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
-
15
木叶66年7月23日
贺喜佐二少终于成年。
这天他本来也不想回木叶的，奈何半个月前鸣人就连番送信轰炸他，仿佛通信鸽不要钱似的，催着佐助回村过生日。
最后佐助实在受不了了，回了一句话。
——知道了，你去练字吧。
说到底还是嫌弃人家字写得丑。
佐助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喜欢热闹的人，但这份热闹是特意为了他的，他口头不说，眉眼却是柔和了很多。
地点是宇智波宅，是他同意了的，鸣人当时还有些惊讶。
同一届的熟悉忍者，卡卡西再加个鹰之队，好像本来我爱罗也想来的，但是他毕竟是风影走脱不开，就把手鞠给派了过来。
卡卡西当时摸了摸下巴感慨说，感觉以自己的年龄不该混进来。
最后宅子里瘫倒了一片。
我差点也成为了其中一员，只是在彻底喝懵之前突然发现卡卡西和佐助都不在人群之中，便悄悄摸了出去，刚推开门，就听见卡卡西道：“我真没想到你会答应在这里办宴会。”
“这里冷清了太久，热闹一点也挺好。”
他们的声音都是从屋顶上传来的，因为房间里的吵闹听得有些遥远且不清晰。
我走出去，抬头望他们，在思考要不要也蹦上去，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色衣服，还是决定放弃。
然后佐助就落在了我的面前，低下头问我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喝了。
我眨了眨眼，反应有点迟钝，道，因为我喝醉了。
“醉了就早些去睡吧。”他笑了一下，“我送你回去，再去看看那群醉鬼。”
“我哥呢。”我被他带着往房间里走的时候还有些发懵，回头张望卡卡西。
卡卡西挥了挥手中的亲热天堂，笑眯眯道：“我一会儿就下来。”
“佐助你都十八岁了诶。”
“嗯。”
“时间过得真快啊，小小的佐助都变这么大了。”
“……嗯。”
“话也变少了，以前还会乖乖叫姐姐的。”
“……”
“当时叫风见姐姐叫得多甜，再看看现在一天到晚就欺负我。”
“风见，你喝了多少？”
“你看，现在怎么都不叫我姐姐了。”
“……”
我絮絮叨叨的，脑子有些浑，其实还不至于到烂醉的程度，就是因为开心，外加佐助在我身边，所以不大带着脑子。
宇智波宅虽然大，能住的房间目前也就那几个，没一会儿就走到我房间，我一边推门一边嘴里还在胡叨：“佐助小时候真的超可爱的，眼睛亮晶晶的，叫着风见姐的时候真的无敌可爱，唉我还有机会听到吗……”
“想听我叫姐姐？”
我听到他的声音这么低低地在我身后响起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醇厚的酒香。然后我就在想或许我是真的醉了，声音里怎么可能会有酒味呢。
“我想听你叫嘛？”我转身看他。
却见他微微侧过头笑了，很轻的一声“好啊”。
木叶66年7月24日
天，很热。
床，很软。
我，很想死。
被子在地上，衣服在腿下，少年人在睡觉，我在腰疼。
莫问，问就是悔。
成了年的小崽子太可怕。
倒是有点想生气，可看到他睡着的模样就又气不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他长得帅，还是因为他难得睡这么熟。
也有很多次露宿林中，偶尔夜半惊醒的时候总能看到佐助靠在树上眺望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那么多个不眠夜他怎么度过的。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够不长黑眼圈。
然后我就没忍住盯着他发了五分钟的呆，直到他醒来，对上了我的视线，微微弯了弯嘴角，问道：“不再多睡一会儿吗？”
啊，要死，早上起来的声音也好好听。
我觉得要完蛋，以后怕是没法吵架了，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就能消气。
木叶67年5月28日
我们仍在不断地收到木叶的来信。
寄信人大部分是鸣人。
怎么说呢，感觉比起小樱香磷……好像鸣人更加像是我的情敌呢。
信件的内容其实大部分也挺有趣，多半是分享一些不至于太过琐碎的小事，比如说佐井居然看上井野了，鹿丸居然真的把手鞠拐到手了。
然后就是……
——你俩啥时候结婚啊？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被催婚，还是被鸣人催的。
有点心情复杂。
好像也没想过居然能够真的和佐助在一起。
那话怎么说来着，梦想得是有的，万一哪一天实现了呢。
木叶67年11月27日
卡卡西三令五申地让我回家过生日。
信里文字是一贯的散漫，然而散漫的文字底下又隐隐透露了些什么，反正大概意思是别一天到晚跟着佐助在外面浪常回家看看孤寡老父亲，啊不是，孤寡老哥哥太担心了。
但是我看最后几句话的感觉，倒不是担心我的安全，反倒是担心我被搞大肚子。
佐助没有看别人信件的习惯，这点我做不到，鸣人也好谁也好给他写信我都会蹭过去，他一般就顺手把我搂进怀里，寻一个方便两人看信的姿势，丝毫不担心有没有些不能见人的东西。
好像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然后问我怎么了。
“我有点想写一本书。”我让他放个火球烧了信件后才道，“把我这两年在外游历的日记整理一下，然后出书，正好我哥一天到晚担心我，给他捎上十本八本签名版。”
佐助默了几秒：“你要真把日记给了他看，他会更担心吧。”
我懵了两秒，转头看他。
“你那次睡着了，我收东西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若是让卡卡西看见了，我怕是要被追着满木叶的打。”
我眨巴了两下眼，努力回忆着。
好像也就一次我是在写日记的时候睡着的，醒来后是在床上东西也收好了。那次我写的什么来着的……
……好像是控诉他体力太好了。
老脸一红想打人。
“怎么可能会出这种东西！各国的风土人情美食什么的！我又不是要写亲热天堂！”
他闷笑一声，没再说话。
“再说我写的明明是实话，”我小小声嘟囔道，“大家都是忍者为什么体力差距还这么悬殊……”
“不知道，要来探究一下原因吗。”
……啧，这胡来的右手。
木叶67年12月30日
万万没想到，卡卡西喊我们回去居然也是逼婚的。
——他明明自己还单着好吗？！
卡卡西的视线没有离开亲热天堂，我觉得这是他在表示他的老婆就是亲热天堂的意思。然后他说，人家佐助多可怜啊，无名无分地跟着你，总得给他一个名分吧。
我：……说得好像还有点道理呢。
我打着哈哈混了过去，然后溜走了。
佐助和鸣人去叙旧去了，卡卡西这边其实也只是和我提了一嘴，也并不是强求我必须结婚或是什么，但我不知怎地就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慌感。
真要说的话，我不愿意结婚的话也没有人会逼迫我，但是年轻一辈的没结婚的屈指可数，我也不知道佐助怎么想的，但我总觉得他并不是一个愿意被婚姻束缚住的人，我甚至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他共度一生。
但我只是将心底的想法压了下去，自若地过完了一个生日，然后在离开木叶的前一天晚上，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问道：“你想结婚吗？”
他收东西的手顿住：“卡卡西催婚了？”
我把被子盖过脸上，闷声道：“所以你想结婚吗。”
久久的沉默。
然后我就忍不住把被子扯下来看他，发现他就站在旁边，低头看着我，也没说话。
我前世的时候看到过一句话，大概内容是“多看书多看报少看漂亮的宇智波”，因为实在是世间真理，所以我哪怕剧情都不太记得了，这句话还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就蹭到了床边朝他张开双手，他弯下腰来搂住我，轻声道：“不想结就不结吧，只要你在就可以的。”
我没吭声。
佐助很少说情话，指望他说一声爱你跟指望我表白心意一样难，但他只要一说情话就叫人整个心里都涨涨的，充满了欢欣愉悦。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我其实并不需要害怕结婚后的消磨。
我们对彼此都知根知底，家长里短的事又或者是涉及村落的大事也都做过；一起游历那么久，该了解的不该了解的，该有的不该有的矛盾事故也都遇过。
真要说的话，我们这和结婚了也没什么差别。
于是我默默环住了他的腰：“我没有不想结婚……我就是觉得我还年轻不想那么早成为有夫之妇！”
我还没来得及把后面那句“不想从少女变成妇女”说出口，感受到佐助收紧了手，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然后我心里也意味不明地咯嘣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