朝那边赶去,很快看到了一片雪原。
沙漠和雪原无缝衔接,河西这片土地还真是神奇。
雪原再往上便是冰川,阿萨辛飞身跃上冰川一角,周围晶莹剔透的冰面,折射出他一袭红衣的身影。
看着自己,他想起昨夜知乐坊的那些男人。
太壮硕显得油腻,太瘦弱又不像男子;太谄媚失了英气,太冷傲又算个什么东西。他阅遍了坊中的男男女女,却对他们全都没有兴趣。可他自身的欲念,又在每一天每一夜的疯长着。
他爱上穿红衣,就像他身体里那些,磅礴的无处释放的欲\望,热烈张扬又异于常人。
他觉得男人肮脏如泥,却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他喜欢女人如水般洁净无暇,却又无法爱上女人;他找不到任何,通往俗世意义上的幸福的可能,何其悲哀!
昨夜,他宿在知乐坊,耳畔靡靡之音不绝,欲念勃发之际,他脑海里浮现出的人,是陆危楼。
你也开始了吗阿萨辛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