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芜草荒原

13、姜渔（10）

　　在这趟拍摄最后的一站，所有人都拍了照。
　　姜渔跟周衍在一个公交站牌旁拍了合照。
　　她那时还未来得及换衣服，脚下的鞋子大约有五厘米，她站在他旁边正好到他的耳朵。
　　周曼拍完照就拉着男朋友四处走，也不管他们俩。
　　所以他们只好胡乱聊着天闲逛。
　　她问起他学历史与古镇的城墙是否有很深的联系。
　　“大约是”他答道，“历史深刻而沉重，肃静而庄严。这个时候它很像城墙。”顿了顿，他又继续道“但这不是它的全貌，某些时刻，它也生动活泼。”
　　“喜欢某样东西在我而言，倒不需要什么明确的理由”。他的话突然在她脑海里小小地炸开来。
　　就像是一锅水煮到现在，水面终于泛起泡泡，开始了。姜渔预感接下来的话对她而言具有重大意义，所以屏息凝气地等待着。
　　“我很早就见过你。”他笑了一下。
　　姜渔不动声色，内心仿佛听到一壶水的盖开始“叮叮当当”地响。
　　“你高三那会儿，大约是有个什么比赛拿了个奖，你们学校组织你们去看一个博物馆的展，那天其它获奖的人都找了各种理由请假不来，只有你背着个很大的包来了。”
　　他说着像是又想起了在空空的候车场地上看见她跑来的场景。
　　“但是后来学校取消了那次活动，改为奖金。”姜渔想起了那一次活动，那是她最后一次参加比赛，最后一次获奖。
　　“但你依然去了展览。”他看着她。
　　“就是觉得我不能浪费学校一番苦心”她讪讪道。
　　“所以后来在中文系看见你时我一眼便认出你来了。”他意识到他们停留的够久了，遂又朝前走去。
　　姜渔忙不迭跟上。
　　“但你好像从上大学来从没有参加过活动。”他好像发现她有些跟不上他的步子，所以停下来等她，“直到有一天我姐告诉我她在四处的游玩中认识了一个学妹，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学校的活动中看不到你了。”
　　姜渔却还在努力回忆自己高三是否见过他，否则只有他记得对她好像有点不公平。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固执地想要记起来。
　　手机响了。
　　周曼说她和男朋友去开车过来，让他们走到公交站台那里等她。
　　一周的拍摄，在这个小小的公交站台画下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