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人设不能崩》秋鹿

9、改变

　　明奈从医院出来时，得出的结果还是跟上次差不多：记忆还是有缺落，右手还是那么无力。
　　至今她能这么平常地生活，都是因为她苦练左手得出来的成果，偶尔连她都会忘记自己曾是个右撇子的事。
　　况且只是拿不了重物做不了细致活，不是完全废了，就当左右手交换了吧。
　　……之类的。

　　“哈……”
　　完全安慰不了自己。

　　在明奈离开医院后，凤镜夜来到刚刚她进过病室，医生见到后便双手把她的病历递上，丝毫不考虑病人隐私。
　　话说回来，在自己的未来上司及未成年的病人家属面前谈隐私，是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当中病人最希望隐瞒的一点，哪怕对方是这位他都不会说出去。

　　凤镜夜简单扫了眼，又向医生确认，不到一分钟就离开了，事实上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注意变化。
　　他稍稍解开领带，来到室外才拨了通电话。

　　“迹部君，你不是说会陪她来的吗？”凤镜夜这里还依稀可以看到医院外面等公交的明奈，她低着头一个人，也没有玩手机，就那么安静地呆站着。

　　迹部因为听出凤镜夜语气中的怪责而皱眉，可他不打算作任何解释。
　　“改变主意了。那她怎样？”
　　“各方面都没有什么变化。”回答完问题，镜夜暗暗轻叹一声，又问，“把她一个人放在神奈川没关系吗？”
　　迹部无奈轻笑道：“这不是我的主意。这么担心，把她接到樱兰如何？”
　　即使这不是真心建议，镜夜仍然毫不退缩，“我会好好考虑这个提议的。”

　　“但首先，需要让她记起你。”迹部补刀补得毫不留情。

　　到家后明奈日常随便吃点当晚饭……虽说自从她一个人生活后就没有哪顿不随便。完了后惯常洗碗洗澡，回房间后她开始了当天的学习时间……
　　本该是这样的。
　　幸村精市、幸村精市、幸村精市……这个名字充斥着她脑海中的任何一角，连带着笔下阅读理解的主人公都被她写成了他。

　　这不可能，学习是她唯一坚持了这么久，十年如一日的习惯，哪怕是在医院的时候她都会看点书，如果不是什么下不了床的大病都会在床上复习。
　　就因为这区区一个幸村精市，竟然让她沦落至这个地步……她不要喜欢这人了，她要讨厌他了！可恶可恶可恶！

　　“呜呜呜，讨厌不来……”

　　幸好这种心情在她换了别的科目后平静下来，对着各种数字及字母，幸村精市这名字总算暗藏于脑海边缘地带，纵然偶有跑出来闹事的情况发生，可比起先前全心全意想着他，影响可以说是小了非常多。
　　趁着这种头脑一热的状态，她还用幸村的名字练了好几页字，一半是满足自己私心。

　　等结束后回头一看，她还真像个痴汉呢。

　　在校内明奈与幸村的交集，实质大部分都是靠幸村联系的，不只他一人，就连班上其他同学大多时都是对方主动找她的。因此明奈只好好保持着自我不乱来的话，这份暗恋可以暂时藏于她内心不被发现。

　　要说察觉心意后最明显的变化，那大概是她整个人比以前要开朗一些。
　　仅仅是在同一学校同一教室中一起上课，明奈的心情就没缘由地好上一大截，偶尔转身看到他一眼、有了对视打声招呼，这些都能成为她的能量来源。

　　再然后，就是她变得更努力地想要配得上幸村了。

　　“最近的柚木同学是不是勤奋得过头了？”
　　“连她这种人都书不离手，我们这些学渣还有活路了！”

　　心态决定一切，现在的明奈觉得即使是在冰帝都能比迹部更高分了。
　　不过她一点都没想着要回去，那里可没有她的动力在。

　　这种抬头一看蓝天白云神清气爽的心情持续了三天不到，某天下午明奈看到幸村跟别的女孩子单独相处时，内心的天气转瞬间就乌云密布了。
　　偏偏幸村还是那么客客气气跟女孩子有说有笑，她那个恨啊……不过人家是自己去找幸村的，她要是想跟幸村说话也自己去找她就好了啊。但不行，她很有信心要是这么做的话绝对会给他发现的，距离他说她不会说谎才过去没几天。
　　心情这回事，到底是该如何掩饰的啊。

　　同一天的放学后，明奈带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教室，竟然给跟同学聊完天才走的幸村追上了。

　　“柚木，”幸村拍拍她的肩膀，“下午我跟前辈聊天时你一直在看我们呢。”

　　如今自带幸村雷达的她已经不会给他突然出现吓到了，倒是因为能跟他说话而心跳不已。
　　说谎可能会被看穿，她回避了问题，“是吗。”
　　“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来一起聊啊。”幸村大方地邀请她，“对绘画有兴趣吗？美术部欢迎你。”
　　明奈从上而下打量他，不得不承认她动心了，“你不是网球部的吗？”
　　“又不是说只能有一个兴趣。”说着，幸村自己也叹气了，“不过现在网球部确实占据了很多时间，我也只是非常偶尔才去美术部，最近都是在家素描。唉，你说要是能分成几个人同时做不同事那有多好。”
　　“……先学习一下分配时间吧。”

　　明奈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安心了，果然是网球最优先吗。
　　可是一想到跟幸村有另一种共同兴趣的女性前辈，她心里面还是有点不愉快。

　　回家路上她去了趟书店，买了自己想看的小说还有实用书，以及网球入门指南。
　　学不学网球是其次，喜欢的人的兴趣还是要了解的，至少得把规则记进脑内，说不定以后能帮上什么忙呢。
　　这样一想，她头上开满了花。

　　到家后她立刻把网球入门指南拿出来看，一边看一边想象幸村打网球时的英姿……一定很帅气吧，她还没有看过呢。有关幸村的网球传说她是听过不少，可当中几成真几成假她还不知道，至少那个把对方打得失去五感的技能她是不信的，又不是超能力漫画。
　　不管实情是怎样，一方是打得脱力倒下，然后另一方屹立于球场上，这画面只是想想都振奋人心，再配合幸村的淡定微笑，真不怪他那么多追随者。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太平平无奇，完全配不上幸村了。

　　要是她除了学习还能有多项特长的话。
　　要是她的右手没事的话。

　　是不是，可以跟他拉近点距离？

　　幸村当初也是被告知不可能再打网球，现在不也是好好地站在球场吗？
　　那她是不是努力一把，就能像以前那样弹琴了？

　　天赋什么的她不强求，只要右手可以用，她会靠自己练好琴技。

　　周末再次来度愉快的英语补习时间，这次再也没有人不放心谁过来围观，明奈可以放心好好教育切原了。
　　切原一来到就兴奋把一张卷子拿出来，“柚木前辈！你看，我上次小测合格了。”
　　“嗯嗯，很厉害啊切原君。”明奈先夸后仔细看，切原自己是进步了没错，可这份卷子的难度也是偏低的，“那正好，今天我们先来说这份卷子吧。你们老师有说吗？”
　　“说了一下多人错的地方，可是我还是不太懂。”

　　意识到明奈只是对学习认真，切原开始能够明奈最初的态度了；而现在明奈也会注意到切原的反应，看他快要跟不上或是紧张就放慢点说得轻松些。这调整途中，两人都逐渐找对自己的定位，以最舒适的状态学习。

　　今天的切原吸收很快，比明奈想象中还要更早告一段落。
　　当然她也有准备好再往下说的题材，只是切原似乎不是能一直坐在书桌前这么久的人。

　　“要不，今天暂时先到这里？”

　　听到明奈这么说，本来就已经有点坐立不安的切原眼神一亮，“那要去网球场吗？今天有跟外校的练习赛！”
　　“诶，我也去？”这这这真的可以吗？她的脑补要成现实了！
　　切原频频点头，“很有趣的啊，幸村前辈一定也想你过去看的。”

　　半信半疑想着该不会被幸村赶出去，明奈躲在切原身后来到网球场附近。她本想着就在外面找个好站位围观一下，怎料切原大方地为她开后门，直接领她进去网球场范围内。
　　主要是对手带来的人可一点也不少，里里外外围了两层。有帮忙的有打气的，相对他们立海就安静得多了，只有成员们在呐喊助威。

　　这个气氛她很熟悉。
　　过往他们的每一场比赛她都会出席，却又差不多没一场比赛能看到最后。

　　“我……我还是回去了。”此刻幸村的魅力不及明奈对过去的恐惧，再怎样有失忆技能旁身都没法安心地站到过往同学们面前。
　　切原闻言回头，“等……柚木前辈？”

　　幸村这时才发现切原跟明奈都来了，可后者经已打算离开。作为部长，他可不能离开这里，只好让切原去看情况，始终人也是他带来了。
　　“嗯，我明白了。”关心前辈的好后辈没有犹豫，很快就跟着过去了。

　　另一边，对方刚打完一场的双打选手也跟着走出了网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