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道》平菇菇

22、狸道22

　　老狐狸喝道“小心！”

　　小道士早有防备，防护罩瞬间展开。

　　棺木内一具尸体安静的躺着，只是他的眼睛比他的身体躁动多了，怒目圆睁，出现了尸斑的脸上，眼中满是血线。

　　“哟哟哟，这谁啊，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老狐狸踹了一角棺木。刚刚老狐狸拍棺那一掌，封住了怪物的身体和嘴巴，让他敢怒不能言。

　　他这副得瑟的模样，小道士没抑制住唇角，笑了。

　　幼稚的有些，好玩。

　　茶洱在结界外紧张的看着，怕尸体暴动伤到他们。

　　老狐狸不需要怪物能讲话，他不会相信只言片语，他越钦想知道的事情，自然能够知道。

　　小道士翻手捏决，将尸身移到半空中，高度刚好他们查验。

　　小道士掀开尸身腰间破破碎碎的衣服，很多泥泞干了和血混合在一起，难以看出皮肤的原样。小道士又掀开了上衣，上身皮肤有点发紫，其他没有什么。但是如果是尸斑又范围太大了……

　　小道士看了看泡的发白的下半身，诡异的上下搭配。像是想到了什么，小道士又施了“引水决”，院中的老井从地下引出一股水流，汩汩的流进了结界，冲洗着尸身的腰部。

　　脏污流下，该有的皮肤终于显出来了。

　　果然，并没有缝合的迹象，而是用了法术，让两个身体强行融合到一起。身体因为强行融合，压的出血，瘀成了紫色，所以上半身会部分泛着紫色，同时也的确混合着尸斑。

　　小道士招呼老狐狸过来看，老狐狸不喜欢碰尸体，所以这些由小道士完成。

　　老狐狸垂眸看着，突然开口道“我的猜测，这怪物原本是那湖里的妖怪，想要上岸作怪，猎人上半身尸体与怪物灵体契合度高，所以被吃掉了下半身？”

　　“那这强行融合的下肢呢？”

　　“这下半身放了好几百年也说不定，遇到一个契合度高的人不容易，可能这就是怪物存在湖底，等着一个上半身的。”老狐狸摸摸下巴，点头赞同自己的想法。

　　这该死的聪明！

　　“再验验其他有没有不对的地方。”老狐狸指挥道。

　　小道士撸起袖子，认真干苦力。

　　引水冲干净尸体的整个身子，地上一滩脏水。老狐狸眯着眼看着，突然“啧”了一声。

　　小道士抬头看他，“怎么了？哪里不对？”

　　“看他的脸。”

　　小道士认真看了很久，这尸体的脸，好像有三分像自己。

　　……原来我是个大众脸？

　　老狐狸心里的某个猜测更加确定，却是有些不敢置信。

　　老狐狸挥袖，将尸体又关进棺材里，合上棺盖，收进了收妖袋，“不必再看，没有什么疑点了。”

　　小道士问道，“越兄明白了？”

　　撤去防护罩，将小道士带回房间内，坐到窗边的凳子上，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

　　“这尸体的确是拼凑起来的，上半身是猎户的，下半身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是怪物事先藏好的。原因就是两个半身，与他的契合度很高，这些你都可以理解。”

　　顿了顿，又问道，“你可知，我去找那位老太太，她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小道士配合问道。

　　“她说，尸体的后续事情确实是她干的，但是她不会告诉我原因，除非，带你一起去。”老狐狸盯住小道士，想要从他表情看出一丝裂缝。

　　“哦，那就去吧。”小道士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见他，但是尸体与他那几分相似，让他觉得，这整个事件可能与他有关，或者往大了说，这湖面里每天敲冰的怪物也可能与他有几分联系，再大了说，或许这整个沈家村与他……有些旧往牵扯。

　　此旧往，可能……是前世吧。

　　比如那个跟他同名同姓的，九皇子，沈乔。

　　世上哪有什么刚好的巧合，都是事出有因的。

　　老狐狸没有提起尸体跟他讲的那些话，他怕影响小道士的判断，若是有必要，等有机会了再讲吧。

　　二人和老先生们一家和茶洱打了招呼，朝着村东面去了，村东面一个小茅草屋，小道士上前敲门，从里面出来一个小丫头，眼瞳竟然是绿色的。

　　“二位里面请，阿婆在等你们。”应该就是猎户的女儿了。

　　老婆婆坐在角落里，闭着眼，“二位来了，坐吧，寒舍简陋，招待不周。”

　　小丫头给二人倒上了热的茶水。

　　老婆婆站起身，佝偻的身形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她走到小道士面前，“天不负我，五百年了，奴终于找到您了。”

　　小道士下意识想后退，可是他现在和老狐狸坐在同一条长凳上，动不了。

　　“老阿婆，贫道只是清风观一个小道士而已，并不认识您。”

　　“老身先自报家门好了，老身是阙家第五代传人，榷咒是我的祖先阙珉创造的。修炼榷咒的人，会活到百岁，百年一过，即刻死亡，然后带着记忆和灵力传给下一代。而我的祖先阙珉，是当年九皇子身边的一名女暗卫。”

　　“榷咒传女不传男，之所以每一代可以活百年，就是因为每两代之间，都会死掉一个孩子。就像，我和我儿还有孙女，我儿死了，羌儿才会获得百年的寿命，才能继续寻找九皇子的转世。”

　　“这不就是生祭？”小道士皱起了眉。“这九皇子就这么值得你们这么奋不顾身去寻？”

　　“匡复我玄淄，须得以小殿下的天资方可做到！”

　　“可我不是你们要找的沈乔，我只是一个道士，什么都不想要，只想修道成仙。”小道士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直接讲开了。

　　“不！你是！”老婆婆的眼中布满希翼，“你只是缺了一魄，想不起来前世的事情了。”

　　小道士有些不安，他知道，他很小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缺了一魄，师父为他算过一卦，却只道，不可强求，也用了法术掩盖他缺少的一魄，不叫人发现。魂魄不全的人，对人对妖来说，都是容易攻击的，他们的先天防御就不如人。

　　这时，老狐狸开口了，“那这一魄，如何寻回？”老狐狸突然有点好奇，小道士的前世以及他为何会丢那缺损的一魄。

　　“寻回那一魄须得天时地利人和，须得中元节七月十五那天，如今已然入了冬，只得来年夏日方可。”老婆婆抓着拐杖的手不自觉攥紧了。

　　来年夏天，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