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琴瑟》天命爬墙为众生

11、第十章 真相补完，新的旅程

　　第十章
　　被那个名叫“叶子”的和尚瞪了几眼，瞳终于老实了下来。“其实那件事，真正说起来，并没有按么复杂。”瞳眨着细长的凤眼，“那时叶子还没有成为半神，由于一场意外，叶子死了。那位刚好找到了我，并且告诉我有个办法可以救叶子，然后关于那个方法，给了我一个迷题。”

　　“死而未死之人，善念千丝之锁，弱水不沉之羽，阴阳妖瞳之镜。第一句是打开黄泉之门的媒介，第二句是指引道路的方法，第三句是进入黄泉救人的器物，第四句是打开逆反通道的途径。”

　　“那位将弱水不沉的冰凤之羽给了我，又说明了第四句中那个人的住处，而前两句，找遍三界只有一个人符合条件。”瞳瞄了一眼素玄机。“由于执念而不是怨念留在人间的行尸本就不多，身上挂着几万人的善念的就只有这一个了。”所谓念，便是愿力。分为善愿和恶愿两种。会一直跟随着灵魂哪怕是转生，善愿会护持灵魂，而恶愿相反。这也是所谓前生今世，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由来。

　　“事情搞定，那个羽毛虽是神物，不过我用不着，就便宜医生了。怎么样，还好用吧？”道者的笑容异常恶劣，无痕不知为何这样想到。素玄机有些黯然，“可惜我已经用不上了。”
　　瞳沉默了片刻，却是忽然笑了起来。“这些年好友的性格变化颇大呀，居然还收了个徒弟。怎么，忽然想做好人了么？”

　　““术”的领悟已经到了瓶颈，再想突破，只能藉由“道”了。”素玄机心不在焉地回答。双眼却一直盯着瞳身边的那个僧人。事实上，在大多数情况下，最危险的人并不是那朵拥有大量不良记录的紫薇，而是这个看起来要正常的多的白藕。

　　白衣僧人只是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僧衣，连件袈裟都没有穿。虽说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不过……朱鹮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师没有剃发，难道不是六根不净的意思么？”

　　瞳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立刻辩驳：“没见过带发修行的么？”无痕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很明显，她已经感觉到了瞳那句没有说出口的心里话：“幸好我一直威胁他如果他敢剃头发我就去人间界搞破坏，这样一头美丽的长发剃了太可惜。”对于瞳这句威胁的可信度，无痕觉得应该还是蛮高的。毕竟为了救桫椤叶，瞳甚至打开过黄泉入口建立逆反通道。这种极端的性格，要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瞳，汝跑题跑得太久了。”桫椤叶终于忍不住插口打断了好友正准备说得滔滔不绝的废话。他的声音很温和，很好听，有那种微风吹过海面的平静和辽阔。“先把问题解决了再说。”他一挥手，右手的那串佛珠散发着微光，仿佛有一种让人宁心静性的力量。“我的半神领域的规则是精神方面的。虽说治本很难，但如果仅仅是治标，再拖上个三五百年不成问题。”

　　不顾素玄机的抱怨，桫椤叶带着素玄机离开了片刻，回来时，素玄机却是一副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无痕不由的想到了师父刚刚说的那句话：“桫椤叶之所以恐怖，是因为他是个宗教狂热分子，而且锲而不舍地对于信仰进行宣传。”跟他呆在一起估计会感受到类似于《西游记》中紧箍咒的效果。以此为蓝本所发展出来的半神领域“洗心”恐怕也是很容易让人精神崩溃的东西。
　　朱鹮冲上前去，接住了摇摇欲坠的素玄机。“你把他怎么了？”即使是半神，他也顾不得了。素玄机的真元力紊乱至极，随时有可能陷入走火入魔之境。

　　“动用洗心的后遗症。”瞳一脸同情地回答。

　　“僵尸特有的戾气虽说压制住了，不过因为是强行用精神力入体进行压制，他自身的精神受创严重，最好休养一段时间。”桫椤叶的回答倒也很有耐心。

　　不待桫椤叶开始进行说教造成什么灾难性后果，瞳已经将他拉走了。无痕不由地松了口气。跟这个和尚在一起会有很大的心理压力，同样是宁静悠远的气质，师父是让人感到亲切的悠然，而桫椤叶却是博大而神圣的佛气。

　　那两人一走，素玄机瞬间解除装死状态从朱鹮怀里爬了起来。“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听到和尚念经了。七佛灭罪真言的效果绝对会让人生不如死……叶子就算从不动手杀生，念几千遍经文后那人恐怕宁愿能够自杀吧。”

　　“这种人晋升为半神，再加上洗心……还让不让人活了。”素玄机决不可能承认，自己那些貌似“改邪归正”的行为，其实也有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受了桫椤叶的影响。一物克一物啊。素玄机不由地这样感叹。曾经整得他这样倒霉的叶子在瞳身边竟然成为了无害和纯良的代名词，绝对是奇迹。

　　“我没事了。朱鹮，最近修真界不平静呀。反正回音谷被毁的差不多了，我们最好还是一起去调查一下你和朱雀一族的结仇到底是怎么回事吧。”素玄机的双眼眨呀眨呀，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这一次，也许是因为之前经历了近乎生死的考验，朱鹮并没有拒绝，却只是看了一眼无痕：“日前朱雀已经向剑宗宣战，路上随时有可能遭遇朱雀一族的追杀。如果带无痕一起去，恐怕不方便。”

　　无痕注意到了，看来朱雀一族这一代的领袖也不是白痴，仅仅对剑宗一门宣战。剑宗弟子在修真界行事一向独来独往，行为有时过于惊世骇俗，随心所向。不说别的，但说剑宗宗主朱鹮和身为妖族的素玄机之间的密切交往，就不是那些对于妖族深恶痛绝的门派所能容得下得了。之所以没有起内讧，只是因为忌惮剑宗强大的实力吧。现在剑宗遇险，其他修真门派估计只会隔岸观火幸灾乐祸，这一点，朱雀们并未算错。

　　但是……他们却忽略了素玄机数千年来在回音谷累计送出的人情。即使那些虚伪的人类修真者可以翻脸不认帐，对于天性淳朴妖族们来说，救命之恩，以命相报绝不会是一句虚伪的客套话。
　　就这样，素玄机不及休息，便和朱鹮无痕一同踏上了旅程。为了防止暴露行迹，三个人一直没有御剑或是用法宝飞行，加上素玄机本身设计的路线过于复杂，绕的朱鹮头痛无比，但的确无数次躲过了朱雀一族的追杀。（无痕：“多亏了我的感应，要不然就凭师父，哪有这么厉害？他又不是神。”）

　　俗世界很乱。这两年修真界中妖族以及人族暗中争斗严重，甚至人族和妖族的内部也不甚团结，所以一直管不上俗世界，俗世界的王朝也很不争气，不过百余年便分裂成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诸侯国，相互争战不休。他们三人，朱鹮是修真者，而苏玄机只是一个医生，一路上见到恃强凌弱之事虽可以出手相帮，但治标不治本，对于这根源的乱世却只能徒呼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