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令人意外的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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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真的？！”
朔夜惊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震得趴在她肩上打瞌睡的华罗差点摔下来，幸好为了与教团的独立频道通讯，它的触须一直缠在电话线上，这才没让它摔在地上。
“意大利南部……废弃五百年的城市？好的，我知道了，不过……”语调危险地拖长，“要是我发现你撒谎的话，后果可是比夜游红灯区更严重哦。”
挂上电话，同时抓起华罗的触须往肩上一甩，朔夜冲出电话亭，退掉了去法国的车票，改成南下的火车。
刚刚打电话回教团汇报自己离开梵蒂冈以后的行程，科姆伊告诉她，优和一名刚刚加入教团的新人正在意大利南部寻找圣洁，于是返回教团的时间推迟，先去找优再说~~~
这时已经是秋天了，地中海气候的炎热渐渐退去，所以即使往南走，朔夜也没有觉得气温不适，再加上火车上供应的意大利风味冰淇淋，那个天生怕热的毛病并没有困扰她。
“有八个月没见呢，估计优又会长高的……”朔夜挖起一小勺冰淇淋送进口里，“都六年了，一点也没长高，我会不会是中了无法长高的诅咒？”
白色的使魔将脸转到了另一边：哪个神经病会吃饱了撑的，浪费灵力给你下这种没有杀伤力等同于作废的诅咒？
看了一眼装作“我不认识这个人哎是她自己坐在这里的与我无关”的华罗，朔夜郁结地趴在桌上，继续分析自己万年一百四十公分整的可能原因。
上次长高的时候，还是十二岁来到教团，第一次接到任务的隔天，接着又去了诅咒之城，回来以后就量过，一点也没有长高，之后慢慢地整个人好像都停止了发育一样，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难道是被樱幽鱼借走太多灵力的缘故？可是不对呀，灵力虽然消耗完了，后来也恢复过来了……
但是，只是记忆传承的话，这个术法根本用不了那么多灵力才对！
朔夜立刻打开行李箱，找到那本自己默写的书翻开，一页一页地找着，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印象里那个术法。不管从发动过程还是灵力运用看，樱幽鱼当时用的就是这一个。但是发动这个术法需要的灵力上限也不过是自己当时水平的百分之五左右。那么另外被调用的灵力是作何处理的？
因为之前在鲁贝利耶那里把这本书抄过十几遍，所以朔夜对其中术法的印象很深，里面绝大部分术法，以她十二岁时的灵力水平都可以发动。那么应该就是最消耗灵力的那种了……
朔夜一下翻到了最后一页，整本书只有一个符合条件的术法——明镜止水之术。
这个术法可以停止限定对象的时间，从发动到完全成型需要大概半年的时间，只有当限定对象满足施术者定下的条件时才能解除。
难道就是这个？！
朔夜咬住了浅绯色的唇，细长的眉微微蹙起。
这个术法的效果可以停止人的身体时间，这一点的确与自己一直没有长高的情况相符合。但是自己的初潮是十三岁，如果真的是中了这个术，那么身体就不会持续发育了，毕竟遇到樱幽鱼的时候是八月份，而自己初潮是第二年的三月份，中间隔了半年左右……
——对了，这个术法需要半年的成型时间！！！
由此朔夜可以断定，自己确实被樱幽鱼施下了明镜止水之术，但是她目的何在？还有当时，她定下的条件又是什么？
朔夜轻轻伏在了桌上，将自己推测出来的结果告诉了华罗，白色的使魔与她一样，怎么也弄不明白其中缘由。正在他们纠结的时候，火车到站了。朔夜用力拍了一下脸颊，一手提起行李箱，一手熟练地抓住华罗的触须往肩上一甩。
“等我完全接受了樱幽鱼的记忆，或许就能找到原因所在了……现在先办正事。”
真是女生外向……华罗无奈地用触须卷住了小巫女的衣领，免得自己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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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火车以后步行大约半天的时间，朔夜终于到了位于意大利南部的废弃城市马特鲁，这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依山而建的城市早在五百多年以前就被废弃，现在这里只剩下空无一人的建筑和穿过空城的呼啸风声。
朔夜四处查看了一下，只找到被破坏的结界发生装置和已经化为灰尘的探索队员的遗骸。继续深入这座城市，沿途战斗的痕迹越来越多。咒印从两个多小时以前就开始抽取她的灵力，现在虽然已经停下来了，但是……强烈的不安油然而生。
他们到哪里去了？朔夜停下脚步喘了口气，隐约听到一种空灵而纤细的歌声。循着那好听的声音一路找过去，她来到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正中是一个大洞。从边缘往下望去，可以看到两个身穿团服的人躺在洞底，其中一个有着一头银白色的短发，而另一个身形更加颀长的，正是八个月没见的优。
朔夜立刻跳进洞里，几步冲到优的身边，吃力地把他抱在怀里仔细检查，发现他身上的伤已经愈合了，才松了一口气，转向那个新人。她用力将那名少年的身体扳正，准备给他的伤口上药，视线掠过他的脸，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个新人正是她隐居毕纳尔时认识的朋友，亚连•沃克。
原来，还是到教团来了……朔夜微微叹了一口气，开始给亚连清理伤口，然后上药包扎。几年不见，过去的好友长大不少，脸已经显出了少年特有的俊秀轮廓，身体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单薄瘦弱，只是……看着他那头银白的短发与左眼上奇异的红色伤痕，朔夜握紧了双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感觉到了掌心那抹似曾相识的温暖，亚连努力睁开了眼睛。朦胧中，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清丽脸庞。
“朔夜？！”他一下子坐起来，身上一阵疼痛，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朔夜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团服：“我也是驱魔师啊，从认识的时候就是了。”
“你以前就是驱魔师了？！”亚连张大了嘴巴，突然间想起来什么，立刻挣扎着站起来，看向某个方向，“拉拉！！！”
“拉拉……？”朔夜顺着亚连的视线望去，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匍匐在地的人影。
那是一个死去多时的老人，尽管生命早已远去，可是他的手臂还努力超前伸着，似乎是临死前想要竭力抓住什么一般。在他的手臂延长线上，横着一个残破的金发人偶，胸口还有一个大洞，老人的手正是放在那个洞边，而洞里放着的，就是这次任务的目标。
“圣洁？”朔夜这才注意到，吸引自己前来的歌声正是那个人偶发出来的，她站起身来，“我去回收……”
亚连拉住了她的手：“让拉拉唱下去吧……直到完全坏掉为止。”
五百多年前被马特鲁居民制造出来的人偶拉拉，因为拥有圣洁，所以在马特鲁荒废以后，一直留在这里歌唱着，等待人们回来。八十年前，一个同样遭到抛弃的小孩古索鲁来到荒废已久的马特鲁，遇到了拉拉，两人相依为命生活，直到探索部队来到这里。拉拉请求亚连让她歌唱到古索鲁死去为止，为了保护拉拉，古索鲁被恶魔杀死，拉拉也被破坏，马上就要永远停止了。
“这就是你的理由？”朔夜挣开了亚连的手，“因为这个，现在你们才会搞的这么狼狈……”
手指触到拉拉身体的前一刻，人偶动了，然后开始唱起歌来。朔夜的手停在半路，过了一会儿，才收回来。
“算了……这么一点时间，我还是可以等的。”
“谢谢了。”亚连低声说道。
“先起来吧。”朔夜伸出手，让亚连扶着站起来。
亚连用力握住了好友伸出的手，站了起来，这才仔细看到了朔夜现在的模样。娇小纤细的身段，清丽而冷然的面容，还有神情中淡淡的关怀，与六年前分别时一样，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让朔夜抓狂的话：“朔夜你怎么……呃，一点都没有长高？”
“不要以为你现在比我高就可以嚣张了亚连•沃克！”朔夜用力踮起脚尖，一把揪住了亚连的衣领，“别忘了你以前也比我矮的！！！”
“抱、抱歉……”
亚连尴尬地道着歉，正准备说些什么岔开话题的时候，抓住他衣领的小手被迫松开了。
“优……”
朔夜有些不安地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武士少年，优的眼神说明他很生气，但是为什么要生气呢……
“你们在干什么？”
“诶……？”朔夜愣了一下，才回答，“没什么啊，我跟亚连以前就认识了……”
说起亚连的名字时，朔夜的神情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暖意，在优看来相当刺眼，而且他们刚才的距离，也让他感到非常地不愉快。
“那个……”轻轻动了一下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朔夜小声提醒优，“虽然很久没有见面了，不过现在……”
意思是，有人在场，不宜亲密举动。
察觉到朔夜的不自在，优更加用力地握住她的手，然后顺势一带，将小小的少女捉紧，低下头，含住了那两瓣浅绯色的唇。
朔夜呆住了。明明想要推开，可是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任由优的手臂将自己拥紧。温暖的息吹轻轻拂动面颊，唇上滚烫的温度虽然陌生却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加贴近，舌尖霸道地探入她的口中，掀起强烈的想要继续的冲动。
“闭上眼睛。”短暂的分开之后，优加深了之前的吻。
“……？”
朔夜无法发声，睁大了眼睛，带着几分不解与羞恼瞪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直到优的手覆盖在了她的眼睛上。
“那个……”亚连将视线从刚刚分开的两个人身上移开，“两位的关系是……？”
千万不要是他所猜想的那样！这个家伙怎么配得上那么优秀的朔夜！！！更何况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童年好友落到这家伙手里！！！
朔夜把脸转到了另一边，她肩上的使魔一副“不要拦着我一定要咬死这个混账小子”的狰狞样子被优用手按住。
“如你所见，豆芽菜。”优是这样回答的。
那个吻，就是在宣告他对朔夜的所有权，而宣告对象，就是亚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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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往黑色教团的火车特等车厢里，朔夜懊恼地趴在桌子上，形象全无。
与教团联络以后，得到了指示，神田优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樱朔夜跟随保护圣洁的亚连·沃克一起回教团。
“说起来，当时我还有点怪朔夜不辞而别呢……”亚连为了缓解车厢里沉闷的气氛，找了个话题，“其实是有任务不得不离开吧？”
“……是啊，”朔夜抬起头，“不过，亚连你还是加入教团了啊……亏我当时还瞒下来了，没想到现在还是……”
“诶？朔夜当时就发现我的左手有圣洁了？”亚连吃惊地看着好友。
朔夜轻轻点了一下头：“我和罗非都发现了……不过，你也不想跟马拿分开吧？如果教团发现你是适合者，一定会那么做的。”她停顿了一下，“你来教团了，马拿呢？”
“马拿三年前……已经死了，”亚连那温和的银灰色眼眸中，涌起了淡淡的悲哀，“然后，然后被我……”
“变成恶魔了？”想起那个温和的好人，朔夜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分沙哑。
“你怎么知道？”亚连一脸震惊地看着朔夜。
“因为，得知罗非死了的时候，我也差点做了相同的事情，”朔夜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使魔，“要不是……”
要不是，他自愿将灵魂交给我的话……
“那你的左眼是怎么回事？”调整了一下情绪，朔夜才重新开口。从额头一直到下眼睑，这么长的伤痕，而且额头上还有逆五芒星……
亚连将寄宿着圣洁的手放在了左眼上：“这是我将马拿变成恶魔以后，他留给我的，诅咒……从那之后，我的左眼就能看到恶魔的灵魂了。”
“是吗？当时一定很……辛苦你了。”
“不……”亚连幽幽地说道，“那之后，才是真正的地狱！！！”
一瞬间，少年散发出了连恶魔也望尘莫及的黑暗气息：“当天我就遇到了师父，从那以后，每天都是无止境的打工，还债，逃跑，还要被师父奴役……那个家伙就只会喝酒，玩女人，半年前把我和蒂姆更比扔在印度就无影无踪了！！！”
趴在他头上的金色使魔拍了拍翅膀，表示情况属实。
“亚连你的师父，是不是……”能够收弟子的驱魔师只有元帅，而其中喜欢喝酒玩女人，而且还拥有那个眼熟的金色使魔的，就只有那一位了，“库洛斯•玛利安？”
“除了他还会是谁！！！”双手一撑桌面，亚连猛地站起来。
闻言，朔夜展颜：“那么，回去以后，我有个好东西要交给你。”
两个恐怖的人类相视而笑。
于是正在中国某处的红发不良中年打了个喷嚏。
同一时刻。
「必须小心，神田。」电话里，科姆伊难得严肃地说道，「虽然朔夜已经改写了那个咒印，由她承担了那份力量，但是……」
“怎么了？”
「已经失去的生命无法再回来，另外如果你伤口增加的速度超过了修复的速度，咒印还是会抽取你的生命，而且……假如你的伤势超过了某个临界点，朔夜无法提供足够的灵力修复的话，不仅你会有危险，她也会死去。」
“……不用你操心。”
优重重地挂上电话，走出了电话亭。
那种事情，不会让它发生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令人意外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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