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变女生存指南》予是

3、第 3 章

　　“别给我躺在地上装死！快死去把床上衣服折起来，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叫你煮个饭都煮不好！”吴琼妈骂骂咧咧地离开，下楼煮饭。

　　吴穹瘫在地上，泪水不自觉落下。他其实不想哭的，但身上被抽出的红杠子又痛又烫，实在是憋不住。

　　从小到大他没挨过几顿打，没想到进了游戏体验了一把。妈的，这女人下手太狠了，哪有人这么打孩子的！

　　在心里骂了一大堆脏话，吴穹抹掉眼泪，苦着脸爬起来到前面房间，笨拙地叠起床上的衣服。这家人衣服质量都不大好，不是起球就是打了补丁，一看就知道是便宜货。

　　“这种破烂有什么好叠的，直接丢垃圾桶重新买多好。”吴穹嘟囔着，眼中全是嫌弃。

　　收拾好衣服，他的头有些晕，坐在床沿歇了一会儿。很快，他脑子里多出一段长长的属于吴琼的记忆，这女孩天天不是挨骂就是挨打，真是可怜。

　　当然，她的经历并不会让吴穹产生什么代入感，只是让他明白吴琼在这个家的底层地位，连那个刚上幼儿园的小屁孩都能随便打她。

　　这也太偏心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的任务。

　　唉，这五千万是真不好拿。

　　摸着额头回房，吴穹拿起语文书背古诗，刚起个头，楼下又传来女人的叫嚷，“吴琼你给我死下来，把你弟看好！天天就知道窝在楼上，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吴穹：“……”

　　骂！骂！就知道骂骂骂！到底懂不懂什么是教育啊！

　　在吴琼妈叮铃哐啷的做饭声中磨蹭到一楼，吴穹看到小屁孩吴必成正骑着辆塑料木马，这木马乌漆嘛黑，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就跟在垃圾桶里捡回来似的。

　　一看到吴穹下来，吴必成立马举起手中的鸡毛掸子大喊：“杀嘀嘀！杀了姐姐！”

　　吴穹：“……”

　　小崽子真讨厌，迟早揍你一顿。

　　虽然这么想，但他现在还是不敢动手的，吴琼她妈偏心成这样，但凡动那小兔崽子一指头，自己肯定会被打个半死。

　　皮肉之苦他可是吃够了。

　　躲开“弟弟”的鸡毛掸子，吴穹找出一张小竹凳，岔开腿坐在上面，托着下巴看守面前烦人的小兔崽子。

　　天色已晚，差不多到吴琼爸爸吴金山下班回来的时间。在她的记忆里，爸爸可比妈妈好多了，从不会无缘无故地打骂她。

　　吴穹心说女人就是阴晴不定，男人就不一样了，男人的情绪从来就是很稳定的。

　　就在这时，小屁孩骑着塑料马derder冲向大门，门口有个台阶，兔崽子连人带马摔了一跟头，很快，尖利的哭声响起。

　　“哇啊啊啊——”

　　吴穹拔腿冲到门口，一把抱起小兔崽子，努力哄他：“别哭了别哭了，没事的没事的。”

　　“啊啊啊——”

　　越安慰，小孩的哭声反倒越大。

　　吴穹：“……”

　　完了。

　　“怎么了怎么了！”女人焦急地从厨房跑出来，一把推开吴穹，抱住儿子轻声细语地哄，“小宝不哭，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啊。”

　　吴必成哭着摸自己的小手，“摔倒了，痛！”

　　“手痛痛是吧，妈妈吹吹。”女人轻轻握住儿子的手吹了吹，又亲了一口，“这样就不痛了。”

　　见儿子还在哭，她抬手用力拍打站在一旁的吴穹，“都是姐姐坏，没有照顾好弟弟，妈妈打她！”

　　吴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啪啪”打了两下，见姐姐挨了打，吴必成立马喜笑颜开，甚至还鼓起掌来。

　　吴穹：“……”

　　我靠！老子真是躺着也中枪。你生的儿子凭什么要老子照顾，照顾不过来就别生！哪有让一个未成年去照顾小屁孩的。

　　还有你个小屁孩，看到老子挨打就这么开心，真是没人性！

　　翻了个白眼，吴穹离这对神经病母子远了些，省的自己又莫名奇妙被打，但女人不让他走，“你死哪里去，过来照顾弟弟！我菜还没烧好，等下你爸回来吵死了。”

　　吴穹只好又回来，从女人怀里接过讨厌鬼。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停在门口，给车上了锁，男人大步进屋，边走边问，“小宝怎么回事，脸上都是眼泪？”

　　看来这男人就是吴金山，吴琼的爸爸。

　　女人脸上挂起讨好的笑容，“小宝刚刚摔倒了，哭了一下，现在没事了。”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吴金山瞪母女俩一眼，柔着声音叫儿子，“小宝，给爸爸抱抱，没有摔疼吧？”

　　吴穹心里是大写的无语，直接把手里的“小宝”往他怀里一塞。

　　他是看出来了，这个爸也是偏心的货。

　　正打算上楼看书，吴金山突然问了一句，“饭做好没有？”

　　女人声音格外的小，“还有一个菜没炒好，小宝哭了嘛，我就先过来哄他。”

　　吴金山立马变了脸色，提高音量，“我每天干活那么辛苦，回来还不能吃饭，你在家到底忙什么！”

　　女人搓着围裙赔笑，“好好好，你别生气了，我马上去做，你跟小宝玩一下，很快就好。”说完她连忙跑去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炒菜的动静。

　　吴穹差点没笑出声。

　　活该！让你打我！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你挨骂了。

　　吴金山没有理会吴穹的意思，抱着儿子扮鬼脸逗他玩。吴穹乐得清闲，跑楼上继续背古诗。等吴琼妈炒完菜叫丈夫吃饭，他又连忙噔噔蹬跑下来，吃饭不积极，就得吃剩菜剩饭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即便赶上了热乎菜，摆在他面前的还是那三盘一看就没胃口的剩菜，新鲜热乎的排骨和炒鸡蛋被摆在吴金山父子面前。他多夹几块炒鸡蛋，就会被女人用筷子打掉，顺便得到一句：“女孩子不能夹那么多菜，没相！”

　　吴穹：靠！

　　他看过自己胸前，全是排骨，还以为是吴琼天生瘦呢，原来是被饿的！

　　本吴穹可不是彼吴琼，挨打也就算了，挨饿就太过分了吧！不管女人怎么说，他都毫不客气地把筷子伸向排骨和鸡蛋，排骨就挑肉多的，炒鸡蛋专挑大块的。

　　开玩笑，这具身体还是个未成年，没有营养怎么行？以后会长不高的，他可不想因为营养问题变成矮冬瓜！身高不够的话，上大学找工作都有限制——谁知道这游戏还有什么奇葩任务，万一任务是让他去当空姐呢？矮冬瓜可当不了空姐。

　　看着吴穹连吃了五块排骨，女人忍无可忍，打掉他的筷子，“吴琼你怎么回事，夹那么多菜，你一个人吃这么多，你爸你弟都不用吃啊？”

　　吴穹回怼：“我才吃几块，哪里多了？要是不够吃你干嘛不买多一点？”

　　女人一噎，随即火冒三丈，“吴琼你怎么说话的！你说得好听，买多一点不要钱吗？你爸赚钱那么辛苦，你都不知道节省一点！”

　　吴穹吞下嘴里的肉，说：“节省？我哪里不省啦，你看我穿的鞋，鞋底都快有一个洞了！看看我穿的衣服，全是起球的！走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是讨饭的那！吃一点肉就讲七讲八，这么没钱你生什么小孩？”

　　女人抬手打他，吴穹直接拍掉她的手，“打打打！就知道打！你这么有力气干嘛不去赚钱，在家打女儿算什么本事！投胎成你的女儿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一想到自己在这女人的肚子里“死”了四次，吴穹恨得咬牙切齿，他*的，要不是惦记着任务，他早就还手了！

　　母女俩的大嗓门引起邻居的注意，隔壁大婶经过后门大声问：“你们吵什么呢，路口都听到了！”

　　吴金山顿时“活”过来了，高声应道：“没什么，就是女儿不听话，我老婆教训两句。

　　吴穹：“？？？”

　　什么女儿不听话，明明是你们要饿死女儿好吧！正要开口反驳，吴金山用手指威胁地点了点他。

　　吴穹：“……”

　　算了算了，这人是干木工的师傅，手臂上全是腱子肉，自己可打不过他。

　　反正已经吃饱，吴穹也不在厨房继续逗留，放下碗筷就回二楼，吴琼妈被气得直揉胸口，“这女儿生过来就是讨债的！”

　　进入游戏的第一天，勉强算是安稳度过。

　　吴穹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摸着起球扎人的被子苦笑，挨打挨骂没有热水洗澡只能用冷水擦身体这些都不算的话，确实是安稳的一天。

　　唉，这游戏就是折磨人来的，一想到后面还有两大关，吴穹莫名有种前途无亮的感觉。

　　第一关就这么可怕，后面的只会更吓人吧……

　　————

　　次日，整晚没睡好的吴穹顶着黑眼圈去上学。

　　他的同桌苏苗苗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吴琼吴琼，听说我们班要来一个转校生。”

　　“转校生有什么好稀奇的。”吴穹双手托着脸颊，对着摊在桌面的语文书目光涣散。

　　“当然稀奇啦，马上就要毕业了还转学过来，就是很奇怪啊。”苏苗苗凑得极近，一脸惊叹，仿佛跟他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听说转校长得很漂亮哦。”

　　“漂亮？”这两个字吴穹生出一些兴趣，可转念一想，五年级的学生能漂亮到哪里去，马上又提不起劲。

　　不是，苏苗苗刚刚说了什么？马上就要毕业了？这什么情况？不是才五年级下册吗？

　　他想问，但他担心苏苗苗会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连毕业时间都不记得。

　　所以他默默呼唤客服：客服！客服！快告诉我距离毕业还有多少天！

　　狸花猫没有出现，不过，粉色像素颗粒再次出现，这个特效在他面前组成一行字：距离毕业还有 39 天。

　　吴穹：“……”

　　不是，怎么五年级就毕业了？不用读六年级的吗！

　　粉色像素颗粒哗啦啦变形：你是最后一届五年制，不需要读六年级。

　　吴穹：艹！

　　早知如此，他昨晚就不怼吴琼妈了……怎么办？她不会因为这样就不让女儿上初中了吧？这可是九年制义务教育。

　　吴穹开始焦虑了，皱着眉思索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完全忘记了还在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同桌。

　　苏苗苗：“什么啊！”

　　他这样的反应顿时让苏苗苗失去分享欲望，她瞪吴穹一眼，噘嘴一哼，扭头找后桌的丽丽八卦去了，两人一拍即合，聊得热火朝天。

　　吴穹双手托着下巴，该怎么和吴琼妈打好关系呢？还是说，跟吴琼爸打好关系？毕竟这个家只有吴金山在赚钱，他才是一家之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