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场》蒋弄臣

34、灰心 这样真的值

　　叶振扬汇报完了工作，并不急着走，还摸着下巴一脸高深地盯着霍祁看。

　　“你还有什么事？”霍祁扔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他。

　　“不是，我这公事都跟你交代完了，关心关心你私生活么？”叶振扬一把拉住椅子，干脆在他对面坐下了。

　　“我的私生活并不需要你关心。”霍祁抬手看了眼表，抽出另一份文件低头处理。

　　叶振扬这八卦之心不是一时兴起，之前三人在餐厅，他很自觉地给这两位留下了单独相处时间，虽然没能亲眼见证霍总是怎么被征服的，但从绍郁又是落泪又是剖白的真情流露下，他还亲自送人家回家，怎么看这两位这前嫌也该尽释的差不多了吧。

　　尤其是刚刚进门前，他从冯小秘书嘴里知道，这一心扑在工作的霍祁居然要找一个助理料理私人事务，虽然冯秘书隐晦的表示只是为了霍总以后的家庭成员准备的，叶振扬难免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这两人进展这么快？这就奔着组建家庭去了？

　　“我说，你这俩人是不是进展也太快了些，我也不是说这就非不行，这才和好几天啊，急哄哄的，怕人跑了啊？”叶振扬故意酸了他一句。

　　“不过，这绍郁怎么也见她来找你，还是你俩还签了什么保密协议，工作场合不撒狗粮招人恨！”

　　霍祁想起什么，停下手里的东西：“对了，我之前让你投的那个新戏怎么样了？”

　　叶振扬不知道他又怎么想到这一茬：“投了投了，你什么时候关心这种乱七八糟的破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包养什么女明星呢？诶，你当时给你提的不是女的吧我记得？”

　　叶振扬努力回忆了会他特意交代的男明星叫啥名，拉起衣襟故意滑了一脚椅子离他远点：“你不会吧你，这一个思想滑坡滑这么远，那我以后得离你远点！”

　　霍祁一扯嘴角：“放心，你的长相在我这里很安全。”

　　叶振扬遭遇了人身攻击，愤愤道：“切，你懂个屁！男人这么能只看脸？再说了，就是看脸，我也拿得出手，你不知道我家小女朋友私底下喊我什么么？小花豹、小狼狗、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小香猪！”

　　霍祁：“·······”

　　霍祁意味不明地看着他配合最后一个称号，特意加上的拍肚子的手势：“我并不想知道！还有，香不香我不知道，不过动物属性我承认确实和你的个人特质很契合。”

　　叶振扬夸张地抖着手指责他说：“我眼睛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瞎的，居然跟你这样恶毒、冷血的人当朋友，这还不够，居然还被忽悠来给你当小弟，完了，我可能真的属猪。”

　　霍祁没空陪他演话剧：“你认识到真相就好！他之前那个剧组因为撤资产生的违约费用由按照合同做赔偿就好，还有我跟绍郁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你以后不用特意制造什么机会，好意心领了，五年前我确是有过那么一段无法接受的时间，但并不表示，过了五年，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原地没有变化。”

　　叶振扬又把椅子划拉回来：“什么意思？没和好啊？”

　　霍祁又重新处理起工作，之不过随口一句话，就把叶振扬从椅子上炸了起来。

　　“你说什么？”

　　霍祁脸头也没抬：“你没听过，冯秘书口中的家庭成员就是ta。”

　　叶振扬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这么多年的朋友加共事，他就算不特意去了解，也知道这几年那些个女朋友是怎么回事，那个章若彤他更是见过不止一回，她大概是霍祁这几年来维持最久的一段了，他这个人自己再清楚不过，对所谓的感情不及工作半分的上心，除了大方，人长得有迷糊型，其他的就算是叶振扬来说，他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他是认真的。

　　起码如果他有妹妹，这样的人他无论如何是不肯让他做妹夫的，不过那个章若彤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

　　叶振扬几乎都不用思考，就得出这个所谓的孩子必定是女方耍下的心机，他看着眼前低头处理工作的霍祁，不免带了同情，这多年惦记在心里的初恋终于回头了，可惜却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没办法重新找回她，实在是够造化弄人的。

　　叶振扬苦恼地挠了挠头：“那什么，那搞这事儿是因为那个章若彤么？我记得她是演戏的是吧，还有你跟绍郁的事真的想清楚了么？”

　　“只是不想节外生枝，章若彤的想法我不关心，既然孩子决定留下，就不可能让她为所欲为，至少孩子没出生前，她不可能随心所欲。我只是做我该做的，至于绍郁我已经和她说明了。你不用用这种眼神看我，当父亲这件事虽然比我预料之中的要早，但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叶振扬想，这能一样么？谁当父亲是你这样一副处理公事一样的表情，对孩子妈也是这样置身事外的冷淡，正常人都没办法说这事是正常的事吧。

　　叶振扬一时也没办法说出恭喜的话来，霍祁的想法他没办法改变，再说这事儿他又能出什么主意，他想了想，觉得说啥都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也就不假惺惺的恭喜或安慰了，只说了一句：“那以后跟高洋那边的合作都由我来吧。”

　　霍祁：“你叶总难道主动要求担事儿，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季晚收到了来自绍郁的信息，确定了自己的怀疑，资本这件事对于霍祁来说实在是多交代一句话的事，对她来说，却是不明不白地无限期等工作，连个确定的是由都没有。

　　季晚知道这个工作机会已经是彻底没了，她不可能有比整个剧组甚至导演都大的能量，而且想必导演心中也清楚这件事到底是因何而起，毕竟一个可以挣钱的剧本不可能无故撤资，要是背后没人运作，想必有基本常识的人都不会信。

　　这可能也是她被要求离开后怎么久，像是被忽略的人，彻底被排除在整个剧组的运作之中，大概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毁了整个剧组无数人员心血的罪魁祸首。

　　季晚觉得心累极了，自己以后难道真的要成为一个灰色的符号，不能演戏、不能工作、可能吃喝不愁，甚至有更优越的物质，但是不能越界，更不能随心所欲。

　　这样真的值得么？她不是章若彤，不是一个剧本里的纸片人物，不是被设定为之围绕着男主和爱情转的傀儡，她是季晚，一个尝过自由的味道，一个既不缺钱也不缺爱，一个站在过更大舞台的女人。

　　为了弥补上辈子不能生育的遗憾，为了一点心软和道德，就为了这个姓霍的孩子，自己就得牺牲整个人生，值么？

　　不能怀孕又怎么样，有风险又如何，她首先是一个人，才会是一个母亲，姓霍的孩子不要也罢，自己就算领养，也一样会视如己出，只要想到跟那样的男人、那样的家庭有这样的联系，她就觉得不适，想必这个孩子就算出生了，自己也难免不会迁怒于ta吧，而且一个不得自由的神经质母亲，还有一个不可能给ta半分爱的父亲，甚至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身份，想必这个孩子能选择的话，也不会选择出生。

　　季晚知道自己有迁怒的成分在，更是情绪作祟，但她知道心底只要产生了这样的声音，这颗种子就会扎根、发芽，在每一个情绪失控的灰暗日子里冒出来。

　　她昏沉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便决定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