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巴塞罗那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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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朔夜万分庆幸，同行的还有马里和迪夏。要是只有自己和优两个人的话，一定会别扭死。
火车包厢里，四人面对面坐着，朔夜左手托腮撑着窗台，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飞速变化的风景，白色使魔无聊地趴在她肩上，左右的触须相互抓着玩。对面的迪夏已经睡着了，马里在他旁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而坐在距离朔夜两公分处的那一位，正以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锁定装作看风景的鸵鸟小巫女。
拜托你看别的地方行不行……
正在这么想着，放在体侧的右手被握住。挣扎几下，发现对方没有放开的意思，朔夜干脆心一横，随他去了。察觉到了朔夜的想法，优放开了手，不等朔夜暗自庆幸又环住了她的肩，顺便抓住了会碍事的使魔，然后用力将她的身体扳向自己，用唇把她的抗议封在了口中。
这这这，太明目张胆了吧？！朔夜睁大的眼睛被优故技重施地遮住了。
朔夜的身体很小很软，只用一只手臂就能环住并且让她动弹不得，紧密贴合在一起的两具身躯之间，没有丝毫的缝隙。怀里的小人儿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让优感到了无法形容的烦躁，可是却一点也不想放开，心中隐隐感觉到，还应该进一步做些什么……
“神田，我们是在下一站下车，好像快到了。”马里突然开口提醒师弟。
作为三人中迪耶特跟随迪耶特元帅时间最长弟子，马里相当清楚，自家师父从朔夜小时候就在打她的主意想把她和优凑成一对。所以一路上，对于优的某些行为他也是睁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眼盲心不盲地在一定程度上放纵。不过现在的时间与地点，都实在不适合，于是他出声提醒。
这些事情优非常清楚，所以现在他对处处相帮的师兄还是很感谢的。
这些事情朔夜完全不知道，所以现在她对阻止优的马里也是很感激的。
朔夜等人下车以后，早已等在月台的探索队员立刻上前报告了最新的情报。与教团总部通过电话以后，四人再次上路，这一次的目标是巴塞罗那，因为有情报显示，迪耶特元帅目前正在前往那里。
恶魔似乎也得到了同样的情报，沿途出来围堵他们的障碍不计其数。现在所面临的情况相当严峻，朔夜和优也没空做什么增进感情的事，只是不停地赶路，顺便拿那些不长眼的恶魔练练手。
经过连续的长途跋涉，已经戒严的巴塞罗那城出现在眼前。之前在此会合的探索部队早已登上城墙放置结界发生装置，用人工结界在城市上空构筑了一道淡黄色的防线。没有高空飞行能力的低等恶魔们不断撞击结界，试图打开一条同路。而已经进化出独立意识的LEVEL2则利用各自的能力，有的飞上高空，寻找结界没有闭合的地方，有的钻入地下，企图从城墙下攻入城市。
没有经过任何商议，四人同时冲向战场，发动了自己的圣洁。
优手持六幻第一个冲入了恶魔当中，无数尖头红眼的白虫从他所在的地方飞射而出，穿透了恶魔的身体。刚刚放出了漫天箭雨的朔夜及时补上一箭麓权，净化了恶魔爆炸产生的全部有毒气体。这时大群恶魔发现了身在战场外围的小巫女，纷纷将炮口对准了她，马里双手一扬，十指指根的戒指连着的丝弦结成了无形的巨网，将扑向朔夜的恶魔一网打尽。迪夏临空一脚，足球般的圣洁邻人之钟如出膛的炮弹，击穿并将一连串恶魔引爆，朔夜少不了又是一箭麓权。
随着战斗的进行，四人的距离越来越远。朔夜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恶魔，果断地松开已经失去距离优势的弓弦，从移到大腿的缚带上抽出几只手里剑，连瞄准都省略就灌入灵力直接掷出，面前的第一轮攻击宣告报废。趁着后面的恶魔还没有过来，朔夜变换位置，重新拉紧弓弦，这一次是静流。大范围的冰冻以后，朔夜踏着白色的雕塑冲向恶魔更加密集的地方，足下冻结的恶魔一触即溃。
战斗还在继续，射杀恶魔的空隙里，朔夜抬头寻找同伴的身影，眼中所见的只有铺天盖地的恶魔。这时还坚持使用远距离攻击的弓箭是很不明智的行为，朔夜估算了一下剩下的暗器数量，发现几乎告罄，于是抽出两把苦无握住。这种忍具的优点在于既可作为暗器使用，又能代替匕首进行近身战。所以朔夜的缚带上一向会插上很多苦无，以备不时只需。
作为优势的速度被朔夜发挥到了极致，战场上的恶魔几乎找不到她的踪迹，青凌一现就会伴随着大量恶魔的破坏，紧接着出现在下一个地方，再度破坏大量的恶魔。黑色的血液漫天飞溅，好像来自炼狱深处的雾气凝结成的雨水，团服外早已血迹斑斑，恶魔病毒渗入衣襟袖口等处，白皙的肌肤慢慢现出五芒星形的侵蚀痕迹，很快又被净化。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但是恶魔总归是消灭了。朔夜停下脚步，感觉到浑身的肌肉一阵酸痛。四处看了看，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进入巴塞罗那市区了。优他们都不在附近，于是一把抓起华罗，打开驱魔师专用的独立通讯频道，从里面传出来的杂音差点震破她的鼓膜。
“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担心其他三人还在战斗，朔夜压低了嗓音。
「你在哪里？」首先回答的是优，「我这边已经解决了。」
抬起头四下打量了一下：“以城中心的高塔为坐标的话，我在北边大约七公里的地方。”
「我在西面五公里左右的地方。」马里低声道，看来他那边还有恶魔没有解决。
迪夏也回话了：「高塔往东五公里左右吧。」
「我在南面。」优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会合吧，在十公里以内，哥雷姆能相互找到对方的位置。」
“时间呢？”
「天亮以前。」
优结束了通话，一沉腰，上身笔挺，右手紧握刀柄，看着突然出现的大群恶魔，发出了一声冷笑。
白亮的刀光划破夜色，为这个屠戮之夜增上了一抹肃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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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前进了两公里左右，朔夜遇到了一个熟人，原来是罗非属下的赫克托，现在已经是探索队长了。
“朔夜，”受罗非的影响，赫克托并没有对朔夜使用敬语，而是直呼其名，“没有受伤吧？”
朔夜点点头：“没有，你这边呢？”
“都走散了，正要联络……”说着挥了挥手里的通讯器，打开了通话频道。
「队长，市郊的恶魔已经消灭，现在我们正在向市区移动。」
“那么，就……”赫克托看了朔夜一眼，后者轻轻点头，“就和四位驱魔师大人一样，以市中心的高塔为目标集合，其他人也相互转告一下。”
「明白。」
想到恶魔有可能潜伏起来偷袭探索部队，朔夜向赫克托要来了市区的地图，熟悉了市内主要街道的分布以后发动了飞絮，仔细搜索城市的每个角落。突然眼神一凛，抢过了赫克托的通讯器。
“市中心东面半公里处出现大量恶魔，那附近的人立刻离开！”
说着她不等对方回答就关掉通讯器还给赫克托，朝着出现恶魔的地方冲去。
明明之前已经进行过排查，城内应该确认没有恶魔的，但是……从地下进入吗？不对，短时间内挖掘速度不可能那么快。还是说，另有通道？
朔夜想到了一个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一次就……有点棘手了。
小巫女加快了速度，身影如风一般掠过大街小巷，很快就赶到了出现恶魔的地点。不出她所料，地面平整完好，没有被破坏的迹象。
“鬼鬼祟祟的家伙，出来。”朔夜冷声说道。
话音刚落，大群恶魔立刻包围上来。
“嘻嘻，果然是樱家的小丫头！”
“跟伯爵大人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抓住带回去吧，那位大人会很高兴的！”
“带回去带回去！”
朔夜后退一步，握住了苦无。
“狂妄之徒。”
一声轻喝，娇小的身影鬼魅般自原地消失，紧接着伴随青凌再次出现，恶魔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化作一团焰火。
“我再问一遍，是不是这样？”
泛着青色凌光的苦无很快就剐下了恶魔的一块外壳。
“我的灵力才不像圣洁那么温和地一下消灭你，”朔夜轻声说道，清丽的小脸平静得异常，“一点一点地净化，灼烧你肮脏的灵魂……对，就像现在这样，以你黑色的身体为燃料，慢慢地……不过不用担心，我有的是时间。”
“住、住手！”恶魔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可恶的驱魔师……没错，你说得没错！”
“是么？”
青凌一闪，恶魔结束了它的悲剧。
“可恶……”
迪夏艰难地站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路灯下方体形修长，身穿黑色礼服的年轻男子。乍看之下就像是普通的贵族，但那深灰色的皮肤与前额上一排十字形的圣痕，却再是明显不过的诺亚一族的标志。
“这是你的圣洁？”男子右手里握着一个银色的球，“看着就非常——讨厌。”
刚刚准备用力捏碎的时候，气氛发生了变化。
迪夏身后斜上方的屋顶上，赫然是朔夜纤细小巧的身影，无坚不摧的银白细箭旋针稳稳置于长弓之上，对准了诺亚。
“放下圣洁，缇奇•米克，”小巫女平静地说道。
“原来是樱家的小妹妹……”缇奇笑了笑，左眼角的泪痣在微弱灯光下显得非常妖异，“如果我一定要破坏掉呢？”
“那么你就躲不过我的箭，”朔夜拉紧了弓弦，“圣洁有一百零九个，而诺亚只有十三个，就算两个圣洁换一个诺亚，吃亏的也不会是我。”
有你这么算的吗？！！！
迪夏与缇奇的心声诡异地重合了。
“哎呀哎呀，一点玩笑也开不起~~~”
邻人之钟被缇奇远远扔开了：“有个人很想见你哦，樱家的小朔夜~~~”
朔夜看着迪夏拿回了邻人之钟，才稍微放松了扣弦的手指。
一个由数片不规则几何图案组成的大门出现在缇奇身边。“让人久等可不是樱鹭宫当家的风范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迪夏喘了一口气，厉声问道。
果然是通过方舟运送恶魔进入城市……朔夜蹙眉思索着。
“我没有说会去。”
“是吗？”缇奇微笑着，“像这样说，那个人可是会很伤心的，分别时明明送过你一支发簪，你却这么狠心地不想见他一面。”
心脏仿佛漏掉了一拍：“你说什么？”
“那个人可没有死哟~”
小巫女从屋顶跳下来，一个箭步冲到了缇奇面前：“你•再•说•一•遍！！！”
“不相信吗？”缇奇微微后退，“你的哥哥，樱久夜，他还没有死。”
没有……死？
“不要相信他的话！”
迪夏的阻止没有影响到朔夜，她定定地直视诺亚的双眼，想从里面找到虚假的成分，却徒劳。那件离别的礼物，只有兄妹两人清楚，如果不是久夜告知，缇奇不可能知道。
哥哥，真的还活着……？
四年前遇到樱幽鱼以后就死去的希望，重新破土出芽。
“他在哪里？”
闻言，缇奇指了指身边的方舟入口：“走吧。”
“——站住！”
即将踏出的脚步，被一声冷喝生生定住了。
“优……”
武士少年自建筑的阴影中走出：“不准去。”
“但是……但是，哥哥他……”可能还活着。
“搅局的来了……”
随着黑色身影的没入，方舟大门消失在晨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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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罗那一役的当天天，四人再度上路寻找迪耶特元帅的下落。抵达车站的时候，照例由朔夜打电话向教团总部汇报行踪。
「……没错，索卡罗部队，卡沙那•利德、查克•辣彭，克劳德部队，蒂娜•斯帕克、古恩•弗雷尔、索鲁•卡伦，以上五名驱魔师死亡。包括探索部队在内，总计一百四十八名，已确认死亡。」
“蒂娜……也？”
「朔夜，节哀顺变吧。」科姆伊的声音十分低哑，「葬礼已经举行过了。」
“我没有难过，”朔夜语调冰冷地说道，“那个家伙，一直都在不断地添麻烦，我老早就烦死她了……死因呢？”
「很奇怪，似乎是自己用圣洁割断了喉咙。」
“……是吗？”过了半天，朔夜才干涩地说道，“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她平静地像三人转告了总部的通知。
没什么的，死了人而已，早就见惯了。
是的，没什么好难过的，人总会死亡，时间早晚而已。
一点……一点都不用难过。
……
可是，为什么还是想流泪呢？
好奇怪……
“气氛真诡异……”迪夏看看走在前面，却相互保持了一段距离的两个人，悄悄跟马里咬耳朵，“那两个家伙已经闹了一天的别扭了。”
马里摇了摇头：“不要管。”除非你想当炮灰。
两天以后，四人在一个小镇的郊外找到了正在写生的迪耶特元帅。他明确地表示，自己要继续寻找适合者，不会回教团。
四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
“我们与您通行，迪耶特元帅。”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巴塞罗那之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