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四）他真不是你仇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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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柳满楼的动作确实像疯了，他瞥了一眼江南絮，如饿狼护食般快步走到顾无忧身边拉住了他的手，离江南絮几十米远，才淡淡开口：“喂，你就跟着吧。”
“……”江南絮觉得眼前这两个兄弟的性格完全反转了，现在的柳满楼反倒更像以前的柳满朝，他看着柳满朝清澈明亮的眼睛，捏紧拳头却淡淡应道：“哦。”
接下来柳满楼把他放在自己身边，顾无忧却丝毫不关心他到底收了那些弟子，那些人的根骨又是如何。
在男主老家整整待了两天，柳满楼才启程回彭城。
马车上无聊，顾无忧忽然昨晚借了和他一个姓的姑娘的铜镜，对着自己照了又照。
发现自己完全和柳满楼长得一样，除去身高，他们两个要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站在一块，根本没有人认得出来，也难怪倒在地上时男主误把他认作了柳满楼。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顾无忧茫然的挠了挠脑门儿。
而和他同姓的那位姑娘趴在门板上透过缝隙看着顾无忧满脸通红。柳满楼的长相那绝对是俊逸秀美的，若不是身高才到柳满楼的下巴，柳满朝应该更讨人喜欢。
他照小镜子的动作被江南絮看见了，江南絮坐在他的窗框上神色微妙的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真是柳满朝？”
顾无忧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把他推了下去，干脆的关上了窗户。江南絮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儿，听到屋里女子清脆的笑声，差点儿把那个人从屋子里拖出来然后……
然后再干什么江南絮也说不清楚，他只觉得心里除了不爽，居然还有委屈，不过现在至少谁都没死，这就很好了。
顾无忧又想起昨晚还那位姑娘铜镜的时候，姑娘看着他们就忽然笑起来了，吓得他放下铜镜赶紧推门准备回去，结果刚推开门，柳满楼抱臂黑着脸站在门外，咬牙切齿的问他：
“柳满朝，大半夜的，你到人家姑娘的房里做什么，你想娶个谁还是怎的？也不懂得避避嫌吗？！”
柳满楼像老妈子一样跟着他喋喋不休了一路，顾无忧听着头疼，以为是柳满楼害怕他惹事嫁祸到自己身上，他扶着房门转头对柳满楼打了个哈欠道：“放心吧柳满楼，我总不会害你的。”
无心的一句话本想求来片刻安宁，结果柳满楼就像是被邪魔附体了一样，先是身子一颤，然后冲了过去拉住了顾无忧的手，情绪复杂的看不懂，只听柳满楼低声问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
“嗯。”听话不过脑子的顾无忧应完，然后想挣开柳满楼的手想去睡觉，结果刚转个身，又被拉了回去，还被柳满楼抱了个满怀。
昨晚就那么短时间内，他遇到两个原文里正常但现在已经疯了的角色，一个是男主，一个男主的超高垫脚石。
顾无忧叹了口气，蔫儿不拉几的靠在马车的软垫上，听到耳边带着笑意的声音：“阿朝，是不是渴了？”
“……没。”顾无忧无语凝噎，甚至还一身鸡皮疙瘩。柳满楼正端着茶杯凑近自己的胞弟，顾无忧又默默靠远了些，掀开车帘四周看了看，忽略柳满楼的不爽地大呼道：“江南絮！！”
不管怎么样，先让垫脚石和男主熟悉熟悉再说，最起码不要像现在这样一个吃了枪药一个毫不在乎。
“怎么了柳满朝？！”江南絮听到顾无忧叫他，跑到窗前原本严肃的脸上有了些莫名其妙的笑意：“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你给本少滚上来！！”顾无忧尽量不去看柳满楼满脸锅底色，看着眼底有些喜悦情绪的江南絮恨铁不成钢道：“你发个鸟呆？上来啊！！”
江南絮偷笑，其实这个柳满朝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嘴硬心软，可爱的紧，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想到这，江南絮打住了自己的想法，坐到了柳满朝身边，目色沉沉的盯着柳满楼一声不吭。
他变了。江南絮想。或许是柳满朝变了，也许又是他自己变了。
倒是顾无忧看着两个人眼中的火花搓了搓鼻子笑道：“都板着脸做什么，江南絮，这是我们彭城柳家的家主柳满楼，以后你可别惹他。”
江南絮望着他点了点头笑容颇有些嘲讽的意味：“柳满朝，我听闻你素来与柳家主不和，今日一见并非如此，原来你们手足情深啊。”
顾无忧看着柳满楼撇了撇嘴，眼神异常凶狠，口不择言：“从小我天赋异禀却不被待见，柳满楼天赋不及我却能呼风唤雨。明明是同一父母，我恨他能得尽关爱，受人尊敬，而我只能苟活，被人辱骂耻笑，天下人赞柳满楼天赋异禀，骂柳满朝灾星降世，都说这就是我的命，但我不认。”
柳满楼的笑容消失了，他直视着顾无忧，眼中划过悲伤和了然。
他靠近顾无忧，修长的手指划过顾无忧的脸，低声喃喃：“原来这就是你讨厌我的原因……你前世不顾一切地杀了我，只为了泄愤吗？又把我……”
脑海里忽然浮现起那个夕阳下的少年，橘红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是难得的温柔和脆弱，他抱着一具尸体走了一路，只低声反复说着一句话：
兄长，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柳满楼直视着顾无忧，看着他恨意未消的眸子里映出他苍白的脸色，柳满楼忽然觉得自己是世上最过分的人，他最后拍了拍顾无忧的肩膀低声道：“阿朝，抱歉。”
“……”神经。顾无忧拍开柳满楼的手，撒气地向后靠去。
江南絮的视线就落到了身边的柳满朝身上。他历经两世，而且寿命加起来都比这两个人长，现在看着柳满朝心中五味陈杂，前世这个人抱怨天道不公。
于是他逆天而行，最后死在了自己的手里。记得他死时被没有跪地求饶痛哭流涕，也没有忏悔自己，而是满眼厌恶，甚至到最后面无表情的麻木。
死时，江南絮看着他倒在地上，眸子里映着纯蓝的天，然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他死的很平静，濒临死亡，他说，好吧，我斗不过你。
彼时以为那是在对自己说，现在看来，原来那是对天道说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本以为柳满朝的性命就此终结。江南絮心有些抽痛，他想伸手碰一碰身边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的人。似乎他早有感觉，眼睛挑起一条小缝看着江南絮以示警告。
一路沉默回到了彭城，柳满楼见靠在软垫上睡的流口水的胞弟忍不住笑了，他丝毫不在意江南絮，而是转身抱起自家胞弟下了马车，只冷冷丢下一句：“江南絮，你就跟在身后吧。”
半晌，见江南絮不说话，柳满楼有些不耐烦道：“从今以后你就跟着他吧，不该做的事，你也别逾矩，否则我柳氏也无你容身之处。”
“柳满楼？！”江南絮有些不敢置信，这些日子，这两个人在他印象中差距太大了，他跑到柳满楼身边，想去看看顾无忧，却被柳满楼一把推开。
“你放肆，冒犯家主，目中无人，去领罚吧，管家会带你去程门雪罚跪。”眼睛一斜，柳满楼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呢，有些东西该看不该看，最好清楚些。”
上辈子异想天开的想感化别人，得到别人的认可，这辈子若是不长长记性，不心狠手辣，那就是真的傻，柳满楼甩开江南絮道：“我是真不欢迎你。”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四）他真不是你仇人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