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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驾!”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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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不远之处,骏马飞驰,倒是一个潇洒身姿,男儿气魄。
飞流整个目光都放在了那个身影上,“水牛?”
谁也料不到,这个东宫储君昨日就偷偷溜了出来,跑到丰城前来等候了,此处离金陵虽不远,他却也是隐了自己的身份,直到看到飞流,整个人才按捺不住。
“小殊,霓凰!”多日未见,他想念至极,马鞭轻挥,一派驰骋模样。
“太子殿下。”言豫津和萧景睿是第一个迎上去了,多日未见故城之人,格外亲切。
马车停下,梅长苏撩开车帘,一跃而下,快步上前,正与萧景琰碰头,两人本以为再无相见之时,此刻再见都是再忍不住,连礼也未行,只抱在一处。
“小殊,你回来了。”萧景琰眼眶发红,但也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又连忙道,“恭喜你了。”
梅长苏知晓他说是什么时候,脚步退后几步,“霓凰,景琰来了。”正要撩开车帘,将里头的人给请出来,怎料的身前的萧景琰却猛地拽住了他。
那目光格外的奇怪,直让梅长苏半天说不上话来,却见萧景琰缓缓伸出手来,他下意识的就要往后头再退两步,那指尖却落在梅长苏脖颈处。
“这是,什么?”萧景琰眸色清澈高远,毫无别的念头,“怎么受伤了?”
碰着伤处,梅长苏“嘶”出一口冷气来,连忙捂住,轻咳几声,“这是……”半天没回答。
“咬的。”飞流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她。”又指了指马车里头。
萧景琰身子一僵,也连忙轻咳几声掩饰尴尬,这边又拉着梅长苏往边上走,边走边小声嘱咐道,“霓凰这有了身孕,小殊你,你也太过分了……”
“我没有,是刚才……”
“好了别解释了。”他猛地打断了梅长苏的话,步子一转,就到了车辕下,“霓凰,我在丰城给你请了大夫,今晚就住那儿吧。”
这话是不假,他的确是请了大夫,安胎药也抓了几幅。
只是……
“十一,十二,十三……”飞流掐着手指头又数过了一边。
这满城的大夫都请了过来吧。
蔺晨扶额,这下子,连煎药都用不着他了。
丰城虽比不上金陵,但在京都如今,自然是百姓富足,虽是大寒腊月时节,夜间却还是繁华热闹,霓凰好不容易安稳了下来,便说要出去走走。
许久未见这等夜中良景,霓凰心情自然好了些许,灯下映衬,笑容灿烂却是怎么都好看,梅长苏与萧景琰述说这几月凶险,直让萧景琰半天没回过神来,只说下次再不让梅长苏涉这等凶险之事了。
“我也想着,等霓凰生下孩子,我告祭先祖后,就回琅琊山去。”此事,梅长苏已经是筹谋许久了,萧景琰听此也只淡淡一笑,倒是十分认同,只因这次他的小殊终于能为自己而活了。
也不知是飞流哪里弄来的烟花,他倒是不敢点,躲在石栏后头,霓凰拿着火折子上前,才刚点燃跑出几步开外,却见那硝烟淡了淡。
霓凰正要上前一步去查看,倒是被身后一个力道带入怀中,“嘭!”那烟花刹时爆炸,夜空中留下绚丽颜色。
“傻丫头,没见着已经点燃了吗?”梅长苏有些后怕,可话中还是讥讽。
徒留萧景琰一人站在原地,本下意识上前的步子退了退,不知为何,看着那两人相拥着,自己倒是叹了口气,片刻间却又是扬起笑来,目光放在那绚烂颜色之上,好看的很,像极了柳浣清的笑靥。
他居然,想柳浣清了……可也不过是一日没见着她。
“这位郎君,不知为何孤身一人?”身后多了个女子声音,萧景琰知晓大梁女子并不扭捏,却也没想到会这样的主动,于是收敛笑容,回身道,“不好意思,我已有家室了。”
“有家室才好呀。”那女子二八年华,笑的格外灿烂,把怀里一捧花递到萧景琰眼前,“买花送给娘子吧。”
那烟花短暂,飞流欢呼一声,又要去点第二个,可捂着耳朵,又是害怕,霓凰正要上去帮他,梅长苏却是怎么都不松开她,“飞流自己会学会的。”只怕适才那惊险一幕重现。
那后头的萧景琰却是捧了一大把花来了,随手扔给了霓凰。
“哪儿来的?”梅长苏满是疑惑,声音清润如水。
“一个小姑娘给的。”他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
梅长苏却是噗哧一声笑出来了,可话却是被默契十足的霓凰接了去,“准是景琰哥自己买的,就像当年元宵买了十来个花灯一样。”
这一声“景琰哥”倒是将萧景琰拉回了十多年前了……那时候,霓凰还从不叫那个陌生而疏离的称呼。
“我以为你很喜欢,不是小殊也给了你一盏灯吗,我又怕你说我没男孩子的样子,只好说是人家给的……不也是要送你的吗?”萧景琰非要辩解,这一阵辩解,倒是让三个人都笑成一团,往昔多少糗事都拿出来细细回味。
“景琰哥,我还只远远见过嫂嫂呢,待这次回去,可得好好瞧瞧。”霓凰还似男儿模样,正要与萧景琰勾肩搭背的,却是被梅长苏给拉了一把。
“没个娘亲样子。”
霓凰抿了抿唇,连忙陪着笑脸,“好了,孩子爹爹,是我错了……我站好。”她边说着,这边却是靠上了石栏,若非一身女儿装,这模样倒像极了言豫津逛螺市街的样子。
萧景琰倒是笑的越发开心,“这从小到大,也就小殊能治你。”顿了顿,透过几分绚烂烟花,缓而道,“你们可不知道,浣清多麻烦……大家闺秀的,每日里头就念叨着什么母仪姿态,什么三从四德。”
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却下意识的上扬,“每次与她单独相处,她就脸红的不行,女人,就是麻烦……”
靠着石栏的霓凰猛地大笑不止,一派豪迈,“恩恩恩,确实麻烦。”梅长苏轻咳一声,她连忙忍住笑,垂眸不语,只笑着望着梅长苏。
“太子妃这等心性,倒是难得。”他倒是赞誉有加,“听闻太子妃宫闱之事倒是打理的井井有条,想来,只是对你如此。”
萧景琰静默许久,终是一笑,“她看似有心机,可实际傻的很……这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有呀,你瞧眼前这位大梁的霓凰郡主,可不是就看起来聪慧,其实傻得很。”梅长苏这话倒是说的很大声,“连个烟花也不会放。”
一侧的霓凰倒是快步上前,眼角含着笑,是萧景琰这十几年来都没有见过的模样……那眸中,全然是知足幸福。她拽上梅长苏的掌心,贝齿咬在他的手腕上,“我才不傻。”已然是气急,可气急之中全然是欢喜。
“你怎么和佛牙一样了,咬起来没个轻重的。”他吃痛一声,那笑却还在脸上,猛地就抱住霓凰,让她整个人都悬空了,“还咬我不咬!”几番警告。
“好好好,我不咬就是了,你放我下来。”她顺手搂着梅长苏的脖子,只惊呼着。
谁料得梅长苏才把她放了下来,她这招式却是演练了起来,都是些温和掌法,梅长苏也不躲,喂起招来,倒是步步紧退,“你小心些……”嘴里还念叨着。
萧景琰坐在台阶上,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的,微扬起头来,最后一支烟花绽出光芒。
他也说不上来心里是自己滋味,终归还是开心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三个终归还是这样没大没小的在一块,十四年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只是,越发有些想浣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