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感受情绪 “我想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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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见狄洛特又陷入自己的回忆中，。朗乘不禁出口问道。
“后来，圣修女牧鸢从清修中出关，亲自向教皇求情，”狄洛特耸了耸肩膀，“疫区的封锁才被解开。”
“圣修女牧鸢？”朗乘回忆了一下 ，“和贺稚将军号称帝国双姝的牧鸢？”
狄洛特低头喝了口水，转头望向指挥舰外无尽的星空，航道上运输舰来来往往，“德罗神父说，牧鸢是他的同学，两个人关系不错。”
朗乘嗤笑一声：“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替德罗鸣不平？因为全人类都对不起他，所以他要报复整个人类世界？”
狄洛特眼前闪过老人温和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哑声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朗乘将口中嚼碎的冰碴咽了下去，细碎的冰划破柔嫩的口腔，喉咙中既痛又爽，泛出一丝血腥气。
他已经二十个小时没有睡觉，实在不想在和狄洛特追忆一个反人类的罪犯，便站起身来，想说几句敷衍道别的话就去休息。
就此他刚刚张口的时候，智脑微微震了两下，一条紧急消息弹了出来。
教皇所在的内环星系，人口最多的天桑星也监测到虫灾，目前已造成不下于十万人的伤亡，教廷刚刚派出护卫队，请求附近一切能赶到的武装力量就近支援。
[我已启航，你与薛副官继续留守，接收帝国的后勤补给。]
朗乘看着贺问霄发来的消息，想也没想，直接回复。
[等等我！我也去！]
从光屏上抬起头后，他将智脑光屏拉开，对着狄洛特点了点，“看到了吗？又是十万人，能不能别给我开会了，我真不想知道德罗有什么苦衷。”
说完后，朗乘揉了揉眼睛，将杯底已经凉了的咖啡灌入食道，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狄洛特拉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们一起。”
朗乘轻松地从她手中挣开，“别了大小姐，趁着我和贺老板去支援教廷的时间，你赶紧把你知道的理想国据点信息整理出来，天桑星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就去一个个把它们都拔了。”
“也行，”狄洛特收回手来，认真地看着朗乘，“我只是想告诉你，德罗这么做并不是出于报复。他想要的，是人类和虫族战争的火烧得更旺，让两方都无暇顾及其他势力。如果你们想要抓住他，一定不能放过星际人口走私这条线，特别是Beta走私。”
她说的很清楚，但这样的交待总让朗乘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你呢？”
狄洛特：“德罗神父走错了路，但理想国其他人还没有。既然当初我因为认同Beta也可以脱离AO独自建立一个理想国的理念而加入，现在我也不会放弃。”
朗乘觉得她脑子有病，“现在更重要的敌人是虫族，你能不能别搞‘我是全世界最伟大的理想主义者’这套？”
他这句话其实说得很冲，但狄洛特没有恼，只是朝他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帮助想要脱离的Beta离开也是一种延续人类文明的方式，希望你有一天能够理解，我不是为了一种单一的性别受到不公待遇而钻牛角尖。而是……”
说到这里，女Alpha闭上了嘴，似乎是对这样的争论感到无趣。
朗乘却理解了，但他不能认同。
“你觉得，AO需要提炼虫族的脊髓液作为机甲能源，虫族也需要AO腺体化龙。既然如此，你们狗咬狗去吧，你要带领Beta建立新的人类文明……”话说开了，朗乘也不想在跟她争论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为了某些理念而活着的人，“算了，我也没资格要求你，你去吧。多谢你照顾我弟弟。”
“击个掌吧，”狄洛特突然竖起手来，她很真诚地望向朗乘，“我很开心再次在第二纵队看到Omega的身影，”她语气顿了顿，嘴角扯开一抹笑，“祝你前程似锦，早日踢掉贺问霄当老大。”
朗乘：“……”
他抬起手和狄洛特击掌，两人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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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桑星位于教廷内环向外延伸的中线，身处三条航道的交叉点，大气层外设有五处跃迁点，一直是内环通往外环最大的交通要道。
朗乘在路上赶上了贺问霄，为了节省能源，两人干脆乘坐了同一架机甲。
由于担心虫族破坏跃迁点，两人没有选择直达路线，而是走了外环第五航道，带着第二纵队几百名精锐，轻装简行，一路风驰电掣地赶路。
但随着越来越靠近天桑星，场面慢慢变得奇怪起来。
航道堵塞了。
第二纵队逆流而行，竟然被堵在了路上。
“怎么回事？”朗乘趴在光屏上，恨不得把头弹出去看热闹，长发顺着后背的弧度滑落在腰侧。
贺问霄顺手拢起他的长发，将它们用银色发箍固定住，指间的动作很轻，顺滑的黑发一缕一缕被固定在柔软的银色金属光泽中。
他只是看了一眼外面，语气平平，“有人要逃，很正常。”
“嗯？”听到这句话，朗乘猛地回身，不解地看向贺问霄，“上次在祖塔星，不是说战时非法出入境是违法行为吗？”
贺问霄刚刚梳好的头发就又乱了，他于是垂着眼帘，一边说话，一边又不厌其烦地整理了一遍，“确实违法，但乱成这个样子，所有有门路的人都在跑，法不责众。”
“好吧，”朗乘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板板正正，“贺老板你的洁癖越来越过分了啊，我头发哪里碍你事了？”
贺问霄将手收回去，十指交叉，搭在指挥台桌面，鼻尖薄薄的皮肤被灯光照的有些透明，语气似乎也略带心虚，“不知道，只是看见它乱了。”
站在指挥台上小憩的小鹰喷出一口气，一副不屑的样子哼哼了两声。
“……算了，”看见贺问霄那一副过分诚恳的姿态，朗乘撇撇嘴，只好大手一挥，不和他计较，“那我们堵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
“教廷应该会派人开启备用的军道，”贺问霄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如果他们要和来往的军舰、机甲和飞船抢夺航道的话，教廷可能会动手清理。”
于是，他们开始了等待。
朗乘依然不习惯等待，不过是过了十几分钟，他就开始感觉到无聊了。
“贺老板，”朗乘伸出精神力，精细地控制着它们，向触角一样向侧立在一旁的贺问霄延伸而去，“你知道无聊这种情绪，是什么样子吗？”
“不知道。”贺问霄摇摇头。
“那你没有什么事情干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贺问霄皱着眉想了想，“思考一些事情，或者休息。”
朗乘：“……”
他拍拍贺问霄的肩膀，用手指向外面异常繁忙混乱的星空，“什么都不要想，看着它们，放空大脑。”
贺问霄在朗乘身边坐下，解开制服外套的扣子，抚了抚衣角并不存在的褶皱，十分听话地盯着外面，神色愈发宁静。
他的侧脸映着影影的星光，鼻梁是标准的直鼻，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干净的皮肉下依然是标准立体的骨骼。
朗乘盯着他，观察他的面部表情，试图通过教贺问霄发呆，让他学会无聊大感觉。
“感觉到了吗？”朗乘看着看着，几乎快要睡着了。
贺问霄缓缓开口：“在词汇解释中，无聊是指由于清闲而烦闷，或言谈、举止等使人感到没意思或讨厌。”
朗乘抱住脑袋，有种前功尽弃的感觉，他眼巴巴地看着贺问霄，“那你感觉到了你说的这些东西吗？”
“没有。”贺问霄转头看他。
“那你不会什么都没感觉到吧？”朗乘试图再挣扎一下。
“我感觉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贺问霄说，“你让我对着外面发呆，但是我更想回头看着你，和你说话。”
朗乘微微抿起唇，睫毛眨了眨。
贺问霄很了解朗乘的某些性格特质，比如说好奇心强、吃软不吃硬、没有耐心……并且总能借此推测出他下一步的行为。
但他不太能在这种沉默中读懂朗乘的微表情，于是只好凑近了，眼神盯得更紧一点，湖泊般的绿眼睛透出专注的意味。
朗乘率先挪开目光，若无其事地指了指外面，“你说得对，教廷开火清路了。”
机甲隔绝了外面闪烁的警告声，扰乱嘈杂的频道呼叫化作指示灯信号在操作台滴滴响起，教廷方面的战斗修士在赶到后不久，也通过机甲制式辨别出了第二纵队方面的人员。
他们发来通讯请求。
[我们会马上把道路清理出来，请尽快驰援天桑星！我们的脊髓液工厂被虫族占领了，该工厂的产量占教廷每年脊髓液总产量的百分之二十以上，我们不能失去这条生产线！]
众所周知，星际人类文明的几方势力中，教廷的脊髓液生产技术最为先进。教皇所在的圣爱罗大教堂，甚至号称能出产堪比虫皇脊髓液纯度的特级脊髓液，一滴足以抵得上一座现代城市十年的财政收入。
朗乘想了想，“不是说这里的人口很多吗，为什么他们求救时第一句话是求别人去救工厂？”
虽然是疑问句，但贺问霄明白朗乘的意思，他轻轻嗯了一声。停顿了少时，他转头，依然很认真，连朗乘一句随口的抱怨都没有敷衍。
“他们都是这样的。”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感受情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