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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指点(一) “不,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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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袭面色沉重的走在前面,他身后的人显然也颇为紧张时不时擦着头上的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紧张的情绪.
“龚护法”侍女盈月迎上来人,不着痕迹的扫了龚袭身后的人一眼。
“右护法大人可在?”龚袭看了一眼竹帘高挂的内堂,不知道是否应该贸然进去。
“大人正在沐浴,吩咐龚护法来了直接进去,不过——”盈月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跟在龚袭身后的人,紫冥吩咐了让龚袭进去可没有吩咐让不让别人进去,要是放进去——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可现在里面的人可是在洗澡,要是不放进去——这人显然是跟着龚袭一起来的而里面的人还等着回报,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吩咐下来说龚袭一到就立即放进来了,盈月左思右想不由为难起来。
龚袭一听紫冥正在沐浴,不由一愣,随即摆手示意盈月退下,说了句“无妨”抬脚就要往里走,不想却被身后人牵住了袖子。
司徒伯自然也听到紫冥在沐浴了,一看这龚护法就这样要进去,那还了得?今日下午右护法座下首席护法龚袭直接进的缥缈楼找的他,言明要查人,可查来查去查终于查出来了,可一看查出来的结果这龚护法立即就变了脸色,他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过是缥缈楼里掌管文书的,说白了也就是些文字记录,比如说这个院里缺了什么添了什么,那个院子有什么人出去回来,多少都要在关口登个记什么的,平常也不过是项例行琐事,八百年也没人翻一下,可这位护法来了二话不说命人抬了各处记录就整整看了一个下午,末了还把他提溜了见右护法,右护法是什么人?那是先教主的弟子,武功怎么样他就不说什么了,不过先教主的性子是学了一个十成十甚至还有无限发展趋势,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绝对首屈一指,当年他一怒直接就把先五楼楼主之一的花楼主给端了,那死法之凄惨比之入邢堂还要可怕,更何况他还连带的杀了几个护法,根本就没把教主和左护法放在眼里,对着这么一个我行我素的人司徒伯哪有不小心的道理.
再次擦把冷汗,尴尬的收回自己逾越的手,汕汕而又牵强的笑了笑“龚护法,如此——不好吧?”
“右护法在等着我等回报,耽误不得”要在平常龚袭估计也不敢就这么进去打扰人,可这次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不在第一时间将情况报上去的话,等待的结果将是更大的愤怒,揣着怀里的几页附录,龚袭着实有些忐忑不安,他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就不知道那人在右护法心里究竟有多重的地位了,现在的他十分矛盾,他一方面希望紫冥发怒,另一方面又害怕紫冥震怒,想是因为那人付出这么多看的他都心酸不已,若最后换得惨淡下场,实在于心不忍,可若震怒无疑他也是跟着倒霉的人,而且还不止他一个,更重要的是,在龚袭的思想里一切是以紫冥为最大考量的,自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司徒伯不敢多言,只得跟着龚袭进了去,穿过三道竹帘走过两段门廊方才到达里方,隔着一处大理石的屏风拜了才敢抬起头来,当然也是不敢直视或者窥探的,尤其是后方的司徒伯,他现在甚至连头上的汗也不敢擦了,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查出来了?”紫冥闲散的往身上撩着水,任由旁边的侍女为其打理头发。
“是”
“如何?”
“……”
龚袭的沉默,成功的让紫冥蹙起了眉头,他在猜测这沉默是因为什么,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好事。
“说”
“琉璃公子顶替轻竹公子进了銎玉园”龚袭再不敢迟疑将所查到的事情巨细无疑的说了一遍,其中自然也包括我毁容变哑的事情,连带的还有我毁容变哑的经过——
“缥缈楼下第五旗奉命护送轻竹公子还家探亲,不想被天玄宫的人突袭,轻竹公子及其侍童不幸殒命,正恰巧为琉璃公子所见,楼经语等人本想杀人以灭罪证,却见琉璃公子与轻竹公子有些相似遂起了移花接木瞒天过海的心思,将琉璃公子毁去容貌削去声音送入銎玉园代替已死的轻竹公子,以此来逃脱惩罚。”龚袭一气呵成,心中却再次升起一种悲哀不满的意味,只不过这心酸被他压的很低,低到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而已。
“缥缈楼下第五旗已全被拿下”
“楼经语企图畏罪自杀,已被属下拦下”
屏风之后良久没有声音,龚袭垂手侍立默默无言。
我会出现在莱州城外说实在的都是紫冥下的命令,要不是他把我扔出去我也不会这么巧的就成为被人杀人灭口的对象,更不会给人喂了哑药毁了脸送到这里来,在他人眼里我就是一个惨遭抛弃痴心不悔却被负心人害的跟苦参一样的苦主。
“你说他的容貌毁了?”屏风内的声音有些干涩却更为冰冷,司徒伯战战兢兢的打了个哆嗦,可该说的他还是要说。
“护法不必担心,轻竹啊不琉璃公子的容貌还可以恢复。”
紫冥没有搭理司徒伯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这一声笑不打紧,却把司徒伯的魂赶走了一半,现在他知道这回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护法大人是真的动怒了。
“龚袭”
龚袭赶紧道“楼经语等人给公子服用的是易容丹,只要服下解药不日既可复原。”不幸中的大幸。
紫冥眉头稍稍松了一些“哑了?”
“楼经语等人给公子用了断声散”
“医的好?”
“……只怕很难再次开口”意思就是医不好,彻底哑了。
紫冥又不开口了,龚袭站在屏风外面只见着里面水纹浩瀚良久才平静下来。
“人在哪里?”
“这个——属下不知”龚袭也想不明白人是怎么从銎玉园中跑出去的.
“立即找回来”龚袭看错了,紫冥从头到尾都没有冷静下来,他后悔了,他后悔将人扔出去,后悔没有把人带回来,他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对于他来说这不同于往的情绪实在是场难得的体验.
“不,还是不要带回来,你跟着他别让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