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写》北冥风起

34、陆小凤传奇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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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内，陆小凤说起他最近在追查青衣楼的事。

　　“虽然已经有了怀疑和防备的对象，但是还是找不到直接证据。”陆小凤叹气：“而且，在我开始调查不久之后，有一个女人找上了我。”

　　司空摘星道：“那肯定是个美人。”

　　陆小凤点头，道：“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她身上有种魅力，所有男人看一眼就不想移开眼睛。”

　　文静见有八卦听，也看着陆小凤，想听他继续讲接下来的事。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陆小凤讲述了他所听说的，一段关于几十年前灭国的金鹏王朝的故事。

　　金鹏王朝被哥萨克骑兵攻陷时，当时的国王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皇亲上官瑾、大将军平独鹤、内务府总管严立本及上官木四人一起，携带着金鹏王朝的所有财富来到中原，等待王朝的后人来取回财宝，再图恢复。然而，严立本、平独鹤、上官木背信弃义，带着财富神秘消失，只留下上官瑾和小王子，直到上官瑾去世，金鹏国复国图存的财富下落不明，无从查起。

　　而找上陆小凤的那个女人自称上官丹凤，是小王子的女儿，他请求陆小凤帮她找到严立本、平独鹤、上官木三人，并把他们手上的财宝尽数归还给她。

　　陆小凤道：“那么美的人，一见到我竟然就直接跪下求我。”

　　司空摘星：“所以陆小鸡你就心软了答应帮她？”

　　陆小凤摇头：“这其实只是他们的私事，我不愿意卷入那样的事情中，且当时我急着查青衣楼，所以并没有答应她。”

　　文静好奇：“事情还有转折？”

　　陆小凤点头，叹了口气：“我拒绝之后不久，上官丹凤又找到我，她请我去见了当年的小王子，让我看了他们如今的生活早已有些窘迫，企图让我心软，我也确实有些心软，但这不足以让我答应她的请求。后来她告诉我她知道了严立本、平独鹤如今的身份分别是珠光宝气阁的大老板阎铁珊，以及峨眉掌门独孤一鹤，指责他们狼狈为奸，企图私吞金鹏王朝的财富，并且言语中多有暗示我独孤一鹤是青衣一百零八楼总瓢把子。”他看了一眼花满楼，道：“但曾经有人和我说过霍休是青衣楼楼主的事，并且我甚至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陆小凤苦笑：“于是我多加注意，发现她说的话里有很多疑点，我怀疑她其实和真正的青衣楼楼主有关，因此变按着她想要我去查的方向走，想看看他们最后想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文静兴致勃勃问他：“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陆小凤：“去万梅山庄，找西门吹雪。”

　　文静看花满楼，花满楼笑着点头。

　　曾经，花满楼不喜欢西门吹雪这个人，他是个热爱生命的人，而西门吹雪练的却是杀人的剑，他不喜欢对方身上的杀气。

　　但是，自从上次文静生气那次，他发自内心的思考，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就像西门吹雪，他每年都要出门杀四个人，花满楼从前对杀人这件事厌恶至极，可如今他会想，西门吹雪杀的那些人，在很多人眼里都是罪大恶极之人，如果不杀他们，那么很可能会有更多的人被他们所杀。

　　虽然，就算如此，花满楼依旧不喜欢杀人，但却不再因为西门吹雪杀人而感到不喜，因为他并不是滥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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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找万梅山庄的路上只有三个人，司空摘星见陆小凤也没什么危险，昨晚就走了。

　　中途在一家茶棚休息时，就忽然听见周围一阵惊呼。

　　一个血人踉踉跄跄的冲进茶棚。

　　日已偏西，斜阳照在这个人身上，他满身的鲜血红得令人浑身发冷，冷入骨髓。

　　他的头顶、五官、咽喉、胸膛、双肩、手腕、膝盖，都在同时流着血。

　　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多伤口，这简直比一刀杀了他还恐怖。

　　这人看见了陆小凤，突然冲过来，用一双染满鲜血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肩，喉咙发出里“格格”的声音，像是要说话。

　　可他虽然还活着，但他的咽喉却已被割断了一半，什么也说不出来。

　　陆小凤突然惊呼：“萧秋雨！”显然认识此人。

　　萧秋雨喉咙里仍在不停的“格格”直响，流着血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恐惧、忿怒、仇恨。

　　陆小凤道：“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萧秋雨点点头，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呼，然后突然一阵抽搐，四肢已因痛苦绞成了一团，鲜红的血，已渐渐变成紫黑色，倒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

　　陆小凤迅速除了茶棚，官道上，也留着一串鲜血，延伸至肉眼不可见的远处。

　　陆小凤什么也不说，顺着血迹追上去，直到前面一个人群传来一阵惊呼。

　　一辆漆黑的马车，撞到树上，马已倒了下去。

　　陆小凤上前查看，赶车的人嘴角流着紫黑色的血，已经沾透了衣襟，他的脸扭曲得变形，脸色瞬间从淡黄变成死黑色。

　　　文静和花满楼也赶上来，文静用掌风一把拍开车门，车厢里的座位上，赫然摆着一对银钩。

　　银钩上着条黄麻布，上面用鲜血写着‘以血还血！’、‘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陆小凤出声道：“你说这就是勾魂手用的钩？”

　　花满楼道：“勾魂手就是死在萧秋雨手上的？”

　　陆小凤长长叹息，道：“以血还血！”

　　花满楼道：“但另外一句话，却显然是警告我们不要多管闲事的。”

　　文静‘嗤’了一声：“我看就是故弄玄虚。”

　　陆小凤道握着银钩，冷笑道：“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们加快去万梅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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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快马加鞭，太阳落山之前总算到了万梅山庄。

　　这里地处塞北，花期比其他地方晚些，此时还是满山的红杜鹃和各种不知名的野花，山花烂漫，看起来美极了。

　　若是从前，花满楼宁愿选择留在此处看花，也不愿意和陆小凤一起进万梅山庄，然而，毕竟心境有了改变，且文静也想进去，所以三人被管家带着去了西门吹雪练剑的地方。

　　花满楼不懂剑法，但从前他能感觉到西门吹雪剑法的杀气，如今也能看出他剑法的无情。

　　然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他没有权利置喙，花满楼微笑道：“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道：“花满楼，恭喜。”

　　花满楼知道他说的是眼睛复明的事，笑道：“多谢。”

　　文静也笑着打了招呼：“西门吹雪，好久不见。”

　　西门吹雪凝视她：“是你。”

　　陆小凤把路上的想法统统抛弃，问道：“西门，我这次来，是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的，你如何会答应我出去？”

　　西门吹雪看着他，忽又笑了笑，道：“倒是有一个办法。”

　　陆小凤道：“哦？”

　　西门吹雪微笑着，道：“只要你把胡子刮干净，随便你要去干什么，我都跟你去。”他不常笑，因此笑起来看着有几分僵硬，但他却是发自内心在笑。

　　朋友们以后再看见两条眉毛的陆小凤，可能再认不得他了。

　　陆小凤怔住了，他也很了解这个人，他绝对是言出必行。可为什么老有人想剃了他的胡子？

　　显然，文静和花满楼也记得曾经三条眉毛的陆小凤，纷纷笑出声来。

　　花满楼道：“或许，继四条眉毛和三条眉毛之后，我还能见到两条眉毛的陆小凤。”

　　到最后，陆小凤还是没保住他的胡子。在他叫着跟花满楼道歉时，西门吹雪突然问文静：“你练剑？”

　　文静道：“不，我习武，你用剑是因为你是剑客，但我不是，对我而言，剑只是武器。”

　　西门吹雪道：“那你不该用剑。”

　　文静笑道：“为什么不该呢？我们只是走的道不同。”她又道：“我听闻西门庄主练的是无情道，无情道的本质是太上忘情，但太上忘情不是没有情，而是有情。昔日盘古受命开天，宁死无悔。虽对自己是无情，但对苍生则是大爱。太上忘情，自是开辟造化之情。”最后她又补了一句：“当然，西门庄主可以当我是胡言乱语。”

　　西门吹雪忽然定住，过了半晌，他笑了起来，对文静道：“多谢文姑娘，不知改日可否用你的武器和我比试一场？”

　　文静道：“当然。”

　　花满楼心里一紧，张口想要劝说文静。文静却对他摇头，笑着道：“没事，点到为止的比试罢了。”

　　西门吹雪看了一眼文静又看花满楼，道：“是。”

　　花满楼一愣，发现西门吹雪好像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