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攻德无量》雪里红妆

28、残缺

　　他希望凤箫凌赶快出现，结束对林斐的折磨，可是又害怕凤箫凌出现怕他给自己带来什么噩耗。
　　小斐，小斐，你不可以有事。
　　凤箫寞在心中一遍遍地祈祷。
　　小斐，小斐，你别害怕，无论出了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就算你被大哥杀死，我也会闯地府吧你的魂魄找回来。
　　上天入地，我都会陪着你。
　　小斐，你听到我的话了么？
　　……听到了么？

　　无休止地等待中，时间似被无限地拉长。
　　然而，这每一秒对此刻的凤箫寞来说都是种残酷的煎熬。
　　他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然而却清楚地知道，这段时间中林斐必定每一刻都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暮色渐渐染上窗子，天色开始暗了。
　　就在凤箫寞被漫长的时间煎熬得几乎崩溃时，凤箫凌终于出现了。
　　那张他曾经那么熟悉的脸上，人家却是一片令他心寒的冰冷残忍之色。
　　“大哥……”几乎是无意识的，凤箫寞颤抖着嘴唇吐出了这几个音节：“小斐他……怎样了？”
　　“放心，他没死。”凤箫凌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我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让他死呢！”
　　听出了凤箫凌话中的残酷之意，凤箫寞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心底的寒意一阵阵地涌上来包围住他，使他只能感觉到刻骨的冰寒。
　　只因此刻他已然知道，现在的林斐虽然未死，但下场却可能比死还要凄惨上千百倍。
　　“你究竟把他怎么样了？”凤箫寞忍不住大声道，声音中满是心疼和绝望。
　　“都说了他没死。”凤箫凌不耐烦地皱眉，旋即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你那个林斐倒真是硬气得很呢，任是我使出百般手段，他也不肯向我低头。难怪你会喜欢上他。不过……”他忽然拖长语调，继续玩味地笑道：“不知道现在的他，你究竟是否还能爱得起来？”
　　说完，长臂一伸揽住凤箫寞腰肢，然后开始施展瞬移术。
　　凤箫寞只觉眼见白光一闪，下一秒眼前景物已然变换。
　　不再是先前那宽敞明亮的大殿，眼前的屋子潮湿阴暗，墙壁上更是挂满了各式各样触目惊心的刑具，一望可知，是幻灵宫里审讯罪犯的囚室。
　　凤箫寞此时已知凤箫凌用意，一颗心立时狂跳起来，说不出是渴盼还是恐惧的情绪在心里纠结辗转。
　　终于还是忍不住转眼四处搜寻那人的影子。
　　终于，视线接触到了林斐的身影。
　　他的人此刻正绑在一个大字型的刑架上。他的头微微低垂着，凌乱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半边俊颜，但依旧可以看见那紧闭的双目，和那虽然昏迷却依旧流露出痛苦的神情的，苍白已极的俊脸。
　　原本修长健美的身躯上此刻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那总能吸引凤箫寞目光的蜜色的健康肌肤上，此刻遍布着各种各样触目惊心的伤痕，显然是被各种不同的刑具留下的。除此之外，以凤箫寞的眼力，甚至还清楚地看见他那同样伤痕累累的双手上，十指指端处原本光滑润泽的指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片的鲜血淋漓的嫩肉，以及，插在指缝间的，闪着寒光的细小银针。

　　然，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
　　凤箫寞顿时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般一阵天旋地转。好容易稳住身子，却感到胸口猛然一热，一股热血忽地从胸腔涌起，直直撞向喉间。
　　终于还是无法抑制，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来。
　　“小斐，小斐……”凤箫寞只觉心痛如绞，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上一次，心里对凤箫凌的怨恨就增加一分。
　　大哥他……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地对你，怎么可以？？？

　　“这些……可是我亲手做的呢。”凤箫凌的笑容残酷而得意：“怎么样，够干净利落吧？……放心，我已经为他止过血，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死掉的。”
　　“凤！箫！凌！”凤箫寞咬牙，一字字地念着这个曾经最尊重的人的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如海般深切的恨意：“我绝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呵呵……果然恨上我了呢，居然连声‘大哥’也不肯叫了！”凤箫凌无视凤箫寞那几乎要将自己生吞活剥般的愤恨神情，悠然轻笑：“不过，那又如何？就算你恨我，又有什么关系。至少，我不用担心你被人夺去了。
　　这时，林斐听到声音悠悠醒来，却刚好听到凤箫凌最后那一句残酷的话语，一双黑眸顿时黯淡下来，眼中神色更是只剩下刻骨的绝望。
　　“小斐！”凤箫寞见他如此神情，更是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心底如山般的悔恨和痛楚翻江倒海而至，直将他压的几乎窒息。
　　小斐，对不起，是我太没用，竟然无法保护你，才会让你受到这样非人的折磨。
　　凤箫寞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般痛恨过自己的没用。
　　枉他空有五六百年的道行，却连保护自己最心爱的人都不能，要他如何不恨！
　　忽然，他转目怒视凤箫凌，一双向来清冷的眸子如有烈火狂燃：“凤箫凌，你错了。”
　　凤箫凌疑惑地看着凤箫寞，一时间不能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你以为把小斐变成现在这样，我就不会爱他了，对不对？”凤箫寞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决然的笑意来：“凤箫凌，你真的是大错特错了！因为，我是真的爱小斐，爱他的一切。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他，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而你，无论对他做什么，都只是白费心机！除了让我更加痛恨你之外，绝对不可能会有其他任何的作用！”

　　林斐听到凤箫寞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再看着他俊脸上那一往无前的决绝之色，原本已如死灰的心重新有火焰复燃，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蓦然亮起一道雪亮的光芒。
　　是啊，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的小寞都依旧会爱他。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很好！”凤箫凌万万没有料到凤箫寞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脸色发青，当下恨声道：“是么？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爱他？！……好！既然你如此说，我若不在你面前好好‘招待’他一番，便是我对不起你了！”
　　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这时凤箫寞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番话已经彻底激怒了凤箫凌，然而事已至此，再追悔已然无用。
　　此刻他心中已经十分清楚，凤箫凌决计不会放过林斐。
　　他之所以现在不杀林斐，只是因为他还没有把人折磨够而已。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设法解了身上的禁制，然后带林斐离开这里。

　　只是，凤箫凌的法力本身就高出凤箫寞许多，这次又是以有心算计无心，猝然下重手用制敌最有效的高等禁制术将他一举制住，以至于凤箫寞面对如此强大的法术，根本就完全无计可施。
　　刚才他独自在幻灵殿时，已经试过无数个办法来解除禁咒，然而却没有一个办法能行得通。
　　现在这短短片刻之间，又让他如何寻到破解如此高等的禁制术？

　　正一筹莫展间，凤箫凌已然去而复返，身后还跟这十几条虎背熊腰的大汉。
　　凤箫寞认得这些都是幻灵宫的侍卫，一时间竟然有些惊疑不定，不明白凤箫凌究竟又想到什么样的法子来折辱他们。

　　他转目去看林斐，却见林斐脸上一片安静淡然之色，竟似浑然不将接下来会有的遭遇放在心上。
　　凤箫凌看了看他的神色，冷笑两声，然后下令让侍卫将林斐自刑架上放了下来。
　　经过长时间的折磨，林斐浑身上下内伤外伤无数，身上的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竟然连站直身子都无法做到，那两个把他从刑架上解下来的侍卫只得用手搀扶着他，防止他瘫倒在地。
　　但饶是如此，林斐还是毫不示弱地抬着头，一双黑眸眼光灼灼地盯着凤箫凌，清亮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与强，以及，一种淡淡的轻蔑。
　　那样的目光轻易地就激怒了凤箫凌，他不禁冷笑起来：“都变成这个模样了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果然很有骨气，只是……”他微微地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残忍无比的口气一字字慢慢地说道：“不知道待会儿你在最爱的人面前被众人lun暴时，还能不能再露出这样的眼神来……呵呵，我真的很期待你那时候会出现的表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