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摊牌 放心吧，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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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祁刚开完会回来，就接到了堂姐的电话。
“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霍祁对这个大他两岁的堂姐了解颇深，这种没事不和你随便联系的习惯大概是霍家的遗传。
他冲着递上文件的秘书点了下头，对方很快带上门出去了。
霍祁一边翻合同一遍说：“谁？”
“嘿，你说呢，要不你猜猜看。”
霍祁的注意力大半扔在合同里，嘴上随意地调侃：“以你现在的状态如果还能出门的话，只能是医院了，在医院遇见的人，你还能如此兴致勃勃地跟第三个人八卦，你真的一点都不会良心过不去么？”
霍媛被他将了一军，连肚子里的孩子也来凑热闹，突然踢了她一脚，她诶呦一声，气不打一出来：“这小祖宗，真够折腾的，半点不向着亲娘。”
霍祁一猜便知那头发生了什么，他一目十行地扫完了合同，低笑了一声。
霍媛白眼一翻，自己本来想调侃他来着，半点没落下什么好。
“真没事？那我挂了。”霍祁知道她现在实在是闲的发毛，也不在意，一边拔开笔帽随口就要挂电话。
霍媛刚要认栽，突然灵光乍现，想出了一个绝好的馊主意，绝对不怕整不趴他。
霍祁习以为常地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那头传来一句：“我刚刚碰见的是章若彤，恭喜你要当爹啦！”
啪，铿锵的霍祁两字，结尾大大失了控，最后一笔拖的格外长。
霍媛甩完了话便挂，见医生开了门冲她打招呼，随手把手机包里一塞递给阿姨，便进了B超室。
霍祁皱眉扫了一眼桌上最后落款的两个字，合上了合同，随手扔到了一边。
他知道霍媛八成就是在整人，他皱紧了眉没什么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两遍都没人接，他不再打了，换了个电话直接找到了陪同的孙姨。
“哦，是小祁啊，啊，刚刚是你打的啊，小媛进B超室了，包都在我这儿，你说谁，啊，是碰上了，我都没认出来，你跟这个小姑娘的事我还是刚刚才听小媛说的，恭喜你哦！没，俩人没说上话，好好，你忙，再见。”
霍祁握着手机想了一会儿，还是拨了电话。
“是的，霍总，是有这么一个人，上午的预约，好的，我稍后就把章小姐的就诊记录发给您。”
霍祁点开邮箱，一目十行地扫过英文记录，他在诊断结果后面附上的那串英文字母停留了会，飞快地合上了笔记本，捞起沙发上的外套出去了。
秘书听见动静第一时间从紧邻的秘书室赶出来，只看见被推出半米远还在打晃的座椅，早已不见人，她小心地呼了口气，不知道是什么惹了老板，上回见他这样大动肝火还是前年的事。
秘书垫着脚尖小心地把椅子扶回原位，见桌上也是一片潦草，赶紧动手收拾好。
她刚要退出来，却见霍总又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脸色之难看，实在前所未有，她小心翼翼地喊了声“霍总”。
“出去。”霍祁勉强开口说了句话。
秘书立马大松一口气，极快地退了出去，还远远站在门口，帮着守了会门。
很快，霍总手里夹了几张纸，又飞快的走了出去，秘书见机赶紧锁好了门，回到自己外围的办公室办公。
季晚开着车刚进停车场，还没停稳，斜对面突然打起了远光灯，刺眼的光一下子让她眯起了眼，她烦躁地抬起胳膊挡了挡，摸着车门打算出去。
霍祁伸手关了灯，甩上车门大步走了过来，季晚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地下室昏暗的光亮，等他走到了面前，才认出人来。
“真他妈有病！”季晚心里顿时涌出一阵无名火，甩手就走。
霍祁也没有拦住她的意思，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进了电梯。
季晚对他突然过来并没有什么猜想，她被肚子里的这个意外搅和的一团乱，压根没有时间去想这种无关的人想什么，更是半点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医院出来，他已经完整地看到了就诊记录。
季晚一心一意地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了，没有任何询问他、质疑他的意思，等到了地方，她见他又跟出了电梯，这才皱眉。
她握住了钥匙，见他站在自己身旁，终于忍无可忍：“你到底有什么事？”
“你先开门。”霍祁的语气几乎算的上是平静，没人知道他心底掀起的狂风骤浪。
“不用了，你有什么事门口说吧。”季晚语气冷淡。
“我说，你先开门。”霍祁面无表情地重复。
季晚深吸了口气：“我现在心情很差，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以后不要当面找我了，你直接发短信就行。”
季晚看他没有走的意思，闭了闭眼，终于还是当着他的面开了门。
“现在可以说了么？”季晚站在门口，并没有换鞋的意思，赶人的意思很明显，赶紧说完就走。
霍祁没理她，脚步不顿，直接走进了客厅，转头看向她。
季晚看着地上他踩出的几个脚印，心里憋了两天无处发泄的火腾然而起。
“你他妈有病啊，我什么时候准你进来的，谁让你穿鞋进来的，你有没有点素质啊，为什么这种事都要我提醒你，进门前换鞋，这种常识你不知道么？”
季晚大口地呼吸，狠狠憋住后面跟着的那句“做/爱带套，常识到底懂不懂？”
霍祁抬头极仔细地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扯，现出一抹嘲讽的笑。
他并没有听出她真正要吼的话，冷冷道：“你现在倒是真的很冷静，这时候居然还只关注这些。”
季晚失控的情绪已经彻底回不来了，她也不想再吸气呼吸，用那些狗屁不通的安慰疗法了，她脱下鞋重重一甩，针锋相对地回他：“是啊，章若彤不就是这么蠢，还犯贱，什么样的人都要扒出一颗真心递上去，转头留下一堆收拾不了的烂摊子，呵，你霍祁看不上我也没求你吧，我犯我的贱，麻烦你赶紧消失在眼前行么？”
霍祁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跟我无关？真心？你章若彤给的是真心么？你耍的手段还少么，可惜的是都并不怎么高明，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来么，这不是都是你算计好的么？”
季晚觉得自己快被烧着了，她吼了起来：“你他妈有话说话，不用恶心人，我不是什么你追着上门任你恶心的人，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霍祁把东西甩到她眼前，季晚低头只扫了一眼，就立马认出是自己包里躺着的几张纸。
“你还有什么说的。”
季晚看了他一眼，几乎不用想，就知道了这人愤怒的原因，她觉得很可笑：“说什么？你不是挺会做判断的么，还用的着我说么？”
霍祁阴沉沉地看着她：“我说过，最讨厌耍手段的女人，第一次我不想和你计较，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做的很成功，你找的那些接着我只要一句话，他们小小的公司不用一晚上就会消失，我对你的有所保留，是有底线的，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季晚心里涌起一种几乎要淹没她的悲凉，她知道这些情绪不是自己产生的，这个章若彤千方百计地想留住这个男人，可惜得到了不过是挑衅二字。
她看出了霍祁的愤怒，知道这个孩子肯定是章若彤一厢情愿的产物，可能还有一些不值一提的手段。
季晚疲倦地叹了口气，她被动了接手了一个注定无法出生的生命，其中的沉重和罪恶，她又能推给谁呢。
“你不用特意来质疑我，放心吧，这个孩子不会出生的，没人想要ta，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你不用关心，以后也不要再登门了，我说过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绝不会反悔。“
霍祁没想到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对这个女人早已没有任何信任可言，大概从她知道怀孕起，这些就已经计划好了，先从媒体曝光，再惺惺作态地答应分手，转头就到霍家的医院，故意偶遇霍媛，还匆匆逃跑，现在这种说辞，怕也是她洗清自己的一环吧。
“是么，你真的舍得打？为什么会有ta，你难道不是一清二楚么，你千方百计、手段不断的依仗不就是肚子里这块肉么，你真的以为我会在乎么，为了一个不择手段的产物，心软如了你的意？”
季晚流下泪来，她后知后觉地想抬手擦，可是这种没有用处的咸水却源源不断的流，她干脆不费这力气了，她心里其实很平静，她知道，流完了这些泪的章若彤大概能好好地离开了。
霍祁冷眼看着她眼泪不断，一路上自己心里前突后进的愤怒像是被扑了一场火，那眼泪一浇下，火灭了，徒然升起了烟，留下一地千疮百孔的狼藉。
他没走过来，也没移开眼，就那样神色淡漠地看着她。
季晚终于哭完了，她觉得眼泪治愈悲伤这件事大概真的有理可据，属于章若彤的留恋和悲伤都随着这一场静默的眼泪一起走了，她知道，这个身体症状真真正正属于她季晚了。
她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回到客厅后，她弯腰从包里抽出那几张薄薄的纸，递了出去。
“你看的是第一场诊书，后来我约了这个，后天的，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旁观，虽然我之前并没有打算通知你，但你这么不放心的话，可以亲眼见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摊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