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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上药 你去把裤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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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觉得一整晚的坏情绪终于有了出口,她塌下肩膀,觉得心灰意冷,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自顾自地转身进了房间。
“你······”
霍祁抬脚跟在身后,借着明亮许多的光线看清楚了她手里拎的东西。
“那是什么?是你用的东西么?”他皱眉看了眼上面显眼的绿色标示。
季晚置若罔闻,顺手把手上的东西随手扔在床头的柜子上:“你到底走不走?我要洗澡休息了!”
季晚原地等了半分钟,见他半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的意思,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索性不再管他。
“好吧,你随意。”季晚低头从地上的箱子里抓起换洗衣服直接往洗手间去。
虽然她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自己之前疏忽大意造出的意外,可走动间受伤的膝盖难免迟钝。
霍祁皱眉盯着她看了两眼,突然疾步上前拉住她:“怎么回事?”
“放开。”季晚条件反射性地想甩开他的手。
霍祁无视了她的反抗,直接弯腰亲自查看了一下她显得异常的膝盖。
“摔跤了?”
季晚不由自主地低头扫了眼弓着腰握着着自己腿弯的人,她愣了下,下一秒立马想躲开他的触碰。
她下意识地便想往后退,重心突然旁移,身体不停使唤地往后踉跄。
霍祁反应极快地拉住她的胳膊,止住了她跌跌撞撞的去势,低声斥道:“当心!别乱动!”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季晚抿着嘴没说话,挣脱他的意愿还是没变,她沉默着挣扎了下,想摆脱他钳制自己胳膊的手。
霍祁抬头看了她一眼:“别挣了,先往床边坐下来。”
话一说完,他也并没有征询她意见的意思,直接上手架着她的胳膊将她安置在半米之外的床沿上。
霍祁半蹲着身体直接抬起她受伤的膝盖查看了一下,裤子被磨破了,看着倒是不严重,应该没伤到骨头。
他没等她挣扎就先放下了她受伤的腿:“不严重,什么时候摔的?”
“与你无关,我已经买了药,也用不着你帮忙,请你离开我的房间!我想休息了。”
霍祁无视了她赶人的话,他伸手捞过床头的塑料袋,把里面的药品一一倒出来,翻过背面的说明一目十行地扫过。
“你去把裤子脱了,换上合适的,我给你上药。”霍祁头也没抬,直接交代说。
季晚深吸了口气,提醒自己别失风度:“用不着,我自己会处理,请你离开。”
霍祁捡起两盒药扔到她面前的地毯上,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腿,指着伤口说:“有剪刀么?”
季晚挣了两下,他握着脚腕的力气不轻不重,却半点没有被挣开的意思。
季晚努力提醒自己别带着情绪,不过是凑巧碰上了,既然曾轶的好心她能收下并且好声好气地谢谢人家,就算只是把他霍祁当作一个认识的熟人,也远用不着这样生硬地划清界限,就当作他的人道主义关怀又如何,自己又不是章若彤。
“放开,我去卫生间。”季晚缓缓吐了一口去,一字一顿地说。
季晚费力地把身上磨破了的牛仔裤扒了下来,她尽量不看伤口,飞快地套上宽松的睡衣,把裤脚挽好才出来。
霍祁全程没什么话,更没什么表情,处理伤口的手势驾轻就熟,既没有碰上她的伤口,也没有多触到她的皮肤。
“还有什么地方?”霍祁盖上碘酒的盖子,扫了她一眼。
季晚抱着手臂半倚着假寐,闻言睁眼:“好了,多谢,天晚了,就不送你了。”
霍祁暗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手伸出来。”
季晚抱着手不理,他略显不耐;“你常识都没有么?摔倒后会惯性伸手支撑,手是最常、最先发生伤害的,我不清楚你有什么掩饰的必要。”
霍祁给她手上完了药,才缓缓站了起来,他阴沉不定地看着她说:“章若彤,我不懂你为什么总是自讨苦吃?这个孩子不是你一直费尽心机想要的么,到底还有什么不满?为什么总是一再地挑战我的底线?我能给的都已经给你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非要用这样的方式再来达成你的目的!”
大概是之前的愤怒发挥殆尽,季晚听到他这番话,更多生出的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尽管她告诉自己这是章若彤屡次三番的前科造成的误会,但还是无法避免地对眼前这个男人生出难以言喻的厌恶。
季晚瞪着眼:“你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是让你霍祁心软?还是让你心疼这个孩子?你会么?会因为我这么做而妥协一些什么么?”
季晚冷笑一声,自问自答:“呵,这个想必不用我说,你心里的答案已经一目了然了吧。”
“我不清楚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把这些阴谋论理所当然地套用到我的身上,怎么?难道章若彤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还都和你霍祁有关?”
“有目的?可能吧,一件事发生了难免有因果、有目的,你这么想我无话可说,但我能保证的是跟你霍祁无关,”季晚奚落地看了他一眼:“如果说以前的章若彤还对执迷不悟的话,显然你几次三番的话足够让她清醒了,和一个压根不在意自己的男人,非强求他爱自己,真的还挺可笑的。”
霍祁平复好自己不知来由的怒气,他看见她身上扎眼的伤就没来由的烦躁,对她如此不负责任地跑到郊外演什么戏更是着恼,迁怒之下便生出指责,而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拿孩子犯险实在是难以忍受。
他压下有些复杂的心情,尽量平心静气道:“好,是我失言,我知道你不会随便拿孩子开玩笑,我会突然过来你也不可能预料到。我们尽量别带无用的情绪,坦诚说话,你突然跑来接戏,这确实是反常的事。我觉得一件事反常,去揣测做这件事的人的动机,我自认是合理行为,并不针对你。如果我的话有其他让你误解的解读,我很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
季晚目无表情说:“总之,你觉得我总是有目的的,而且多数是与你有关,并且都是让你不高兴的事,比如曝光舆论,包括这个你不愿意要的孩子。”
霍祁沉默,季晚不在意地勾了勾唇,又接着说:“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想知道目的,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啊。拜解约所赐,这是我手里唯一剩下的戏,我不全力以赴,抓住这个仅有的机会,难道等你霍大善人施舍么?”
“我记得我给你东西里,有众娱的股份,你可以过上跟以前一样的生活。”
季晚嗤笑:“那与我无关,也不是我的东西,我还没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再说就算眼前我没靠着你霍祁活着,你已经这么看不起我了,我怎么敢这么不识好歹,真的把自己当回事。还是收起你所谓的大方吧,我自己养的活自己,不用当你的菟丝,也承受不了你时不时就来的“合理”揣测。”
霍祁皱眉:“你不要无理取闹,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状态可以工作么?你腿上的伤又是什么,证明的不够清楚么,不要给自己和别人添不必要的麻烦。”
季晚彻底冷了脸:“你到底要多管闲事到什么时候,我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需要你来教我什么才是正确的做法。不管是腿上的伤还是手上的伤,都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也希望尽快认清楚自己的位置,我现在对的恶心的够呛,别再意淫我对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了。你现在赶紧给我出去,就现在,这一秒······”
季晚火冒三丈,不管不顾地站了起来,指着门口毫不留情面地请她走人。
霍祁看着戳到眼前的手指,忍不住眯了眯眼,他刚要说话,门口穿来敲门声。
“章若彤,你睡了么?”门外传来询问声。
季晚从床上爬起来,扭头警告了霍祁一眼,才去开门。
门外是白天见过的一个工作人员,见她开门,她略带歉意说:“是这样,医院那边来了电话,肖勇让我们找人过去接手,事情我们已经了解过了,副导派人已经过去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开机在即,不要去引起不必要的负面舆论,这件事还是尽量低调处理,知道你其实是帮忙转圜的,却被推了一把,特意让我过来看看严不严重。”
季晚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想必他们这些常跟演员打交道的人,必然不会不清楚蒋洪是什么人,现在过来只是想告诉她,不要多事,给剧组添麻烦吧。
季晚看着这个传话筒的小工作人员萎靡不振的样子,不想多为难:“还好,已经上了药,时间不早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这个工作人员果然半点没再追问事情的经过来由,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嗯,那就好。餐厅那边会有人过去协商的,该道歉会跟人家道歉的,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是会照常开机的。”
“那个蒋洪、老师不严重吧?”
女工作人员摆了摆手,神情略带不屑:“就是醉酒而已,去了医院就好了,还说要让那个小姑娘、人家酒店掏医药钱,别提了。”
季晚点了点头,送走了这个哈欠不轻的小姑娘,等见着她的人影拐过了弯,才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