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谈恋爱》懿声

14、我和室友在一起了（十四）

　　第十四章
　　回家以后的生活也是充实忙碌的。

　　见了久违的老卫和张女士，和她们重温了一下阔别一个学期的亲情，卫岚就陷入了忙忙碌碌的见朋友、做兼职、搞项目过程。

　　但是会记得经常给秦鸳鹭拨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回家之前已经说好了的事情，哪怕只是一句话，秦鸳鹭都肯定会一直等着。但是如果卫岚不主动想起来的话秦鸳鹭也不会说出来，只是会在心里悄悄记着。

　　俗称，偷偷记仇.jpg，简直让人心里又酥又软，根本不舍得让她失望。

　　“鸳鹭在做什么呀？”，最近在教小侄子做作业，卫岚的语气里还有一些哄小孩子的成分。

　　秦鸳鹭看着她的眼睛亮了亮，悄悄扯了扯身上家居服的白色毛球球。

　　卫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今天好乖呀，很好看。”

　　秦鸳鹭大部分的衣服都是黑色的，还带着兜帽，尝尝把小小的一个自己装在里面藏起来，而现在她穿着粉红色的家居服，两个白色的毛球球从胸口垂下来，萌软的着装衬托得她精致的眉眼，越发像一个洋娃娃。

　　视觉上被萌到的卫岚：唔——想rua

　　秦鸳鹭不着痕迹地清了清嗓子，假装不在意地说：“别人买的。”

　　然后就低下头假装在做自己的事情，只悄悄地用眼神去瞅屏幕上的卫岚。

　　啊……卫岚想，怎么会有这么甜的人嘿。

　　就开始跟秦鸳鹭分享她最近的生活：今天去见了什么朋友，一起去吃了什么，开学和秦鸳鹭可以去尝尝，给堂哥家的小孩子补习功课，结果对方特别调皮，卫岚只能和他斗智斗勇……都是生活中琐碎又平凡的小事，秦鸳鹭就安安静静在屏幕那头听着，不时给出以下回应。

　　尽管秦鸳鹭大部分时候不说话，气氛也格外融洽。

　　好几次从后面经过都看到女儿在打视频电话的张女士，“咳咳，卫岚，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正在做着设计的卫岚头也不抬：“没有啊。”

　　张女士随便擦了擦身边的桌子，“说出来你老妈我也不会怎么样的。”

　　卫岚，“真的没有啊，有我肯定会和你说的。”

　　张女士，“行吧。那我出去了。”

　　卫岚疑惑地看看她的背影，继续低着头快速回了学长的消息，继续做设计。

　　张女士把门关上，露出“小兔子还跟我斗”的狐狸眼神。要是没谈她就把卫岚塞回肚子重生一遍，在千年狐狸精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嘿。

　　张女士磨刀霍霍，决定悄悄八卦八卦。

　　隔天，卫岚正和秦鸳鹭打着视频电话。

　　张女士就端着一盘水果，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岚啊，我给你送水果进来啊。”

　　长大以后就很少享受水果待遇的卫岚：诶？

　　张女士一边放下水果，一边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卫岚，“在和朋友通电话啊——”

　　“嗯。”，卫岚正准备跟视频里面的秦鸳鹭介绍，就见那头的秦鸳鹭咻地一下不见了。

　　只捕捉到一个小影子的张女士眸色加深。

　　过了一小会儿，秦鸳鹭才面不改色地出现在视频里面，正色道，“阿姨好。”虽然只是一贯的面瘫脸，但是出现在她那张小脸上，便显得乖巧又稳重，对于中年妇女正是一击必杀。

　　张女士和蔼地笑起来，“你好，是我们家卫岚的好朋友呀。”

　　“嗯。”秦鸳鹭道，但是老谋深算的张女士还是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放松和依恋。

　　张女士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你们聊，我先出去。”她笑着道。

　　然后看了卫岚一眼，就出了门，关门的一瞬间还听到卫岚在跟视频那边介绍，“那是张女士，我妈。”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卫岚道，“张女士人很好，叫她张女士是因为她说她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老卫的妻子和我的母亲。我很认同她的理念。”

　　秦鸳鹭的眼神里面流露出一点艳羡，稍纵即逝。

　　而关了门的张女士沉着脸，夸我也没用！

　　晚上吃饭的时候就训了卫老爸一顿。

　　无辜的卫老爸：？

　　整个春节期间的张女士都处在一种“老子在想事情，你要是过来烦老子老子就搞你”的状态中。
　　经过卫岚旁边的张女士，“呵，女人。”

　　经过卫老爸旁边的张女士，“呵，男人。”

　　卫岚&卫爸：

　　当然，卫岚和卫爸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张女士，每年的春节就是张女士最讨厌和最忙碌的时间段。卫家人贼多，小姑大舅，表哥大侄儿聚起来就是浩浩荡荡的几大桌，尤其是春节这一阖家欢庆的特定节庆。所以忙起来就能从二十几里面忙到初几，每年都忙得张女士气不顺。

　　尤其今年卫爸还一直加班。

　　无奈的父女俩只能相视一笑，开始哄起自己的这位女士。

　　却没有抓到事情的核心点。本来以卫岚的情商不至于如此的，可惜她妈伪装得太好，而卫岚没太往那边想过，因此不知道，张女士正在自我攻略。

　　卫岚，第一个还没开始谈恋爱，就已经连出柜都快完成了的奇女子。

　　而现在的卫岚，一无所知 。

　　大年初五的晚上，她在自家的阳台给秦鸳鹭打电话，秦鸳鹭那边黑漆漆的，没开视频。卫岚就给她讲家里过年的有趣事儿，背后不时传来一阵阵的欢声笑语。

　　那边的秦鸳鹭沉默的时间比平常多了，只时不时地“嗯”几声。

　　敏感的卫岚马上就察觉到了，“怎么了，鸳鹭？”

　　“不开心吗？”卫岚轻声问。

　　秦鸳鹭停顿了一会儿，才道，“没有。”

　　“你打开摄像头给我看看，好吗？”卫岚温柔地凝视着手机。

　　“说好了，有我在。”

　　那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是慢吞吞地开灯的声音，唰—秦鸳鹭把视频打开。

　　小姑娘坐在餐桌上，给卫岚看她的晚饭，“我在吃饭。”

　　欧式长桌上是一桌无比豪华的大餐。

　　卫岚的注意力却看到了秦鸳鹭身后一闪而过的“生日……”彩色大字和，明明摆了两副却空着一副的碗筷。

　　“你一个人吗？”卫岚嗓子有些干涩，那晚上打开秦鸳鹭掌心看着一手心的指甲印的那种心情，再次涌上心头。

　　秦鸳鹭只是低着眉眼，语气一如既往平淡，“嗯。”

　　“生日吗？”卫岚勉强扯起笑容问。

　　“嗯。”秦鸳鹭夹起一块茄子，放到嘴里，吃给卫岚看，“没有切成鱼，也好吃。”

　　刚刚卫岚给秦鸳鹭讲她大姨，喜欢把茄子切成连着的鱼块状去做，特别好吃。卫岚知道秦鸳鹭是在回应那句话。

　　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刚刚卫岚还在跟她讲自己家的过年趣事，身后是正在打麻将说笑的大姑们，而她的小猫，在自己生日的这天，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面吃饭，还装作什么也没有的和她说话。

　　怎么会有这么让人心疼的小孩啊，卫岚想到那句，热闹都是她们的，我什么也没有，一瞬间，满天的烟火越耀眼，越显得她眼里的那个人孤单。

　　卫岚心里涌上了一股冲动，而她完全不打算用理智去抑制这股冲动。

　　她伸手摸了摸屏幕里秦鸳鹭的脸，哑着嗓子温柔道，“等我。”

　　然后就挂了视频，点开软件买了一张最近的去秦鸳鹭城市的机票。

　　她知道秦鸳鹭家的地址，现在是七点多，如果努力赶的话，也许，也许可以到。

　　卫岚定了票以后才在客厅找到张女士，很罕见地对张女士撒谎，“那个，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很急的事，可能现在得提前回校了，妈——”

　　“去吧。”张女士看她一眼，道，“我知道。”

　　“好。谢谢你，妈。”卫岚上前抱了一下张女士，转回房间收拾，叫的车已经在楼下了。

　　“哦。”张女士面无表情地转身，心里想捶那天八卦的自己。

　　然后她看到了对面笑着看大哥打牌的卫爸，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卫爸：？？？

　　卫岚火速地拿了东西，火速地跟亲戚道别，火速地上了出租车，火速地过了安检，直到坐上飞机的时候，才摸了摸自己已经跳动到紧张的心脏。

　　她想，我，好像是喜欢上秦鸳鹭了。

　　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因为对方的一个眼神，迫不及待地从一个城市飞到另外一个城市，只是为了到她身边？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想把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底下？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什么都想跟她分享，看到她就开心想rua？

　　那是喜欢啊。

　　卫岚自嘲地勾起嘴角，从见面的觉得人家可爱，到进一步的喂养逗弄，到更深的亲密无间，原来她早就不知不觉地栽了。

　　卫岚没有喜欢过别人，青春期的她一直是别人眼睛里的发光体，却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发现自己喜欢女生，她也没有恐慌和无法接受，一直以来张女士对她的教育就是，首先你是你，其次，你才是男生或者女生。喜欢什么人，重要吗？

　　但是，秦鸳鹭呢？她喜欢我吗？如果知道我喜欢她，她会讨厌吗？

　　想到好不容易才养熟的秦鸳鹭会讨厌她，卫岚就不能接受。她在脑海里想起“追求攻略”来。

　　而那边的秦鸳鹭，正定定地看着手机发呆。

作者有话说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