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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想 接下来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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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日子平淡而过,谢蘅自与卢氏在家中操持家事,谢任陵不再关门著书,时常出外走动。
过了中元节,谢蘅收到孟秋云来信,信中照旧问了谢蘅安好,又讲了些日常琐事。
信中道,裴相为裴锦绣订下了亲事,是吏部尚书家的长孙。又听闻宫中传言,徐贵妃欲将自己的幼妹徐窈娘嫁与晋阳王。
孟秋云在信后连连唏嘘,可惜她晋阳王叔无意裴锦绣,比起徐氏女,她倒更愿王叔娶裴家姑娘。
徐贵妃一族实在令人讨厌,只盼徐窈娘嫁晋阳王之事只是传言,千万不要成真!
谢蘅看罢信,默默地折好收起。拿了绣绷坐在窗前,心中却有些烦闷,绣针几次扎在手上,便干脆放下活计,站在窗口胡思乱想。
谢蘅在想徐氏女与晋阳王的婚事是否能成。在她看来,徐贵妃统领六宫,既然能任这传言流出,自然是真有心要将妹妹嫁与晋阳王。
徐贵妃原是舞姬出身,得了皇帝宠爱,徐氏一族自此发达起来。
然而徐家人做那欺男霸女之事在行,却无真才实干之人,徐贵妃虽然用银钱威势将一些朝臣收为己用,但真正的朝之重臣、世家大族却根本不买她的账。
顾卿玄拥立了徐贵妃之子为太子,在徐贵妃看来,便是可拉笼之人,然而顾卿玄不缺金钱权势,那最好的办法便是成为一家人。
更何况,掌握了顾卿玄,徐贵妃手中便有了兵权,太子才能真正在朝中站稳根脚。所以,不管顾卿玄愿意与否,徐贵妃只怕势在必得!
徐贵妃喜好弄权,最爱清除异己,若再得了晋阳王助力,只怕朝中将要生乱了!
谢蘅心中实则同孟秋云一样,只盼传言莫要成真!
可若顾卿玄不应承徐贵妃,又势必会得罪于她。明面上徐贵妃自然不会将顾卿玄如何,可如果趁他领兵在外之际做些手脚呢?
领兵?谢蘅突猛然想起一事来。
顾卿玄自去年万寿节前进京至今,已有九个来月,其他王爷在万寿节后便早早回封地了,唯有顾卿玄一直留至现在。
如今边疆无战事,顾卿玄留在京中也无甚妨碍,看着似乎圣眷隆重,可本朝立国以来,却没有藩王久居京中之事。
这中间,是否有什么阴谋呢?
谢蘅越想越惊心,只觉京中马上便要风云变幻了。
回过神来时,谢蘅看了看手边的针线绣活,不禁哑然失笑,想这么多,又与自己有何关系呢?
真是杞人忧天,还不如多做点绣品,多攒点银钱呢。
谢蘅看了看天色将晚,干脆将针线收起,去厨下准备饭食。
谢任陵今日早早出了门,言明会晚归,不必备他晚饭。
果然,谢任陵至亥时才回,身上还带着些酒气。因怕惊动家人,便蹑手蹑脚地走回房中。
不对,谢蘅环顾院中,竟然不见那驴子踪迹,她爹不会是把驴丢了吧!
“
爹,您喝酒了?”谢蘅跟进父亲屋里,那酒味更浓了些。
“喝了一点。”谢任陵笑道,心情似乎不错,将桌上的冷茶倒了一杯,仰头喝下,又要再倒。
谢蘅连忙制止,提起茶壶道,“冷茶伤胃,我去倒些温水来。”
谢任陵点头,“可。”
谢蘅将冷茶倒了,在壶里装了些温开水来,给谢任陵倒上,才道:“爹你喝了多少,怎的连咱家驴也不见了?”
谢任陵哈哈一笑,“你当我喝醉了把驴丢了不成。”
不是么?
“我今日确实多喝了些,倒还没醉,只是不便骑驴,他们便将我送了回来。”
是被送回来的呀,谢蘅放下心来,奇道:“爹您是同谁喝酒去了?”
“哦,晋阳王与他的部下。”
谢蘅愣了愣,晋阳王?她爹与王爷何时关系这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