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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姜氏赐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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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了熙明的事情,羲和便回了王府。
看着自己府前的痕迹,便想到昨晚的情况。
到了前宅,暗卫赶紧上前回禀昨晚的情况。
原来六皇子最先带兵来的就是三王府。
十安带着内宅的女人们来到门前,了解了外面的人正在准备梯子翻墙而入,而且拿了大木桩子正在撞门。
十安叫来了守卫,先用重物顶住正门,又让家里人都准备好了家伙,一刻不停地巡视着。
又派人准备了不少石块,如果有人强攻,直接往下砸。
还命人烧了开水,热油,直接顺着院墙交了下去。
十安调度有方,临危不惧,眼看着大门顶不住的时候,不得已用了狐狸精不过一成的小法力便将门堵的严严实实的。
不过在历劫途中用了法力,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噬。
眼下倒是顾不得这些了。
门外依旧是明火执仗,刀枪剑戟,一屋子女子如果真的被强攻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就算湘王姬出身奴籍,那也是清白的身子来到王府的,如果怎的出了万一,只怕要一起在这自尽才能免受侮辱以证清白。
当时的都城被巨大的黑影笼罩着,充满了未知。
十安拉着织织让她找出来南部的玉佩给初雪,送出去,集结南部的人前来帮助,既然现在她是王府唯一的侧妃,她便有责任保护内宅的安全。
初雪虽然拿到了玉佩知之时带着几分疑惑与惊讶,但是眼下,不知道王爷在王宫内的情况,滨临城下,也只好去搬救兵。
初雪的身手矫健,不出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便安静了下来,六皇子直接被南部之人羁押交给了在宫外驻扎的羲和的兵马手中。
一切办好,又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于无影无踪。
虽然回了王府但是又在前宅忙了半日,入了夜才悄悄走近槿樱殿。
十安正睡得迷迷糊糊,隐约感觉身边有动静,突然一个激灵,醒来了,睁开了眼睛。
“醒了?”羲和声音低沉。
这才起身点了灯。
那股子棱角分明的眉眼带着冷冽,那种在腥风血雨里走出来的冷意。
十安穿着雪色小衣,乌发披散下来,小脸白皙,却也清瘦了许多,那双水晶般发亮的双眸,打量着他。
他没有多问那晚的情况,十安帮他更了衣,举起装有玉佩的锦盒跪在她的面前。
羲和目光冷冷的,里面有许多看不懂的情绪在闪动,陌生冷酷,锋利无奈,他接过玉佩放在一边,用了这辈子的力气抱起她,占有了她。
“我会说王府的暗卫出手,这枚玉佩不要再拿出来,我会保护你,你不需要他们。”
“臣妾明白。”
他也不打算多说二皇子对她的情愫,他又何尝没有利用这种情愫去做某些事。
只是他同意熙明的话,绝对不让她知道。
又过了七日,姜家人处理的七七八八,太子正式开始监国,燕王有意权力下放,每日就是带着丽贵妃赏花看鸟,好不快哉。
因为羲和这次救驾有功,燕王也下了圣旨封了皇一品阆肆王,南十安封为正一品阆肆王妃,世袭罔替。
由南十安做主升了明妾妃为从二品侧妃。
晋了之后,自然也有降的。
后来十安才知道湘王姬的真正身份,竟然是六皇子的探子,虽然最后有了反水,但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可是湘王姬还记得当初十安曾经欠过她一个人情,在桃花宴上,她帮十安躲过了周家兄妹的暗算。
十安给她准备了车马盘缠,便让她上了路,至于去向何处,她不问,也不打算让王爷知道。
送走了湘王姬之后,便是端着一壶毒酒来到了长安殿。
长安殿已经失去了以往的热闹,没有任何下人,花朵不过数日已经开始枯萎。
十安让初雪他们守在门外,自己独身走了进去。
姜颖韵一袭白衣坐在梳妆台前,梳着自己的青丝秀发。
从铜镜里看见了进来的人,冷笑一声,
“王爷让你来送我了?”
十安笑了一下,拿起了她手里的篦子,替她梳着发丝。
“成王败寇,我准备好了。”
十安替她梳好了一个发髻,插上最好看的金钗,从铜镜里看着风姿绰约的姜颖韵,如果不是他们阵营不同,也许能成为一对好姐妹。
她走到了圆桌上,独自到了一杯毒酒。
对着十安敬了一下,饮个干净。
只是毒酒还有一盏茶的时间才会发作,她坐在榻上,抚摸着边边角角,看着这个住了6年的长安殿。
其实十安知道,她的腹部已经开始绞痛不已,但是她面上依然风轻云淡般。
这是她最后的骄傲,十安也尊重了她。
低着眸子的姜颖韵忽然抬了头与十安对视着。
“我原本嫉妒你,从小尊贵,从来没有受过白眼,嫁了人还备受宠爱,可是如今…我倒是不羡慕你了。“
姜颖韵其实原本并不想说,但是现在的她,反而可怜南十安,可怜的紧。
”你不要以为王爷真的爱你,其实你槿樱殿里的紫藤我下了一份,还有一份。”
她举起了一个金镯,脱了下来,摔在地上。
几粒黑子撒了出来。
“我这个是一种香料,你应该比我懂,我也是不久前才发现自己多年不孕的真正原因,于是我才放下了他,恨极了他。”
十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镯子,
姜颖韵大胆猜测着,“你懂香,自然平日的香料蒙不过你,你也懂医,自然普通的避胎药也骗不了你,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在你府中埋下了紫藤,只是不愿意惹出风波,也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一直在给自己调养着,却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正在用这个紫藤,同样….同样害了你。”
加倍的药量,
这边不易察觉....
如果十安知道还好,她会给自己的解药里加不同的药材和分量,可惜她不知道…
十安面色白皙,带着几分不信。
看了看门外初雪的倩影,初雪是知道紫藤的,初雪是王爷的人,她是知道的,难道…..
姜颖韵苦笑着,捂着腹部,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她伸出手,十安也伸了过去,“我们,都是可怜人。”
姜颖韵去了,没有侧妃的位置,不过就是姜家的普通女儿因病去世了。
王爷本身无意,反而是十安给她找了一个风水宝地葬了。
回到槿樱殿,她挥了挥手让初雪他们出去,自己走到桌子前,摘下镂丝金镯和簪子,将锁扣处撬开。
几粒紫藤花籽,掉落在桌子上。
可是转念一想,无可厚非,他本身就是疑心病很强的人。
十安自嘲地笑了笑,他还是防着她的..
这件事在十安心里埋下了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种子,她不想说,也不想问,只是好好的做着这个正妃的位子。
十安虽然做了王妃的位置,但是管家的事情还是交给了明侧妃,她管的好,严谨又认真。
王府的表面一片平静,却不知私下早就是一潭死水,宫内也是。
姜后入了冷宫之后,并未赐死,而是逐渐得知了自己的儿子、父亲、兄弟的死讯之后,渐渐变得疯颠了起来。
她在冷宫的墙上狰狞着,不知道从何时出现了几道爪印,看得触目惊心。
丽贵妃陪着燕王不爱管这闲事,太子妃刘晶身份尊贵更是受不了着脏东西,于是这赐死的活就落在了钱良娣的身上。
自从产下金孙,钱良娣的位置便高的一塌糊涂,太子妃里有的赏赐,她的殿里必然也的有那么一份。
迈着柳叶般轻柔的脚步,一步步从东宫走向冷宫。
打开房门,久不见天日的宫殿忽然打开门还有一丝扎眼。
姜后挡着眼看向来人,等看清楚之后冷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一条狗。”
钱良娣因为难闻的气味捂住了鼻子,
“是啊,我的确是您的一条狗,当初您让我与太子偶遇,一朝有孕,得以入住东宫。”
姜后冷笑着,
“是啊,没想到养狗了那么多年,居然被狗咬了。”
“王后,你也别怪我,我得了龙凤胎,坐稳了太子良娣的位置,以后怎么也是贵妃娘娘,这可比您给我的那些蝇头小利要更加诱惑啊。”
姜后大笑了几声,恶狠狠地看着钱氏。
“我的儿子、父兄都去了,本身或者也没什么意思,作为你曾经的主子,还是给你出最后一条注意。”
姜后的眼神变了,看向钱氏。
“什么?”
“想要太子的位置坐稳,你就要忌惮三王,不然三王手握重兵,难免不会动了熙明的心思,只是到时候,你觉得是太子赢,还是手握兵权,赢得人心,文韬武略都在太子之上的三王呢。”
钱氏眸子深了,似乎在默认她的话。
“你应该知道从谁下手,能直戳燕羲和的心窝子。”
说完,
姜后擦干了眼泪,冲着对面的墙壁,狠狠地撞了上去。
头脑剧裂,血流成河,看着逐渐模糊的房顶,裂开难看干裂的嘴唇,她的儿子不得好死,他们这对亲兄弟也别想好过…
钱氏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冷宫。
走在回东宫的小路上,钱氏第一次觉得姜后的话不无道理,这次弑父便是前车之鉴,二皇子背后支持的人太多,三王爷何尝不是。
皇家之争,杀父弑兄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