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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孕期多困, ...

  •   孕期多困,外头不管如何的热闹,里头的霓凰却是早早的就睡着了,也不知何时,外头终于安静了下来,她迷迷糊糊的,耳边却听到什么动静。
      梅长苏就坐在床榻边上,夜色朦胧,黑暗之中恍若只能瞧见些许轮廓,“你怎么了?”就算未醒看不真切,却也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异常。
      温热的气息就在身侧,梅长苏却缓缓的将她抱住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霓凰……”他轻唤一声,可那声音却沙哑的厉害,竟有些哽咽了。
      “怎么了?”霓凰轻轻拂过他的后背,樱唇贴着他的鬓发。
      他却什么也不肯说,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站起身来,往外边走去,停在窗棂边上顿住,负手而立,微仰起头来,月光透过镂空窗台打在他的身上,总有一种落寞孤寂之感。
      “不重要了。”他忽然一笑置之,还似昔日那个鲜衣怒马的赤焰少帅,这一笑,恍若将所有的忧伤都一扫而空。
      红裳掩映下,烛光微荡,梅长苏后知后觉的,才想起今日才算是名副其实的洞房花烛夜,却见霓凰已经是睡过了一阵,衣衫虽在,花开富贵的红盖头却已经被放在一侧了。
      “好歹,也是成亲,你怎么这么不成体统?”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在笑,撩起红盖头,就要往霓凰发上盖,却见着霓凰那腹部若是注意看,已有突兀,近显怀了,可当真是这古往今来头一例,娶了大的,还带个小的。
      霓凰也不躲着,只任凭那红盖头遮住所有的视线,“新郎官,掀盖头吧。”不知梅长苏在何处,她只管笑着开口。
      盖头没有掀开,却是随即被梅长苏带入怀中,他掌心微凉,只是抱紧了霓凰,薄唇在她耳边流转,“我若不掀呢?”
      “终归是你的人了,就算不掀,你也别指望能把我退回穆王府去了。”
      此言一出,倒是梅长苏先笑出声来,转而想起穆青适才所言,只怕他若是这样做了,明日就该被那小王爷给嚼碎下酒去了。
      这一阵玩闹,掀开盖头,她脸颊红晕欲滴,倒是别有风情,梅长苏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她,“我的郡主娘娘,我怕了你了,哪里还敢把你退回去。”
      那枕下却忽然有个什么东西,霓凰伸手去拿,只听得梅长苏一句,“蔺晨送的贺礼。”却只是一本书。
      梅长苏本只是随意一眼,却猛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了,本无波无澜的瞳孔深处泛起些不知名的东西,“蔺晨送给我的,没什么好看的。”他连忙将那书往怀里揣。
      霓凰心中好奇,便往他身侧蹭,仰过身子,压着梅长苏,柔夷纤纤往他怀中去,“给我看看嘛!”
      梅长苏躲闪不及,又只顾扶着她,倒是让霓凰轻而易举的将那书取了出来。
      “孕事……”霓凰才读出那册子上的几个字,便笑的格外开心,“你,你看这个做什么!”
      梅长苏只轻咳着,并不答话,霓凰随手翻开,那上头讲的都是女子怀孕生育隐晦之事,也怪不得梅长苏这样遮掩,她倒是看的感兴趣,“倒是没瞧出来,蔺晨也是个周全的人。”
      梅长苏点头称是,“别看他表面浪荡,其实心里如明镜一般。”
      霓凰略微往后头翻了翻,可那上头却忽然朱批了几句话,“孕事三月之后便可稳定,四月至七月同房小心即可。”那后头的东西,更是详细至极。
      她“啪”的一声将那书给合上,顿时羞红了脸,“你,你……”她怎么都没说出话来。
      梅长苏心下疑惑,只拿了霓凰手上的书来翻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一脸的正大光明,“我虽是男儿,可看这些东西也是为了照顾你,怎么了?”
      霓凰却只偏过头看着边上,脸颊红晕连带着耳垂都通红,“你,你自己看呀。”
      梅长苏才往后翻看,直到翻到适才霓凰停留住的那一页,才眯了眯眼,重重的咳嗽了几下,才将书给合上,抿了抿唇,“我……我不知道。”或许觉得这解释太苍白无力了,于是又是一片死寂,又开口,“这是蔺晨给我的,上头的批注,肯定是他写的。”
      霓凰倒是一眼都不看梅长苏了,不知是真生气还只是心中羞涩,“你出去!”她喊了一声,却是推推搡搡的要把梅长苏推下床。
      梅长苏本一直看着霓凰,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倒是让他从床上栽了下去,他站起身来,也是尴尬至极,“那,那你一个人好好休息。”说着就要走,可趁着霓凰还未注意,却偷偷那把枕下的书给顺了出来。
      他倒是慌忙的就要出去,才打开门,外头一阵寒风沁骨,他却不知为何想到那书上细写,只觉得身子滚烫,冷热之间,他打了个寒颤,就要跨出门槛,后头隐隐的,却是女子声音。
      “我让你走你还真走呀?”
      梅长苏脚步一顿,二话不说就把门给关上,回头见霓凰坐在被中,发间步摇轻荡,“我头上重,林殊哥哥也不帮我卸下?”她指的却是假鬓了,一双波光涟漪的眸中,却含着笑意,使得那眼也如月牙般了。
      天还没有亮,就有人哼着小曲在园子里头浇花,昨晚上以萧景琰为代表的几个大男子汉喝的大醉,都是这琅琊阁的蔺晨阁主给送回去的,他却是不避讳,恍若无人,就直接在林府住下了。
      飞流被他直接用绳子绑上腰,连着自己的手腕,两人倒是怎么都分不开了。
      “松开……”飞流整个人脸色都不好,可这两个简单字眼,却是说了一晚上了。
      蔺晨终于不再浇花了,回过身来喂鸽子了。
      “松开……”飞流又喊了一句。
      “你苏哥哥洞房花烛夜,肯定要日上三竿才起来,我拴着你不是怕你进去坏事嘛。”蔺晨倒是一副“用心良苦但无人理解”的面容神色,一本正经的扬起头来,看着蒙蒙天亮,又叹了一口气,“我容易嘛我。”
      “哼!”飞流就势坐在花圃边上,怎么也不肯跟着蔺晨走了。
      墨发披肩,木梳顺而下,女子柔荑轻握,轻挽成髻,玉冠束之,“可好看?”她轻声问着坐在前头的男子,毕竟是初次帮旁人绾发,这一阵下来,却是用了半个时辰之久。
      也倒是梅长苏耐着性子,让她束了又拆,拆了又束。
      “好看。”他点点头,眼中全然是笑意,“你的手自然是最巧的,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就会为我束冠了。”
      霓凰却下意识的低了低头,妇人发髻她似乎还未习惯,发间步摇耀目,竟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晋阳长公主,也是这般发髻繁琐,可林家的一品诰命夫人,本该就是这样的了。
      梅长苏说她的手巧,可这番繁琐的发髻他却是信手拈来,画眉梳妆他似乎样样都会,金崐点珠桃花簪在他把玩在手上,犹豫些许,攒上最合适的位置。
      “难不成,你也给别人梳过?”若不然,怎么会这样顺手,想到此,霓凰蹙了蹙眉。
      梅长苏轻笑,双手抚过霓凰肩膀而停留,缓缓俯下身来,透过那并不分明的铜镜看着新妇的容色,“只是以前,我父亲常给我母亲梳妆,看的多了,也就会了。”
      霓凰甚至不敢想象,那么一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竟然也会俯身为妻室梳妆。
      “真的?”她仰起头来,颇有几分疑惑,梅长苏从后头拥她入怀,用下巴摩挲着她的秀发,“凰儿可知,何为闺房之乐?”
      他神色温柔,指尖撩过霓凰发髻,扳过霓凰身子,眉目之处轻轻一吻,“闺房之乐,可有甚于画眉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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