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OSS以为自己超弱》火棘子

8、红石市【8】

　　【第8章】

　　南宣让谢一鸣描述一下，异变当天的经历。
　　主要是好奇怎么个异变法。

　　谢一鸣已经熟知南宣的细节分析方式，十分配合地娓娓道来。

　　那一年。
　　是谢一鸣上班的第一年。
　　也是倒了血霉，从年初忙到年末不带停。
　　临最后还遇上了异变王|炸。

　　21号那天，天清气朗，人手严重不足的警局一如既往的忙，一天十几个报警电话：殴打孩童、诈骗、儿子打老子、头卡在防盗窗户格子上出不来了、小狗丢了跑到邻居家闹结果被砸了一锅滚烫稀饭两家打得血雨飞花……

　　傍晚，谢一鸣还在出警。
　　他刚到一个巷子口，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地下涌上来，警车呲溜一下差点撞到行道树。随后，天空骤黑，像开了个大窟窿直接往下边倒雨。水迅速淹过马路、巷子、车轮子。
　　高楼纷纷亮起灯来。
　　然而，下一秒，灯全部都灭了，天黑得跟地狱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狂风暴雨持续了十几分钟。
　　后来就是救援。

　　这就是异变那天谢一鸣的经历。

　　南宣疑惑：“难道就完全没有任何征兆？”
　　谢一鸣忽的眼睛一亮：“啊，你提醒了我，红石变成禁区其实有征兆！”

　　不是科学家说的那种物理上的征兆。
　　而是社会意义上的征兆。

　　那会儿，电停了，通讯断了，谢一鸣还不知道异变了。
　　他顶着暴风雨回到警局。
　　警局只有值班同事，他无处可去，打着万能照明仪在办公室溜达。
　　老队长的桌子上有个文件袋。
　　封口打开过。

　　属于刑警的警觉闪过。放在明处，就是能看的了——谢一鸣毫不犹豫地打开。

　　这是一份调查结果。
　　罗列了3个组织最近一年在红石市的动向。

　　——11月以前，这3个组织在红石的活动寥寥无几。
　　——12月开始，活动骤增。
　　——这3个组织的BOSS在2天前不约而同地秘密来到红石市，都不是一个人来，全带着最精英的手下。（异变之后，几个异能组织相继发表声明，有组员在异变前感到不同程度的不适，他们暗中调查，可惜没能查出根源是红石即将异变——这倒是完美解释了BOSS们为什么出现在红石。）

　　当时，谢一鸣很疑惑。
　　异能案件归异能警局负责，老队长调查这个干什么。

　　这时，有同事闯进来：“刚才那是异变了？！”
　　谢一鸣瞪大眼睛：“异变？”

　　随后是乱糟糟的一晚，又是救援，又是安顿受灾群众，又是跟聚集过来的人们解释，忙得脚不沾地不可开交。谢一鸣一直忙到黎明才勉强合眼睛，睡前闪过一念：回头问一下队长。

　　只是，他再没机会问了。
　　因为老队长牺牲了。

　　根据出警记录，老队长在追踪一宗孩童拐卖案。他到达红石河时，赶上异变，连车带人被掀进了河里，后来被谢一鸣打捞上了尸体。而谢一鸣又忙着灾后救援重建，久而久之，就忘了这件事。

　　谢一鸣敲着脑袋：“我们队长做事很有逻辑，会调查，肯定是有问题。”
　　“3个异能组织？”
　　“对，他们是……”
　　“先别说，让我猜一猜！”南宣打断了他，说出洋葱中心的两个机构，“有猫头鹰和J机构，对吧？”
　　“没错！”谢一鸣瞪大眼睛。

　　J机构是异能组织，猫头鹰是反异能组织，两个死对头，谢一鸣打死没想明白他们有什么关系。

　　“还有一个呢？”南宣问。
　　“Waterlily（睡莲），已经销声匿迹了。Waterlily号称全是预言者、灵媒之类，都是糊弄人骗钱的，被科学家揭穿过很多次，还上过电视节目，被群嘲得下不来台。”
　　南宣的眼睛陡亮：“预言组织？”

　　大树总是从最小的芽长起来的。
　　真相也是如此。
　　南宣灵感爆棚，在情报系统里迅速勾连起来。喻少宁真是个宝藏男孩，很多东西早就挖掘出来了，自然包括Waterlily组织。
　　南宣一边分析一边梳理。
　　迅速勾勒出了大模样。

　　不多时，云海越上来了：“谢队，你帮忙去照顾一下那位爷吧，真特么难伺候！”
　　谢一鸣留恋了一下：“好！”

　　南宣将笔记本搁沙发扶手上，挂着白耳机，细听着什么，右手小指轻点眼镜腿，手指骨节修长，线条流畅鲜明。

　　云海越重重地坐下斜一眼笔记本：“你随便翻别人电脑，合适吗？”
　　“他默许的。”
　　“我怎么没听到。”
　　“默许，就是沉默地允许。”
　　“哦当年我动了一下，他就翻脸说电脑是他情人，现在倒默许（重点）你跟他小情人勾勾搭搭？”云海越的酸意都能做酸菜鱼了，“你见一个撩一个的本事可以啊。”
　　“……”
　　“也是，第一晚就跟别人回家的人能有什么德行。”
　　南宣幽幽地说：“我干什么了？我德行好好的招你惹你了？”

　　云海越可算逮着他开口了：“烦的就是你这种！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南宣：“……”

　　云海越百般无聊，也靠过来看，看着看着，就半倚到了南宣身上看。南宣身上蓦然重了许多，半个手臂发热：“坐端正！”
　　“人家累嘛。”云海越开始作妖。
　　“累就到按摩椅上躺着。”
　　“没有安全感，我怕按摩椅伸出一只手把我掐死。”云海越越发肆无忌惮，浑身没骨头似的。
　　“不怕我伸个手掐死你？”
　　“你来啊。”

　　两人体温都高，靠着暖暖的。南宣心猿意马，没法集中精神。云海越蹭了又蹭，斜斜躺下，顺势把脑袋枕到南宣的腿上了。南宣低头一看一张俊美的脸，脑子就只剩下一句「行吧，就算性|骚扰也是自己占便宜」。

　　怕是要坐实「不拒绝」的恶名了。
　　南宣鞠一把泪。

　　缓过劲来的喻少宁上来，就看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这一幕。

　　喻少宁：“……”
　　南宣：“……”

　　这会儿要是否认，会不会扣上「不负责」的帽子？南宣还没开口，云海越很睡美人地打了个哈欠，慢慢坐起来，一双迷离眼若有若无地挑了一眼喻少宁。
　　可惜受到无端挑衅的喻少宁毫无反应，机器，是接收不到来自人类情感的。
　　云海越的斗志打在了棉花上。

　　这时，老医生喊云海越过去弄点什么。
　　海越冷笑一声，懒洋洋走了。

　　喻少宁跟南宣并排坐下。
　　电脑正在运行最终结论，爬到65%，进度有点慢。

　　南宣先抄起话题：“少宁，我之前一直很渴望，有这么一个系统既是庞大数据库又是分析工具，切入本质。我跟很多人说过，可是没人能做出来，你太让我佩服了。”

　　一见如故，大概如此。

　　喻少宁对这种赞扬习以为常，反而说：“你也让我很惊讶。”
　　“为什么？”
　　“我惊讶的不是答案，而是你看问题的精准。”
　　“过奖过奖。”南宣笑道。
　　“我给情报系统设置了一个隐蔽程序，一旦有人用某种思路处理问题时，就会发出警报。昨天，程序第一次发出了警报，所以我找上了你。”
　　果然是被情报系统追踪到的，南宣还不太理解：“我用的是什么思路？”
　　“幻真眼思路。”

　　幻真眼思路，是喻少宁自己的命名。就是能在一大片资料中，一眼看到了自己想要攫取的东西——没有必然的联系，只凭直觉，却总是能一下子切进本质。

　　这时，电脑屏幕跳出了结论：
　　——预言！

　　喻少宁机器般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丝惊异：“7个大佬的究极目的是：预言？”
　　南宣点点头：“我很肯定！”

　　15年前，被大众群嘲是伪灵异的预言组织Waterlily，忽然活跃起来。创始人莲奶奶年过六旬，不知什么原因，得到了猫头鹰、J机构的大BOSS的信任。
　　异变前一周，莲奶奶做了一个重要预言：（也许是）红石市将发生异变。
　　因此，两大机构的BOSS都来了。
　　结果发生了异变。

　　——当然，这些是南宣推测出来的，Waterlily从未对外宣称过。在那次异变中，莲奶奶不堪折腾去世了，之后Waterlily就销声匿迹了。

　　15年后的今天。
　　两大机构不约而同地又关注起暗原崖事件。

　　原因就是：
　　莲奶奶还做出了一个预言！——内容未知，但关乎到猫头鹰、J机构和其它异能机构的利益，他们一直警惕着。

　　而7个大佬中其他5人，应该是听到风声来围观的。
　　只知事关重大，而不知道详情。

　　因此7个大佬关注的就是：
　　预言！

　　——这就是南宣的结论。
　　——虽然，南宣还没查到预言具体是什么。

　　喻少宁不愧为机器，立刻发出疑问：“莲奶奶如果预言了红石市异变，为什么还要来呢？”
　　南宣考虑过：“你知道她的死因是什么？”
　　“被垮塌建筑压倒。”
　　“但是，谢一鸣当年负责搜索，接触过，说莲奶奶有中毒迹象，家属急于入土为安才没有尸检。”

　　而莲奶奶。
　　恰是失踪名单没有公开的人员之一。

　　老队长调查的报告文件显示，莲奶奶异变前一天去了红石河。红石河，是异变的核心——听上去更矛盾了，预测到异变，还去异变的核心，找死吗？

　　“我认为她在预言的同时，又在促成预言。”南宣解释。
　　“促成？”
　　“红石市需要190年才会异变，这篇论文曾被大多数研究者认可，不可能专家都瞎了，对吧。所以提前异变，也许是因为有人做过什么。”
　　“人为？不太可能吧？”喻少宁否认。
　　“有过类似的案例，有一个0.5平方公里的小禁区，就是一个很强的异能者造成的。”南宣信手敲开资料，“假如真有一个或者好几个天纵奇才的超强异能者，恰好动摇了异变的根基——红石河呢。据说异变前，很多异能精英出入红石。”
　　“不可能……”喻少宁陡然停下，“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