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天下皆知, ...
-
天下皆知,过了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就是霓凰郡主大婚之期,可却没料到,堂堂太子殿下非要将为骁骑将军捧牌位的事情揽去,本是不合礼节的,毕竟有伤皇室体面,可他却只一句,“骁骑将军是本宫同生共死的兄弟。”
早前那街头巷尾说的无非是这太子殿下为情所困,非要逼婚郡主,而今风头急转,却是都把他当作一个情义之人,更有人言道,早日求娶郡主,竟只是为林殊照看,这皇宫风流韵事,终结在太子殿下的兄弟情谊之上。
“那些话,可是你传出去的?”难得天气晴朗,皓雪融化,一大早,萧景琰就邀了梅长苏入宫叙谈,宫闱外头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梅长苏立于清泉之侧,长身而立,嘴角噙着浅笑,悠然自闲的看着萧景琰,“苏某总不能让殿下名誉扫地吧,殿下既要捧灵,那天下人就必定要知晓殿下之心,否则,不是白做了?”
这话,他很久以前也说过……那却是在私炮房案之后了。
那时候是萧景琰为灾民私用了兵部的帐篷罢了,却因着梅长苏一番话,弄得人尽皆知了。
“你明知道,我并非是为了这个,才说要捧灵的。”萧景琰还想解释什么,可忽然笑出声来,只因为面前这人就是他要捧的灵位上之人,此刻想来却是可笑的紧。
“你我自小一块长大,虽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意。”可阳光之下,梅长苏这样的目光,宁静中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此刻四下无人,萧景琰却搭上梅长苏的肩膀,低语道,“今日天气好,不如咱们去郊外散心?”
“是了。”梅长苏笑着应了应,“霓凰总说要认识认识太子妃,不如,带上她们俩一同去?”
萧景琰长袖一挥,“走走走。”
从宫中出来,在东门口等着从穆府而来的霓凰,萧景琰一身便装轻裘,身侧跟着石榴红衣衫的柳浣清,一对璧人,倒是分外惹眼。
再看那城门之下,梅长苏倒是谪仙风骨,立于城下,多少女子灼灼目光都放在他身上,他却好似什么都没察觉,只与萧景琰搭着话,一侧的柳浣清倒是安静至极,一语不发,只扬起嘴角,静静的听着二人言语。
说的,却是十多年前,他们三人同游六月山的事情,一时朗朗笑声。
“驾!”那繁华街市,忽然传来女子声音,英姿飒爽,阳光下虽一身月白衣衫却是格外惹眼,金陵城中世家公子多呈靡软之态,而此刻这枣红马上女子豪气,让人看来精神不觉一阵。
柳浣清只远远瞧着,便觉得闺中听闻的霓凰郡主果是名不虚传,这般模样,绝代风华,世间又有几人有此气魄。
这种种英气,种种风情,反而多了一分出淤泥而不染的天然和随意。
柳浣清下意识的看向萧景琰,发觉他早已看痴了去,可身侧的梅长苏却是脸色难看至极看着霓凰并未在意。
霓凰骑马虽不快,可下马姿势却是好看的紧,腰间环佩轻摇,步履从容,脸上因骑马有几分红润,宛若春日芍药般热烈。
“二位兄长可久等了。”她站在几步开外,一番稽首,洒脱的很,随即又看向站在萧景琰身后的柳浣清,“嫂嫂好。”
才刚喊了人,梅长苏却是略有愠意的喊了一声,“穆霓凰。”
“你怎得还敢骑马!”他快步走了上去,拉住霓凰往这边走,却是一阵呵斥。
霓凰抿抿唇,连忙低下头去,只支支吾吾道,“你都不知道,我都好久没摸缰绳了,才一小会儿,大夫也说没事的。”接着表情恢复平静,一副不管别人如何说我,都和我没有干系的模样。
“还敢争辩。”梅长苏回过头,只伸出手,使劲了捏了捏霓凰的鼻尖,霓凰避之不及,只得蹙眉受之,再仰起头来,只一副无辜像,眸中都沁出水来一样,“好了好了,我下次不会了。”
“还敢有下次!”
“好了好了,霓凰也是有分寸的,你也就别怪她了。”萧景琰连忙上来打圆场,一手拽着梅长苏就要往上马。
霓凰对着萧景琰连连使眼色,趁着两人往边上走,她又要上马,前头那人轻咳一声,她又不敢再动了。
“郡主,还是上马车吧。”柳浣清轻笑,携着霓凰往马车上去,怎料得霓凰还是不舍她的枣红马,却没法子,只用脸蹭了蹭它的鬓,才跟着柳浣清上了马车。
虽是冬日,路上没有什么风景可看,但六月山的寒梅素日是最好看的,加上今日阳光明媚,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直让人软绵绵的。
霓凰闷在府中也有几日了,此刻撩开车帘,双手环膝坐在马车边上,瞧着前路,“是要去六月山吗?”她今日倒是格外的开心,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衬出睫毛下的阴影,轻颤。
梅长苏瞧着她坐在车辕边上,靠着马车边侧,连忙拉紧缰绳,身上披风褪了下来,还带着温热气息,就往霓凰身上盖,“怎么出来穿的这么单薄?”
“既然是出来玩,何必那样累赘。”霓凰应了声,却还笑着,梅长苏小心翼翼帮她系住披风,才绕过指尖,霓凰手却撩过他的衣襟,理了理。
本该寻常夫妻做的亲密事,落在柳浣清眼中,却不知为何,竟从未有过般。
待梅长苏催鞭上前,霓凰目光却还是落在他身上,柳浣清双手绞着衣角,双颊红通通的,忍不住转向霓凰问道:“几次见郡主与苏先生,总是不离咫尺,难道,不会厌烦吗?”
“两情相悦,如何会厌烦,只恨不得,每时每刻陪着他才是。”霓凰轻笑出声,扬眉,有几分疑惑,“难不成,你不想日日见太子殿下吗?”
柳浣清好似被这问题给问倒了。
上山有条大路,却要多走一炷香的时间,霓凰依靠着马车,哼着云南小调,阳光明媚下,竟好似回到了少年时,两侧树枝虽是冬日情景光秃秃的,可在此等氛围下却是好看的很。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她却曲调一变,宛宛柔意,都蕴含其间,述说情意。
梅长苏自然是听到的,也不回头,只顺着霓凰小曲接了下来,“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嘴角越发扬起,笑容如春日和煦阳光般。
一首《越人歌》,一曲《凤求凰》,一路之上,倒是毫不避讳。
忽闻得梅花香气,沁人心脾,正是六月山到了,六月山上有一处荒废已久的月老祠,那后头的梅花虽没有人来打理,可却每每冬日会开的格外热烈。
“往年冬日,只要我们三人在金陵,就必然来此处。”霓凰俯下身,低声与柳浣清言语,“过几日,你单独将殿下约出来,那后头还有一月牙泉,求子最是灵验。”
柳浣清顿时双颊晕红,“郡主……”
“到了。”萧景琰早下了马,正要扶持柳浣清下来,她却只道不敢有劳殿下,撩起衣角从木梯而下,萧景琰也不说什么,带着柳浣清就要往前头去。
后头却是热闹,只听得梅长苏喊了一句,“不许跳!”
素来一跃而下的霓凰却是愣了愣,梅长苏本是想搀着她下车,怎料得她还是一跃,直直扑倒梅长苏的怀中,害得梅长苏步子连连后退,一阵踉跄的差些摔倒,霓凰却不管,只放声大笑着。
“我是不是又重了。”霓凰双手勾住梅长苏的颈,倒是嘟囔一句,“你都抱不动我了。”
只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梅长苏才伸手抚过霓凰微凸的小腹,连连点头,“重了才好,抱不动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