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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陆小凤传奇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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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空如洗,只稀稀疏疏的布着几朵白云。
一夜风雨过后,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新露出头的尖尖嫩芽的清新,混合着桃花的淡淡香气。
桃花堡内一处花园的六角亭里,一袭白色褶裙的文静百无聊赖的靠着柱子,盯着同样身着白衣且同款花色,正在弹琴的花满楼的俊脸,一边欣赏美色,一边欣赏琴声。
来桃花堡这几日,花夫人和几位少夫人都十分热情,这几天每天起床后睡觉前都被拉着说话、看衣服、看首饰,文静都有些怕了她们的能说,而且听花满楼说,等花家其他兄长嫂嫂以及侄儿回来,桃花堡会更热闹,文静只想扶额。
这日一早,吃过早饭后,和众人说了几句话,文静便匆匆地拉着花满楼出来花园里透气,众人估计想着不好打扰小两口相处,这才没再围着她,文静大大的松了口气。
花满楼见她这几日有些被母亲和嫂嫂们的热情吓到,脑补出文静因为不曾有过家人,所以不懂的如何和她们相处的画面,叹了叹气,心里更坚定了要经常带她回家住的想法。
文静:你是魔鬼吗?
春暖花开,微风潺潺,一人弹琴,一人听琴,十分和谐宁谧,下人们都离得远远地无人打扰,谁知道这环境太舒服,暖暖的晨光照在身上,没多久反倒让文静有些昏昏欲睡,眼睛不自觉地慢慢闭上。
花满楼见她睡着了,宠溺的笑了笑,便换了一支更为舒缓的曲子。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突然停了下来,又听到外面靠近的脚步声,文静睁开双眼。
亭子外面传来陆小凤的声音:“连麻雀都不忍心打搅,果然是花满楼啊。”
花满楼:“不请自来,背后偷听,一定是陆小凤。”
陆小凤:“呵,花满楼,你请我来,我又何必至于偷听呢”
花满楼:“五音不全,不懂琴瑟之人,我又为何要请你听琴”
陆小凤笑了笑,指着文静道:“我听不听琴,倒不重要,能听懂你的琴的人已在你身边。关键要看你请不请人喝酒。”
花满楼笑着到文静身边坐下,道:“好酒是有,但我只请朋友。”
陆小凤假作庆幸神态,唉了一声,道:“还好你有朋友,否则你岂不是无法请人喝酒了。”
文静:“陆小凤,上次说的打赌还作数吗?”
陆小凤:“当然,不如等明日事情结束就比,如何?”
文静点头:“到时候输了你可不要哭鼻子。”
花满楼疑惑:“打什么赌?”
文静&陆小凤:“喝酒。”
花满楼:......
......
转眼间便到了花如令寿宴前两日。
做戏做全套,花如令按计划让花平接了陆小凤和花满楼到毓秀山庄,并把他们迷晕。
陆小凤提前醒来,见到了花如令、宋问草及五大派掌门,同时在场的还有鹰眼老七,陆小凤装作不知情又听大家说了一遍计划,因为心里有所防备,他私下观察了宋问草说话时的神态,人一旦心有所疑便很容易发现一些疑点,比如,在陆小凤说愿意假扮铁鞋大盗,以及花如令说到会让陆小凤穿上护身雪丝缠时,宋问草的眼神有些闪烁。
花满楼和文静听完陆小凤的话,也察觉到不对劲。
文静:“前一点可以理解,因为他想制造混乱好趁机盗走玉佛,但是后一点是为什么呢?”文静灵光一闪,道:“除非,他想借此机会让陆小凤真的死在七童手上。”
花满楼赶紧道:“陆小凤,快把雪丝缠拿出来检查有没有被掉包。”
陆小凤检查了一遍,果然发现不对。
花满楼脸色一遍:“看来就算已经提前防备也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除了盗取玉佛,铁鞋还有其他计划,大家都不能掉以轻心。”
文静道:“真麻烦,要不还是别按什么计划了,直接打到他招认。”
“静儿。”花满楼无奈。
文静越想越觉得直接出手更好,变劝说道:“我说真的,我有办法让宋问草一个字都不隐瞒,而且,七童你也不想在花伯父的寿宴出现差错吧,直接出手把问题解决了,就能放心让伯父开开心心过寿,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花满楼&陆小凤:......
......
孟河灯会这日,花如令提前一日在毓秀山庄宴请宾客,因为之前说好的计划,并无人怀疑他的目的。
宴会上,众人推杯至盏,在宋问草的眼皮底下喝下掺了药的酒,不多时,一队自称瀚海国国王派来的人上场为花如令表演以示庆贺。
私下得了命令已把毓秀山庄大门关上的小厮前来禀报,已无人再入场。文静站在大厅的屏风后面,见时间差不多,取了杯中一滴酒,出手打入宋问草体内,并迅速上前摘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宋问草只觉得眼前有一瞬间暗了一下,并未察觉自己的真正面容已经暴露。
然而众人却都看到他换了一张脸,皆被眼前的变故弄得摸不着头脑,宴会上歌舞全都停了。
鹰眼老七首先站起身,指着他问:“你不是野郎中,你是谁?”
“阿弥陀佛。”苦智大师唱了一声佛号。
宋问草生死符还未开始发作,且未发现自己脸上的面具没了,尚且笑道:“鹰眼老七,你在说什么?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金九龄:“你为何假冒药侠宋问草,到底有何居心?”
宋问草见众人都以异样的眼神看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才发现脸上的易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但想到众人都饮下了酒,便不担心自己出不去,只是要拿到玉佛会艰难上一些。
“铁鞋大盗。”花满楼忽然出声叫了他一声,“这张脸和十几年前死在我面前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众人大惊。
宋问草道:“花公子又看不见,怎么能说我现在的脸和你看到过得铁鞋大盗一模一样?莫不是花公子眼瞎久了,真的魔怔了不成,遇到一个不认识的人便要怀疑他是铁鞋大盗。”
花满楼道:“我看的见。”
宋问草下意识道:“怎么可能。”
陆小凤:“那是因为,花满楼身边有一个医术比你好的神医。”
宋问草见身份被识破也不再伪装,笑道:“我是铁鞋,那又如何,今日除了我的人,没有人可以走出毓秀山庄。”他又讥讽的看着花满楼,道:“现在看得见又如何,当了十几年瞎子,活在黑暗中的感觉不错吧!哈哈哈!”
花满楼沉声道:“你错了,比起我看不见的眼前的黑暗,你的心才是一直活在黑暗里。”
那些西域人见宋问草承认了,也不再伪装,纷纷站在他身后,五大派掌门身边的关泰也走了过去。
有人出声道:“你竟然是铁鞋的人。”
方才跳舞的那名西域女子,摘下脸上的面纱,站在宋问草身旁,叫了一声‘爹’。
花如令看着她道:“你不是瀚海国国王派来了。”
“呵,我当然是国王派来的,只不过是刚要登基的新王而已。”她笑了一下,又道:“草民花如令,见了本御还不下跪。”
花如令摸了摸胡子:“呵,这么说,你是孔雀王妃。”
孔雀王妃:“当然。”
花如令:“没有瀚海国老国王的诏书和信物,谁也别想拿走玉佛。”
孔雀王妃挥了一下手:“现在无路可逃,没有选择的可是你们。”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她下意识的往外看。
陆小凤笑道:“王妃殿下,你是想找那些带着箭弩的小孩玩吗?”
孔雀王妃一顿,又冷笑道:“别得意的太早了,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你把他们抓了又如何,谁叫今天你们都喝了酒呢,你以为你们能逃得过?”说完抬手拍了几下,场中便响起了笛声。
可是许久之后都没见众人有反应。“怎么可能,你们明明喝了酒。”
金九龄道:“谁叫我们喝酒前都吃了花大侠给的解药呢?”
宋问草那边的人大惊,都准备动手。
文静默数了一下时间,走出人群,开口问宋问草:“你觉得身上痒吗?”
众人这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中的文静。
有人认出她:“是逍遥派的文姑娘。”
“是文姑娘摘了铁鞋脸上的人皮面具,难怪速度快到连铁鞋自己都没发现。”
文静问完话后,宋问草突然叫了起来,他只觉得浑身又痛又痒,且越来越痒,甚至觉得,连五章六腑都痒起来,他恨毒的看着文静:“你给我下了毒?”
文静摇了摇头,笑道:“我可不像你,那么喜欢下毒。”又从陆小凤手上拿过酒杯,指尖上沾了几滴酒,道:“喏,看清楚了,只是几滴你们下了药的酒水而已,谁知道你们的毒怎么会这么厉害。”
见没人相信,文静又运起真气把生死符分别打入孔雀王妃和关泰等人身上,有加速了他们发作的时间,见他们马上便在地上打滚,笑道:“看,我没骗你们吧。”
众人大惊,皆以为真是酒的原因。
花满楼却知道,这是文静说过的生死符,他无奈拉过文静站到一旁,拍了拍她的手,才对金九龄和陆小凤道:“金捕头,陆小凤,你们现在可以问话了。”
无论武功计谋耐力如何高深的人,都经不起生死符的煎熬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不是说说而已。
反正最后,宋问草没经得起这个“考验”,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原来,铁鞋大盗确实是两个人,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弟,十几年前被花如令及五大门派掌门联合除掉的那个是哥哥,扮作药侠蛰伏在花如令身边的宋问草是弟弟。
宋问草为了当国丈,将女儿送到翰海国成为孔雀王妃,想办法帮翰海国王子篡位。他几次想盗取翰海玉佛,奈何朱停所造的地下密室,实在难能得手,所以,他绑架了朱停的妻子,威胁朱停说出开启密室的方法,想趁着今日为花满楼解开心结的时机设计陆小凤死在花满楼剑下,好在混乱中盗走玉佛,同时还准备了第二套方案,就是在宴会的酒里下毒,谁知竟从一开始便被识破了。
至此,铁鞋大盗的国丈梦灰飞烟灭,铁鞋大盗在江湖中无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