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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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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箱里躺着林修发来的消息。
“顾总，听说唐小姐最近在做投资？能不能介绍认识一下？”
顾辞言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按了删除。
他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
林修那边一直在催，说想见唐宁。理由冠冕堂皇——想谈合作，想交朋友。
但顾辞言不是傻子。
林修什么人他清楚。风流成性，身边的女伴换得比换衣服还勤。
让唐宁去见他？
想都别想。
可林氏的合作又不能不要。现在顾家的局面，少了林家支持，很难撑下去。
顾辞言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南城那块地一直没卖出去。买家嫌价格高，他又不能降太多。资金缺口越来越大。
股价跌得更狠了。
昨天收盘的时候，又跌了三个点。
顾老爷子打了好几次电话来骂人。董事会那边也开始有人动摇。
更糟的是，林修昨天突然改口，说林氏要重新考虑合作的事。
理由很简单——诚意不够。
顾辞言当然知道他说的诚意是什么。
手机响了。
唐宁。
“喂？”
“顾辞言，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顾辞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声音听起来就很累。”唐宁说，“我给你点了外卖，一会儿送到你办公室。”
“不用——”
“别跟我客气。”唐宁打断他，“你要是累垮了，谁帮你对付陆青青？”
顾辞言笑了。
这人倒是实诚。
“唐宁。”
“嗯？”
“最近有人找你谈合作吗？”
唐宁想了想。“有啊，好几个。怎么了？”
“如果有人叫林修的找你，你别理他。”
“林修？”唐宁语气有点意外，“林氏的少爷？”
“对。”
“为什么？”
顾辞言顿了顿。“他不是好人。”
唐宁笑了。“你这话说得，搞得我很单纯一样。”
“我是认真的。”
“好好好。”唐宁说，“那我不理他就是了。不过你呢，压力别太大。顾家的事慢慢来，急不得。”
“我知道。”
“那我挂了啊。记得吃饭。”
电话挂断，顾辞言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他知道唐宁说得对。
但问题是，他没时间慢慢来了。
下午三点，助理进来。
“顾总，林氏那边又来消息了。”
顾辞言抬头。“说什么？”
“林少说，如果您能安排他和唐小姐见面，合作的事可以重新谈。”
顾辞言冷笑。
这是明摆着要挟。
“告诉他，不可能。”
助理犹豫了一下。“可是顾总，现在林氏的支持对我们很重要——”
“我说不可能。”顾辞言看着他，“去回复。”
助理不敢再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顾辞言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车水马龙。
他突然想起当年的事。
那时候他还小，顾家刚出事。陆青青出现，说要帮他。
条件就是让他接近她，查清一些事。
他答应了。
因为他想知道真相。
想知道为什么父母会死。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好像走岔了。
陆青青的事还没查清，反倒又多了一堆麻烦。
唐宁说得对，他压力太大了。
可他能怎么办？
停下来吗？
那他父母的仇怎么办？
顾家怎么办？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修直接打来的。
顾辞言接起来。
“顾总。”林修的声音听起来挺客气，“考虑得怎么样？”
“林少，唐宁不是我能做主的。”
“是吗？”林修笑了，“可我听说，唐小姐对你挺特别的。”
顾辞言没说话。
“顾总，做生意讲究的是互利共赢。”林修说，“我只是想认识一下唐小姐，又不会把人吃了。你这么防着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林少想合作，我们可以谈条件。”顾辞言说，“但唐宁不在这个范围内。”
“那就没得谈了。”林修语气凉下来，“顾总，你要想清楚。现在顾家的情况，经不起再折腾了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辞言握着手机，手背青筋暴起。
他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
林修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晚上八点，顾辞言才离开公司。
他开车到唐宁住的地方楼下。
没上去，就在车里坐着。
楼上的灯亮着。
唐宁应该在家。
顾辞言看着那盏灯，突然觉得很累。
他本来想把所有事都处理好，再去见唐宁。
可现在看来，事情越来越乱。
手机响了。
是唐宁发的消息。
“你在我楼下干嘛？”
顾辞言一愣，抬头看窗户。
唐宁站在阳台上，冲他挥手。
“上来啊。”
顾辞言犹豫了几秒，还是推开车门下去了。
唐宁开了门等他。
“怎么不上来？站楼下当门神？”
顾辞言走进去。“路过。”
“路过？”唐宁关上门，“你家在东边，我家在西边，你这是绕了半个城来路过？”
顾辞言没接话。
唐宁看他的脸色，皱了皱眉。
“又没睡好？”
“嗯。”
“坐。”唐宁按着他肩膀把人按到沙发上，“等着。”
她去厨房，很快端了碗汤出来。
“喝吧。”
顾辞言看着碗里的汤。“这是？”
“安神的。”唐宁说，“你最近压力大，晚上肯定睡不好。喝了这个会好点。”
顾辞言端起碗，喝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唐宁。”
“嗯？”
“林修如果找你——”
“我知道。”唐宁打断他，“你说过了，我不会理他。”
“他可能会给你开很好的条件。”
“那又怎样？”唐宁坐到他旁边，“我又不缺钱。”
顾辞言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