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生辰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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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二人一齐去黄仙师那边听课，晚上回来洗漱，日子由此开始规律起来。
炎热的夏季终于过去，气温渐渐开始降低，眼看着寒露即将来临。
程岫特意在黄仙师那儿给两个人请了一天假。
介于这段日子以来程岫表现的十分不错，虽然修为一如既往的烂，但好在态度积极，不再终日逃课，黄仙师对此非常满意，一口便答应了程岫的假期，甚至连原因都没问。
裴然一早起来就觉得程岫鬼鬼祟祟的，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一双眼睛时不时的落在他身上。
偷看自己被自己抓包的时候，便立马将头扭到一边去，自以为没有被人发现，其实早就被他看在了眼里。
裴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却什么都没有说。
“小然，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吗？”吃早膳的时候，少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嘴里的动作，手上的筷子不自觉的一下一下戳着碟子，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向自己询问。
裴然想了一下，今天……似乎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吧。
于是小孩摇摇头，“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少年闻言似乎有些失望。
“啊……这样啊。”有些难办，但难不倒他程.天才.岫！
他偷偷凑近小孩的耳边说：“要不……今天我们就逃课吧……”说完还狡黠的朝着小孩眨了眨眼睛。
“逃课？”小孩耳朵红红的问。
半刻钟后。
程岫带着小孩从后墙翻墙出了门，拉着小孩从巷子里跑出了好远，程岫这才大口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而他弯着腰大口喘气的时候，小孩却站在旁边，睁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他，呼吸十分平稳——方才的一番“逃亡”，对他来说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轻松。
他太难了！！程岫在心中对着苍天呐喊！
修整完毕之后，他牵着小孩的手在街上随意的逛。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裴府外面的街道，只见小街上人来人往，小街两边沿途摆满了商铺，好玩的小物件琳琅满目，叫人看花了眼！
程岫转头，只见小孩睁着一双大眼，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一双眼中溢出满满的惊喜。
见状程岫不由得抿嘴一笑：这小孩，哪怕平常再装出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其实内心里也还只是一个孩子罢了。
二人正逛着，街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小女孩哭喊的声音，程岫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街对面不远处，一个小女孩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一般，哭的撕心裂肺。
而她的身前，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迅速跑开。
这男孩朝着他们这边的方向跑了过来。
程岫小时候这样的画面见多了，像是就是这个小男孩欺负了这个小妹妹，现在事情闹大，他倒是拍拍屁股一溜烟跑掉了。
只是那小女孩哭的伤心，人又长得粉濡濡的极其可爱，叫这边听着哭声的程岫不免心下怜悯。
此时小男孩已经跑到了他们身侧不远处，程岫原本想的是：只要小孩从他身边跑过去，他定会抓住这个调皮的小孩，压着去给小姑娘道歉。
谁知小孩跑在他们前边不远处便停了下来，身边还竖着一支大木棍。
原来是串着冰糖葫芦的棍子——这小孩跑过来不是为了躲避责任，而是为了卖一串冰糖葫芦？
程岫看了看小孩，又看了看街对面的那个小女孩，突然有些看不懂了。
裴然正奇怪旁边牵着自己的少年为何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望向少年，就看到少年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前方的一个人影上。
裴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少年的视线尽头，竟是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小的小孩子！裴然的眼光顿时变得有些危险。
程岫却全然不知，心神全落在这两小孩的身上了。
小男孩买完糖葫芦，出乎程岫意外的没有直接走掉，而是按照原路返回，又走到了小女孩的身边，将手上唯一的糖葫芦喂给小女孩吃。
原来这小男孩并不是欺负了小女孩，而是看着小女孩伤心，想哄哄她。
虽然和自己料想的不是很一样，但这样的结果倒是让他心生欢喜。
少年满意的回头，就看到自己身边的小孩的眼神，同样落在那两个小孩的身上，且眼神极其认真，眼中有程岫看不懂的……深沉。
原本还处于兴奋状态的程岫见状突然冷静了下来，心中不免感到落寞。
也对，小然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想必也从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买糖葫芦，受了伤更是没有人哄……
于是他轻轻的摇了摇二人牵着的手，故作轻松的询问：
“想不想吃糖葫芦？”
小孩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的样子，摇了摇头。
程岫眼中的心疼之色一闪而过。
继续向前走了不远，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群不停叫好的人群，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好奇，程岫拉着小孩冲破人群，终于看到了人们为之叫好的事物。
原来是杂耍！
喷火的、踩高跷的、转盘子的……各种各样的有趣的东西，顿时吸引了裴然的视线。
然而只是一小会，等到裴然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少年不知被人群冲到了什么地方。
裴然慌张的在人群中寻找，却还是没有看到少年的身影 。
难道那人以为自己丢了，也在寻找自己不成？
若是那人找不到自己，恐怕会担心的吧？裴然在心中暗道，都怪自己，一时走神，叫二人走散了。方才自己又在人群里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裴然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在大街中央，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张望，可是依旧没能看见程岫的身影。
裴然皱紧了眉头，正准备按着原路返回寻找程岫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风，随着这缕风的到来，自己的肩膀被一个温软的物什拍打了一下。
裴然猛地回头，程岫的笑颜顿时出现在他的眼前。
只见少年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对他眨了眨双眼，调皮的问：“是在找我吗？”
裴然像是被少年的炙热的笑意闪住了眼，连忙瞥开头，迅速而又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少年笑了笑，从背后伸出一只手，递到裴然的眼前。
“送给你的。”
裴然在余光中看了一眼。
是一串冰糖葫芦。
小孩抿了抿嘴角，依旧偏着头错开程岫的视线，低声问：
“你方才，就是专门为了给我买这个吗？”
少年点点头。
“我刚才看你……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怎么样？喜不喜欢？”
少年带着期待的眼神望向自己，仿佛在发光。
小孩终于回过头来，对上了少年的视线，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特别喜欢。”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小孩上前一步，接过少年掌心里的糖葫芦，余光中却看到了少年一直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上，似乎还拿着一个不起眼的包裹。
接近傍晚的时候二人才重新回到家，结果少年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顿时又没有踪影，直到晚饭的时候，裴然都没有再看见少年出现。
临近傍晚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房檐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裴然去叫程岫一起用餐。
可是找遍了少年的卧室、书房，都没能看到少年的身影。
裴然在餐桌旁等了许久，还是没能等到程岫的身影。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他担心程岫被大雨耽搁住，回不来，正准备起身，去程岫常去的地方再去看看。
谁知从屋外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风，突然将房间里的烛光吹灭了。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自窗外却传来一道不停闪烁着的烛光。
烛光带着人影，渐渐的走到了房门旁边。
裴然惊觉的起身，然而下一秒，程岫出现在裴然的视线里。
原来烛光是因为程岫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立着一只蜡烛。
少年端着托盘走到小孩身边，借着托盘中的烛光，裴然这才看到少年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脸上脏的像是小花猫一样。
哪怕是翻墙的少年，都不曾有这样的狼狈。
少年放下托盘，只见托盘里放着蜡烛外，还放着一碗面，面上还放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裴然接着烛光，这才勉强看出来，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竟是一个荷包蛋。
少年兴致勃勃却又带着一丝不安的坐在了小孩的身边，说：
“看起来怎么样？快尝尝！”
小孩看了看那被称为“蛋”的东西，又看了看少年花猫一样的脸，脑中突然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碗面，是你做的吗？”小孩望着那碗面问。
程岫不好意思似的挠了挠头，答到：
“我第一次下厨，还不是很熟练……
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小孩在少年的注视下，郑重的拿起筷子品尝起来。
一口蛋入口，小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快速的吃了一大口面，这才勉强将那股奇怪的味道压了下去。
“好吃吗？”少年眼中闪着光似的问。
小孩点点头，却差点没呛住。
程岫一看小孩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做的不太好吃，于是自己也拿了一双筷子，夹起一口面条尝了尝，却差点没被面条咸死！
“噗！”他想过自己做的可能会难吃，却从没想过居然能难处到这种地步！
程岫放下筷子，有些沮丧的碎碎念：
“今天是你的生辰，本来想亲手给你做长寿面的……这怎么……”
直到此刻裴然才终于想起来，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辰！
难怪他突然要带自己“逃课”出去玩，难怪下午不见踪影……
都是为了给自己准备生辰。
生辰……对自己来说已经是多么遥远的一个词了……遥远到，他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可是今天，是他的生辰啊。
小孩拿起筷子突然开始大口吃面，程岫立马反应过来，伸手想要夺回小孩手上的碗。
“这东西别吃了！”根本就不能下嘴！
小孩却紧紧的护住，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看着程岫道：
“我喜欢！”
这是小孩第一次向他表达自己的喜恶，程岫一时间竟不知是该依从小孩，还是组织小孩好了。
只是转眼间，小孩便将那碗长寿面吃了个干干净净，甚至满意的舔了舔上嘴唇。
少年见状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有些心疼的道：
“你要是喜欢，以后每年我都给你做长寿面吃。”
正在喝水的小孩抬起头来，一双眼像是镶了细碎的钻石一样闪闪发亮。
程岫见状又拿出了一个包裹，正是白日裴然看见的那个，他将包裹递给小孩，温柔的引导：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裴然结果，脸上虽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一双不停闪烁的大眼，早就将他欣喜的内心暴露无遗。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冬装。
天渐渐的冷起来了，自从上次程岫特意安排之后，裴家确实来了裁缝给小孩量身定做了新衣裳，但布料都一般，款式也比较日常。
但小孩就算拿到了新衣裳，也还总是穿着他以前的穿过的旧衣服，他都说过好几遍了小孩也不改。
这次送给他的这套，做工极其精致且暖和，手工繁琐复杂，是过年或者出席重大节日时才会穿的衣裳。
程岫觉得只有这样的衣裳，才配的上他家的小孩。
“喜欢吗？”少年笑着问。
裴然郑重的点头答到：
“喜欢。”
很喜欢。
“喜欢就好！！
祝我们家的裴然小朋友生辰快乐！！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来，许个愿望吧！”
少年将唯一的那只蜡烛推到小孩的面前，故作神秘的说：
“但是不能说出来哦，不然就不灵了！”
小孩眨眨眼，在蜡烛面前闭上了眼。
我希望今后的生辰，都和身边这个人，一起过。
下一秒，小孩吹灭了蜡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生辰快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