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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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钟小北就找孙婶他们打听了消息，知道了霍时铭是七月二十五的生日，时间就在下周，虽然时间有一点赶，可正好中考结束，他多的是时间，便想着要送霍时铭一份生日礼物，一晚上没睡，也没想出个好法子。
他兜里没多少钱，更何况霍家也不缺钱，霍时铭更不缺精美华贵的礼物，那这礼物就得用心，送什么礼物就成了一个难题。
钟小北想的头都快炸了也没想到，最后一合计，索性找外援。
他把人约在图书馆附近的奶茶店，自己先到点了三杯奶茶，还没做好就走进来一男一女，穿着dior新品连衣裙的女生站在门口，视线在店里扫了圈，瞧见角落里的钟小北时，拉着身旁的男生走了过去。
“嘿！”女生突然从后面冒出来，惊叫了一声。
这一嗓子给钟小北吓得差点跳起来，他转身一看，黑着脸怒骂，“许乐宜，你有病吧。”
“她有病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旁边穿着白色衬衣的斯文男生坐在钟小北旁边，闻言，无语的吐槽。
“迟嘉言你说谁有病呢？”许乐宜怒目圆瞪，一副要和迟嘉言拼命的架势。
“你猜。”
“你才有病。”
看着这俩幼稚玩意拌嘴，钟小北翻了个白眼。
离开霍家别墅，他不再是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整个人显得自在随性许多，仿佛卸下了伪装，显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眼前两人是钟小北的同学兼好友，一个是私生子，一个是家里不受宠的女儿，三人在学校各有各的难处，也各有各的笑话，当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颇有些臭味相投的感觉。
初中这三年，一起受过白眼，挨过罚站，吃过食堂，那是过命的交情，以至于钟小北想不明白的事都会找他俩帮忙。
直到服务员将点好的奶茶送过来，才打断了两人幼稚的真吵。
许乐宜看了眼抹茶星冰乐，朝钟小北做了个wink，夹着嗓子撒娇，“小北，爱你哟～”
钟小北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你正常点，怪吓人的。”
“死直男，白瞎了这张帅脸。”许乐宜收了笑声没好气怒怼。
这几年，钟小北过上了吃穿不愁的生活，皮肤捂白后个子更是往上蹭了一截，显得身形修长。
尤其初三这一年，他五官逐渐张开，睫毛挺翘，鼻梁高挺，下颌清晰，皮肤细腻到凑近了也看不见毛孔，不说话的时候坐在那儿，跟个自带故事感的帅哥一样，惹的初一初二的学妹都往初三楼层跑，竟还混了个班草的称号。
钟小北天天洗漱的时候照镜子，看多了，并不觉得自己这张脸有什么好看的，听到许乐宜的打趣，连话都懒得接，以两个中指作为报答。
一口干了奶茶的迟嘉言擦了擦嘴，问起了重点，“你说有事要问，是什么事啊？”
“想问问你们，家中长辈过生日一般送什么？”
“我想想啊，”许乐宜摸着下巴回忆，“我奶六十岁生日的时候，我给她请了支摇滚乐队，音浪太强，给她震晕了。”
“还是你牛。”迟嘉言佩服的竖了个大拇指。
许大小姐一撩头发，语气娇柔矫作，“一般般吧。”
“我是想给人庆祝生日，不是想给人送葬，”钟小北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大小姐，收收你的神通吧。”
许乐宜瘪了瘪嘴，对钟小北不识货的反应极其不满。
“我有长大了，”迟嘉言灵光一闪，欣喜道：“老人年纪大，走路太累了，送他辆老头乐吧，出行代步，两全其美。”
“不愧是我们三人中最聪明的人，”许乐宜一脸钦佩，连连比大拇指，“厉害。”
“低调，低调。”迟嘉言抬高下巴，颇为受用。
但是钟歧表情复杂，他脑补了一下霍时铭穿着西装骑着老头乐上班的场景，莫名感到一阵恶寒，把身体抖了抖，将那些怪异的画面驱赶出大脑，没好气反问，“谁家过三十岁生日送老头乐的。”
“三十？”许乐宜嘟着嘴不满的嘟囔，“自己没说清，怪谁？”
“你说的那个资助你的好心人？”迟嘉言问。
虽然认识三年了，钟小北和他们提过一些自己的身世，没提资助自己的是霍家，只说是一个有钱的好心人，闻言点了点头。
“这就麻烦了，”迟嘉言皱着眉思索，“据我所知，有钱人什么都不缺。”
三人对视一眼，肩膀耷拉下去，齐刷刷叹了口气。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过往行人能清楚看到里面的场景，以至于停在对街的一辆黑车摇下了车窗，盯着这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车门被拉开，助理坐上副驾驶将手里的冰咖啡低了过来，擦着头上的汗，轻声道：“杜总，你的咖啡。”
杜淮霆没接，依旧盯着对街，俊美帅气的少年正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女生的头顶，嘴角上扬，露出抹浅笑，神情带着宠溺，嘴唇开合，不知道说了什么，女生羞涩的扑进他怀里。
“真美好啊，就是不知道霍时铭知不知道？”
眼睛一眯，杜淮霆有了个主意，掏出手机对着对街拍了几张照片，这才吩咐司机，“走吧。”
“是。”
车子驶离，迟嘉言端着蛋糕回来瞅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看着跟泼妇一样扑过来要揍钟小北的许乐宜，皱着眉问，“你干嘛呢？”
“我要弄死钟小北，”许乐宜厉声咒骂，“他说我用的洗发水像厕所香薰的味道。”
“我说的是实话！”钟小北推着许乐宜的脸，半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
迟嘉言看着这俩，感到格外丢人，好声安抚，“好，让我来当裁判！”
说着，他俯身凑近许乐宜闻了闻，随后得出结论，“确实像。”
许乐宜瞪圆了眼，怒吼道：“我杀了你们！”
最后三人由于太吵被店员要求小声些，顿感尴尬匆匆离开，不仅没有想到办法还丢了脸，钟小北再次感叹交友不慎，索性靠自己。
他在网上翻了一圈，最终找到了一个方案，压根没注意标题后面‘送男友’三个字，热火朝天开始忙碌起来。
花园里的绣球花开始谢了，刚好就到霍时铭的生日，他生日当天得回老宅吃饭，所以提前一天答应了杜淮霆的局。
b市没有海，所以杜淮霆把局安排在滨河，他的游艇有三层高，能容纳四五十个人，四周装饰了灯串，从远处看过来像座移动的水上城堡。
舷边立着两排酒水台，还有专门聘请的厨师在制作美食，负责调动气氛的dj切换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场面显得热闹不已。
因为是霍时铭的生日party，b市的权贵圈来了不少人，还有和霍家有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都是年轻一代的翘楚，除此之外就是杜淮霆精挑细选的模特小明星，各个都是身材火辣的尤物。
甲板上的男女穿着清凉的泳装或是夏装，正随着音乐摇摆身体，杯子里的香槟在他们手中倒映出细碎的光斑，不知道是谁被推进泳池中，溅起了一阵欢笑和尖叫。
霍时铭的身份不至于下去和这群人玩闹，他躺在二楼甲板的沙滩椅上，穿了身丝质的黑色衬衫，布料很薄，透出饱满的胸肌，袖口挽到小臂，手臂上的肌肉和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也暴露在人前。
头发被水面的夜风吹乱，他闭着眼，听着下面一阵高过一阵的音浪，一个身材火辣的长发美女，仔细看能瞧见是个当红小花，这会儿跪坐在霍时铭脚边，时不时喂他喝酒吃东西，这个架势，颇有些风流纨绔的模样。
偶尔有人来他面前打招呼，霍时铭也不起身，就这么懒洋洋应付两句，毕竟他是寿星又是在场身份最高的人之一，所有人都巴不得在他面前露脸，又怎么敢端架子。
“怎么不下去玩？”唐谦一左一右搂着俩双胞胎上了甲板，姐妹俩身材性感，白花花的胸脯紧贴着唐谦的手臂，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在霍时铭旁边的椅子上躺下，那俩嫩模见状，一个倒酒一个喂水果，把唐谦伺候的无微不至。
吐出的籽被人用手接住，唐谦接过酒抿了口才继续道：“今天你是主角，一直待在这儿不无聊吗？”
“太吵了，”霍时铭闭着眼说：“而且我在下面，大家也玩的不尽心。”
确实，霍时铭要是下去了，跟误入盘丝洞的唐僧差不多，那群人削尖了脑袋只想往他身上贴，那还顾得上其他。
唐谦笑了笑没接话。
“杜淮霆呢？”霍时铭睁开眼环顾四周问。
“没注意，估计在哪儿猫着呢。”
刚说完，杜淮霆从船舱里走出来，整理袖子，身后跟了个穿着白裙的清纯女学生，从那水光潋滟面带潮红的状态不难猜到，两人刚刚在里面做些什么。
“得，”唐谦耸了耸肩，“泄火回来了。”
杜淮霆快步走了上来，自顾自端起酒杯，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说你是人形泰迪。”
被嘲讽了句，杜淮霆也没生气，依旧笑呵呵的，“自己贴上来的，不用白不用。”
贺大少一向游戏人间，其他两人都习惯了，无奈摇头。
“今天这party办的还行吧，”杜淮霆冲霍时铭抬了抬下巴，“没给你丢脸吧。”
霍时铭起身，点了点头，“还行。”
杜淮霆凑近了些，追问道：“小北呢？不是放假吗，怎么不带出来见见世面？”
“他还小，更何况这种场合也不适合未成年。”
“难得啊，听到你说这种话，”唐谦打趣了句，“你高中飙车泡吧的时候，怎么不说不适合未成年了？”
“也不小了吧，都交女朋友了。”杜淮霆像是随口一说，可目光却一直观察霍时铭的反应。
果不其然，霍时铭一听这话脸色便沉了下去，眼神阴鸷，带着寒气的目光落在了杜淮霆身上，冷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杜淮霆来了精神，摸出手机调出那张照片递了过去，“前几天偶然撞见的，怕打扰年轻人约会，没上前。”
霍时铭接过手机，唐谦也凑了过来，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很暧昧，少年微笑着抚摸女孩的头顶，女孩靠了过去，像是整个人扑进少年的怀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他们身上，在两人轮廓上镀了层金边，充满了暖意。
“哟，”唐谦笑出声，“拍的不错啊。”
拿着手机的霍时铭没出声，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照片里的少年的脸被阳光勾勒的毛茸茸，细长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影，嘴角勾起的笑都是他极其熟悉的模样。
胸口一堵，像家里养的宠物背着自己，同外面的流浪狗有了交际。
“你怎么知道这是他女朋友？”唐谦好奇地问，“万一是同学呢？”
“猜的呀，”杜淮霆耸了耸肩，“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约会，这还不明显吗？”
霍时铭把手机还了回去，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杜淮霆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接过手机追问，“孩子早恋，你这个做家长的不管？”
“随便他，不耽误学习就行。”
这大家长的语气逗乐了杜淮霆，他端起酒杯抿了口，笑了笑，“你这语气让我想到我爸了。”
霍时铭没再接话，将心口那抹不舒服压了下去，起身走到甲板的围栏处，喉咙滚动，莫名有点想抽烟，从兜里摸出一根点燃，食指和中指夹住送进嘴里，吐出个烟圈。
他烟瘾不大，只要遇到烦心事才会抽一支，这会儿叼着烟看着底下那群推杯换盏的年轻男女，他们这种旺盛的精力和美丽的容颜，明明比绝大多数人幸运，却还做着一步登天的美梦，充满了世俗的欲望。
各种昂贵的洋酒一瓶接着一瓶的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气，有人在酒精作祟下抱在一起拥吻，舌头缠绕，肢体相贴，周围响起嘹亮的欢呼声和口哨声，像是一座场面人的游乐场。
风从水面上吹来，裹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和酒精味。
突然间，霍时铭觉得这里太吵了，所有声音都争先恐后钻入耳朵，吵得他头疼。
他将烟头丢在地上，用鞋碾灭，随后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搭在手肘上，温声道：“我先撤了，你们继续玩，我让赵磊留下，所有开销我负责。”
唐谦推开怀里的人起身，出声挽留，“不是说好等十二点吗？”
“再玩会儿呗，专门为你攒的局。”杜淮霆也劝着。
“不了，明天还有早会。”霍时铭说着，人已经往楼下走，边走便掏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游艇开的很慢驶出去没多远，林翔就安排人开着摩托艇来接霍时铭，速度很快，夜风呼啸而过，吹得发丝凌乱。
快到岸的时候，风逐渐变小，司机和林翔早早等在岸边，见霍时铭上了岸，林翔连忙打开后车门。
霍时铭坐进后座，合上眼靠着椅背休息，潮湿的水汽还在鼻腔围绕，他长长叹了口气。
“霍总，现在去哪儿？”林翔坐在副驾驶问。
“回家吧。”
“是。”
车子驶离滨河，几十分钟后在霍家别墅停下，霍时铭挥手让他们下班，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房子，没开灯也没声音，显得静悄悄的，他上前输入密码开了门，玄门的感应灯亮了，屋里空无一人。
“陈叔？”霍时铭喊了声，没人应。
霍时铭皱了皱眉，抬手去开灯，指尖刚碰到控制面板——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烛火，火光跳动，随后是响起一阵歌声，七八个人推着餐车从黑暗中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个画着霍时铭q版模样的蛋糕。
“霍叔叔，”钟小北推着蛋糕走近，笑的眉眼弯弯，“生日快乐。”
“你做的？”霍时铭问。
钟小北红了脸，“王叔在旁边指导的。”
负责做饭的王宇嘿嘿笑了笑。
“霍叔叔，快吹蜡烛。”
霍时铭闭着眼低头吹灭了蜡烛，管家开了灯，周围围着别墅里的佣人，开始一个接一个诉说祝福。
这种感觉是霍时铭从没体验过的，唇角上扬，也被感染了喜悦。
钟小北跑过去将桌上的黑色盒子递了过来，笑着说：“霍叔叔，送你的生日礼物！”
霍时铭接过拆开，是一条深灰色的围巾，款式很普通但能看出织它的人很用心。
“钟小北。”
“嗯？”
“现在几月？”霍时铭问。
“七……七月。”
“七月，”霍时铭扬扬手里的围巾，“那你送围巾？”
钟小北红了脸，声音越来越小，“这不提前准备。”
旁边的孙婶没忍住笑出声，这声音让钟小北尴尬的低下了头。
“谢谢，”霍时铭放轻了声音，“我很喜欢。”
话音落下，钟小北弯了弯眼睛，笑得比太阳还要灿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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