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地球》覃小猫

57、过年（十九） 黑暗

　　“他可有什么话留下？”
　　“抱歉，老公爵大人，先生并没有说什么？”
　　“好吧，我就在这里等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抱歉！老公爵大人，他并没有说。”
　　老公爵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沙发上，管家欲言又止，作为跟着老公爵多年的老人来说，他想要上前安慰一番，可是今非昔比，给他发工资的是如今的里奥大人，只能默默的站到应有的位置。
　　诸葛蕴巽并不是每年都去岳父母家拜年，谁让妻子乌云托亚的家太远，来回一趟不容易，飞机平稳的行驶在万里无云的天空，蔚蓝色的背景，衬托着地面上的人类极其渺小。
　　诸葛蕴巽是一位高明的医生，专攻心脑方面的顶级专家，去年跟着妻子回去过一趟，按理说今年就留在京都过完年才是，可是由于受人嘱托，过完年要在岳父母居住的城市，做一场手术，因此带着一家人回来过年团聚。
　　乌云托亚是草原民族，有一副好嗓子，民族歌唱家，这是她家的优良传统，岳父母也是当地有名的金嗓子，国家一级演员，膝下三个姑娘各个都是艺术家，也是自小受父母的影响特别深的缘故。
　　在岳父母家只待了一天，病人家属就迫不及待登门拜访，都理解家有病人的心情，诸葛蕴巽也没有责怪，穿上衣服跟着他们离开，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了解，看看以前制定的方案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没有。
　　“对不起啊，诸葛博士，看着孩子一天天的痛苦，我快要奔溃了。”
　　“嗯，可以理解。”
　　对于这种上门强拉的行为，他心里其实并没有全然不在乎，医生也是人，也需要休息，也需要个人生活，也需要妻子儿女，亲朋好友，早日消除病人的痛苦这种情况，理解归理解但是并不赞同家属的这种行为，所以并不打算亲热的交谈。
　　家属心里面其实也是怨念很深的，这个冷酷的家伙，在家里吃吃喝喝就不愿意早一点解决病人的疼痛，医德竟然丧失到如此的地步，什么白衣天使，狗屁的白衣天使，我看是黑衣魔鬼。
　　最近几年医患双方引发的冲突多如九毛，看着新闻报道，一个个的受到人身攻击，甚至伤害，诸葛蕴涵不愿意自家哥哥，劳心劳肺救治那些狼心狗肺，让诸葛蕴巽侧重的是教学，临床一般很少出面。
　　他收到对方主治医生发来的检查报告，仔细的研究过，发现这是一种新型病患，正好是他研究的对象，病人家属又找到了当年诸葛蕴巽的恩师，加上地址正好在岳父母生活的城市，三方综合下来就有了这么一趟行程。
　　见到对方沉默下来，诸葛蕴巽拿出一份协议书，手术这种事儿，哪有什么一帆风顺，意外发生都很正常，毕竟医生不是神，更加不是万能的，更何况还不是自己的主战场，先礼后兵是必须的。
　　别看这几张纸没多重，可是方方面面说的清清楚楚，诸葛蕴巽所在的医院综合那么多年的经验，聘请高级律师整合而成，医患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码标价。
　　“诸葛博士，什么叫手术台上全权处置紧急情况？”
　　“手术是一个繁琐复杂的过程，尤其心脑血管方面的病症，牵扯到很多未知的东西，如果停下来等待你们家属商议，病人就失去了最佳手术时间，这样病人的危险系数增大不少，这也是为了我们双方最有利的一种方案。
　　我们医院的肖大夫曾经出过这样的事情，等待家属商议的过程中，手术台上的病人并没有挺住，家属情绪激动，拿起旁边的灭火器砸了过去，你们应该明白，站了好几个小时的医生哪有什么抵抗力，后果可想而知，我们医生的命也是命，也牵扯着一个家庭的幸福。”
　　“那，如果我们不同意呢？”
　　“这是医院制定的合理合法的病患协议书，我这次是援助行为，如果家属不同意签订这个协议，那，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那我们回去商量商量，请您看一看病人的情况吧。”
　　“嗯，既然来了，我会跟病人的主治医生当面商讨的，毕竟病人的情况他是最了解的。”
　　“谢谢！”
　　“能不能帮上忙还不一定，马先生，客气了。”
　　马先生的脸变了几次，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病患协议书上的条条框框，他家中有一座煤矿，并不缺钱，可惜结婚几十年就这么一个孩子，实在不行可以去国外治疗，对于这个诸葛博士，他并没有多看好。
　　抵达医院之后，主治医生闻讯而来，热情的把诸葛蕴巽请进自己的办公室，家属离开去商议病患协议的事情，病人的主治医生五十多岁的模样，花白的头发，消瘦的面容，不过眼神很有神采。
　　“欢迎你呀，师弟！”
　　两人虽然并不是一个医学院毕业的，但是同一个研究生的导师，所以称呼为师兄，师弟，他叫阿古拉，当年放弃优厚的高薪毅然回到自己的家乡工作，让导师很钦佩，每一届的研究生都会说上几句他的事迹，诸葛蕴巽也很钦佩这个师兄。
　　“师兄，太客气了，你能在这里一干就是几十年，让我们这些留在超一线城市的学弟们钦佩不已啊。”
　　“哈哈，哈哈，客气了，行了，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忙完这个病人，师兄请你吃地道的烤全羊，绝对流连忘返啊。”
　　“哎呀，师兄，不要馋我啊，口水都丰沛不少呢，太期待了。”
　　“行行，不说了，不会让你白来这一趟的。”
　　“师兄，关于病人我有一个新发现，您看这里，对，就是这里，有个不一样的阴影…”
　　师兄弟两人都是这方面的专家，并不需要过多解释就能明白什么意思，时间一点儿一点儿的流逝，直到病人家属等不及敲门，这才打断了他们的病因交流。
　　“师弟，你的理论知识果然丰富，你的方案很详细，如果按照这个实施的话，病人的存活率可以提高百分十三十啊，这对于高危手术来说，是难能可贵的，导师说得对，师弟是一位天才。”
　　“师兄，你这么夸奖让我脸红啊，你的经验比我丰富多了，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要想你请教呢，希望到时候师兄不要藏着掖着啊，不榨干你，我可是赖着不走的。”
　　“哈哈，欢迎欢迎啊，正好留你在这里给我们医院的小年轻讲讲课。”
　　作为一名医生，病人以及家属不信任的话，是一种很危险的关系，马老板就是这样的人，一方面不信任阿古拉医生，一方面又期待能有奇迹发生，另一方面又四处打探名医。
　　“马先生，商量好了吗？”
　　看到自家师兄一门心思沉浸在方案里无法自拔，或者说不愿意理会这位财大气粗的马先生，诸葛蕴巽不想这次援助有什么意外发上，态度温和的询问着：
　　“呃，那个，诸葛博士，抱歉啊，我们无法接受您的病患协议书，麻烦你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您放心，路费，出诊费我都不会吝啬的，保管您满意。”
　　仿佛知道病患家属会这么说，他并不打算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有些时候，悲天悯人也需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否则的话，适得其反还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
　　“嗯，没关系，那祝您们如愿以偿的找到合适的医师，师兄，你看呢？”
　　阿古拉医师这才抬起头，看了看那位马先生，自从入院以后就对自己多方挑剔，弄得他心情很烦躁，让他自己通过关系请专家过来吧，又没法子认同，强压下坏心情，口气淡淡的说到：
　　“哦，既然这样，我就让你们出院，这个地方医疗水平毕竟有限，你们不是心心念念去国外吗？这样也好，马先生，现在您可以去住院部办理手续了。”
　　“呃，那个，阿古拉医生，我们商量过了，想着能不能，呵呵，能不能请您陪同前往国外，这样的话，路上有什么事儿，可以就近处理，您看，可以吗？放心，放心，价钱好商量。”
　　“马先生，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们这是公立医院，我是住院医师，不能随随便便离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抬爱。”
　　马先生又开始把眼光转到诸葛蕴巽身上，风度翩翩的微微摇了摇头，拒绝的态度很明显，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有钱人巴结的人多，养成了唯我独尊的臭毛病。
　　“清高什么清高，不过就是一个臭医生，一个月赚的钱还不够我喝一瓶酒呢，哼，老子就不信了，有钱还能请不来医生跟随，比你们医术高明的多了去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怒气冲冲的马先生摔门而去，阿古拉医师坐在那里，眼神充满了嘲讽，跟这种人计较，自己失了身份，站起来看了看诸葛蕴巽，露出笑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这下子好了，等我签字，让他们滚蛋，跟我回家吃羊肉走，呵呵，这个年都在医院里，本来想着那么小的年纪，尽量让他康复，谁知道人家爸爸不领情，那就算了，我乐得清闲。”
　　“师兄，那我们就一起喝酒吃羊肉？”
　　“嗯，走吧。”
　　趁着阿古拉去把出院签单送到护士站，诸葛蕴巽给自己远在京都的恩师打了一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对方也很生气，直言不要理会，这次的援助行动就此结束，让他跟阿古拉好好过年。
　　里奥.布鲁尼并没有在华尔特岛屿的城堡里，而是坐飞机来到Y国的一处高山城堡里，他之所以能取得家族的掌舵权，跟他少年时代做雇佣兵的时候结识的几位朋友大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