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生活》海莲花

8、七

　　可到了第三天，我们连觉都睡不着了。这次第怎一个饿字了得！也记不清究竟是几点，阿文首先起来了。
　　喂！疯子，你睡着没有。
　　睡着也被你吵醒了！
　　你现在饿吗？
　　这不是废话吗？
　　我们想办法弄点吃的吧？
　　怎么弄？
　　你过来。
　　为了吃的，我只能暂时不顾及寒冷，穿着内裤就到了阿文床上。你有什么办法？
　　小声点，别吵醒了阿华。
　　难道你想-----
　　不这样我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会变戏法啊！
　　要干你干，反正我是不会干的。就这方面我还是很坚决的。
　　你知道阿华把钱放在哪里了吧？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自己去找啊！
　　找什么啊！阿华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身后。
　　你想吓死我啊！过来也不弄出点动静来。我对阿华说。
　　难道让我敲锣打鼓的说我来了。阿华说。
　　你还有力气敲锣打鼓？我都快饿晕了，要不咱出去买点东西吃吧！
　　这么晚了上哪里买东西？等到天明再说吧！阿华说。
　　几点了？阿文问。
　　我怎么知道，把灯开开我看看。
　　灯被打开了，光线有点刺眼。我抬头四周看了看，白白的墙壁上没有任何东西。把灯关上吧！我对阿文说。
　　几点了？你究竟看出来了吗？阿文说。
　　你先把灯关上，我看看再说。
　　灯又被阿文关上了，宿舍里又恢复了黑暗。
　　我打开窗子抬头看看天，他奶奶的，居然是阴天，连月亮都看不见，就更别说星星了。
　　你看什么呢？究竟几点了。阿文这小子就是脾气急。
　　我估计吧！还是昨天夜里那时候。
　　你小子能不能整点有用的。
　　屋内连个表也没有，外面一颗星也看不见，我怎么知道现在几点。不过我估计快天明了，大概已经三四点钟了吧！再睡会，估计再睡会就快天明了。
　　睡不着，不如我们讲故事听吧！阿华这小子这时候还有兴致讲故事，我真是服了他了。
　　讲讲你最爱吃什么吧！我提议。
　　我啊！没什么最爱吃的，这时候要是给我点吃的估计比什么都强。阿华说。
　　别谈吃的行不？越说我越饿。阿文说。
　　睡吧！天亮就有吃的了。
　　我们三个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究竟睡了多长时间，天终于开始亮起来了。
　　阿华，快起床，天亮了！买包子吃去！阿文这小子估计一夜没睡着。
　　阿华迷迷糊糊的起来。我给你钱你去买去。
　　好！你把钱拿来，我去买。
　　阿华拿了三元钱给阿文。
　　怎么就给这点？多给点，我都快饿晕了。
　　都给你了，下午我们吃什么？
　　再多给点吧！说不定用不了二十天我妈就会给我寄钱来。我说。
　　好！就再给你三元。阿华说。
　　阿文拿着六元钱就走了。
　　快点回来！别等我们饿死你才回来！我可不愿做个饿死鬼。
　　阿文走了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
　　谁知道，估计快回来了吧！再等会。
　　我只好再闭上眼睛睡觉，可怎么能睡得着呢？
　　阿文该回来了吧！
　　应该回来了啊！可能买包子的人多，排队呢？再等会。
　　我第二次闭上眼睛。
　　阿文怎么还没回来？
　　嗯！确实有问题，我出去看看。阿华说完便起身出门了。
　　屋外不知谁这么早放音乐，孙楠用嘶哑的喉咙唱着：你快回来！真是唱出了我的心声。
　　终于把阿文给盼回来了。
　　你的包子。阿文把包子递给我。
　　我张口就吃，我发誓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包子。阿文这包子你从哪里买的，这么好吃？
　　就在下面的包子铺。
　　下面的包子铺？什么时候把包子蒸的这么好吃了？阿文阿华只顾上吃了，哪里还有工夫理会我。看来人要是饿了，什么东西都是很好吃的。
　　怎么？买了多少？我怎么还没吃饱就没了？
　　每人十个啊！阿文说。
　　十个？我好像只吃了八个就没了？你是不是在路上偷吃了？我说。
　　我好像也只吃了八个。阿华说。
　　我们同时看着阿文。
　　不可能啊！难道卖包子的老头数错了？
　　阿文，你抬头看着我再说一遍。阿华对阿文说。
　　是我不好，偷吃了你们的包子。但我也没吃饱，就这十几个包子怎么能吃饱呢？要不我们再去买点？
　　就算去，也不能让你去，阿华，这次还是你去吧！
　　过了一会儿，阿华回来了。
　　喂！我的怎么才八个？阿文说。
　　你吃了别人的不用还吗？阿华说。
　　可我的才十个，那两个呢？我问阿华。
　　被我吃了，阿华边吃边说.。
　　怎么办？我还没吃饱，要不再去买一点？我提议。
　　我去买吧！阿文说。
　　该我去了，好吧！
　　好！一人一次公平。还是阿华比较识大体。
　　我比他们两个更厉害，谁让你们欺负我，我先吃饱再说。我也不知自己究竟又吃了多少个，反正吃的我再也吃不下去了。我才拿着包子缓慢的向宿舍走去，并不是自己有意走这么慢，实在是吃的太饱，撑的走不动了。
　　阿文阿华两个人居然没什么大意见，看来两个人也撑得够呛。这一顿饭，总共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吃完，整整花掉我们一天半的钱。
　　反正横竖都撑不到二十天了，怎么说死也得做个饱死鬼不是。以后的日子我们三个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我们始终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海莲来信了，信上她大为恼火，怪我这么长时间没给她回信，这让我感到很为难，连饭都差点吃不上了，让我拿什么给她写信？难道邮票不用花钱？难道信封别人白送？难道信纸满大街都是？可这些情况怎么才能让她知道呢？再说了，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不是件很丢人的事情吗？没钱的日子真的好难过。
　　没钱也不能丢了女友，为了我美好的未来，我还是需要想办法，于是我只好向同学伸手，真是难啊！信纸只能用最差的了，信封也是好不容易才借来一张，关键是邮票，这下可愁坏我了。不过还是阿文这小子鬼主意多。
　　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写信不用贴邮票啊！
　　讲来听听。
　　把收信人写成寄信人不就行了吗！
　　我恍然大悟，马上行动，收信人写成张枫，而寄信人则成了诚信女子学校的海莲。朋友多了就是好。
　　可过了没有两天，信被送回来了，邮差还挺自豪的，说什么这次破次立，下次记得让你的朋友把邮票贴上。我当时的感觉就是这个社会怎么还有这么多活雷锋啊！看来这钱还是省不了，我只好向阿华伸手，什么叫一分钱憋倒英雄汉，今天我算是深有体会。
　　无论怎样，信还是顺利的寄出去了。信上难免委婉的表达一下思念之情，当然最重要的是道歉。给自己编的借口是补习数学时间匆忙。谁知过了两天麻烦又来了，这下可愁煞我了，没想到现在信怎么送的这么快，我记得信上没插鸡毛啊！无论我愿不愿意，我必须还得回信。
　　离二十天还有九天零十个小时的时候，我从阿华那里得到我们三个身上所剩的所有钱-------一元一角整，我花了八毛买了一张邮票，一毛买了信封，剩下的两毛买了两张信纸，借了同学的一支笔。之所以能得到这样的机会，是因为我答应阿华能在信上写一句话，虽然我不明白阿华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奇怪的要求。信的最后是由阿文阿华共同完成的，我没有看的权利，信就这样被寄出去了。连续两天，阿文阿华比我都着急，希望信早一天到来，而我早就没什么心情了，现在我最想做的就是能好好吃一顿饭。
　　第三天的早晨，我终于收到信了，信封里有两张信纸还有五百元钱，我拿着钱看着阿文和阿华，我终于明白了，信的最后阿文阿华以我的名义向海莲借钱了。生活开始朝着美好的方向进发，让我唯一感觉不安的就是海莲了。
　　三天后又发生了一件让我很不安的事情，我收到大批数学参考书。送我参考书的依旧是海莲。我开始感觉有点害怕，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呢？生活开始让我感到烦躁不安。
　　这些参考书好贵啊！阿文这小子首先发话了。去年我就看过，但没敢买，你小子又看不懂，不如送给我吧！
　　都是你们两个给我惹的祸，看这次怎么收场。
　　这不是件好事情吗？那女孩又送钱又送书，说明蛮在乎你小子，再说了又长的那么漂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阿华说。
　　是，就是因为人家又美丽又漂亮，所以我才觉得不合适，你看看就我这样----
　　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今天一定要把话给她讲清楚。把这些书给送回去。
　　又不是我们让她送的，拿我们出什么气？你不要我要，就当她送给我的好了，反正也是我告诉她你需要钱买数学参考书的。阿文这小子真够狠的。
　　我只好回信告诉海莲，希望她不要再送什么东西给我，并且告诉她我学习很忙，希望以后少联系。说实话，在写这些东西时心中真有那么一丝丝不甘，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可---我知道自己给不了她幸福，再说自己现在年龄也还小，我想她应该可以明白。
　　过了很久我真的就没有再收到海莲的回信，可我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联系，这么长时间没联系，找不到联系的借口，再说当初是我告诉她不要再联系的，但借的钱怎么还呢？还有这些书，这下可愁煞我了。说实话有点后悔。
　　阿文这两天整日不归宿舍，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原本他可以给我出些主意的，我们宿舍就数他鬼主意最多。可现在身边连个帮忙的都没有，自己省吃省喝终于把500元钱给凑齐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还。冬天已经渐渐地近了。天开始变得冷起来。
　　2006年的第一场雪在冬雪来我们宿舍那天来了，带着些许悲哀和幸福的无奈。
　　冬雪不愧是冬雪，一来我们宿舍就下雪。阿华这小子的嘴皮子最近也特别的溜。
　　少贫了，弟妹来了也不板板正正的做出个当哥的样子来。你看我，冬雪啊！下次来记得别把雪带来了。我说。
　　你们两个别贫了，我们家冬雪哪有那本事，实在是雪花非得跟着我们家冬雪，我们家冬雪也没办法啊！阿文这小子居然昏了头和我们一起欺负起了冬雪。
　　好！下次别想我来你们宿舍了，居然和起伙来欺负我。冬雪假装生气。
　　别闹了，看都把弟妹惹生气了，要是弟妹真的不来了，那我们今年可就没办法欣赏雪景了。我说。
　　张枫！这么浪漫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找你的那个海莲啊？冬雪的一句话问的我愣了半天，仿佛茫然中失去了什么一样。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和海莲联系了。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还好吗？
　　怎么愣住了？还是去找你的海莲吧！我不明白冬雪为什么会知道我和海莲的事情。我拿眼横阿文，肯定又是这小子告的密。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真的没有说过你和海莲的事情。阿文这小子居然先开口。
　　我又没说是你说的，你紧张什么？是不是做贼心虚了？
　　谁紧张了？不要拿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真的没说，不信你问问冬雪。我把目光移向冬雪。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东西藏也藏不住，你以为一味的躲下去就行了吗？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我躲什么了？
　　你躲海莲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躲着她呢？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啊！而且我们一直保持着通信啊！我今天就是装也得装的像大头蒜。
　　你骗得了他们两个，你骗不了我，自己的感受自己知道，不要弄得结果两个人都不高兴。爱了就是爱了，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原因，也没有什么理由，有空给她去封信吧！这段时间她一直过得不高兴。冬雪的话像一把剑一样刺着我的心，没想到我张枫值得她为我这样，这让我内心背上了很重的包袱。那天冬雪走后，我一个人站在雪花的世界里思考了很多，自己渐渐长大，总要试着去面对很多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12月25日，圣诞节那天，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吃了一顿饭，那天也下雪了，格外的浪漫，说来也真是奇怪，每次冬雪来总会带着雪花来。
　　今天早上我就知道你要来。阿华说。
　　哦！看不出来，阿华哥还有未卜先知的功能。冬雪最近和我们已经混得很熟悉了，可以随便的开玩笑，本来冬雪就是那种活泼开朗的人。
　　哪里是我未卜先知啊！早晨起来，我一看天就知道要下雪，所以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对啊！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你每次来都会下雪呢？我问。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我是雪花仙女吗！自然会带着雪花来到你们身边的。冬雪笑着说。
　　晚饭是在我们宿舍吃的，掌勺的当然是我们的模范丈夫阿文，这顿饭吃得很温馨。晚饭过后冬雪便约阿文出去。
　　这么晚了，外面又下着雪，你们还出去啊！我看还是安稳的呆在屋里的了。
　　你不去找你的海莲，难道也不准我们出去玩吗？没有心爱的人在身边，她的圣诞节会过得很难过的。冬雪这小子又拿我说事，不过今天真的特别想她。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我有她宿舍的电话[phone]。冬雪说。
　　行了，别在这里坑害我们小老百姓了，你们该去哪去哪，别把我们家阿文给弄丢了就行。
　　信不信由你，我再说一遍01210305，打不打随你的便。冬雪说完就和阿文一起走了。外面的雪越下愈大。
　　我思考了很长时间还是决定给海莲打电话。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喂！请问海莲在吗？
　　你稍等，我去给你喊她。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海莲的声音依旧还是和她的笑容一样甜甜的。
　　笑容甜甜的漂亮女孩，还记得我吗？
　　电话的那旁沉寂了很长时间，然后我听见海莲的微笑声，笑声中藏着一份惊喜和失落，我终于知道冬雪说的是对的了，海莲这一段时间过得并不快乐。
　　过得还好吗？油嘴滑舌令人讨厌的男生。原本是并不讨人喜欢的男生，这次居然又变成了令人讨厌的男生，我知道女孩生我的气了。
　　你呢？我反问她，我想知道她究竟过得怎么样。
　　不知道，每天都那样过，没有什么让我高兴的，更没有什么能让我伤心难过的。女孩沉静了一会才说。从她的话中我听出了她的无奈，其实她可以过得很快乐的。
　　我在电话这旁沉静了很长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呢？电话那旁的她又开口了，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和你一样，差不多。我迷迷糊糊的说，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女孩忽然转移话题。
　　没什么事情，只是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真巧今天又是圣诞节，所以---------
　　祝你圣诞快乐！
　　也祝你圣诞快乐！
　　那再见！笑容甜甜的漂亮女生。
　　再见！油嘴滑舌的男生，希望你能开心快乐每一天。女孩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听到最后一句我很是欣慰，因为我知道女孩并没有生我的气，她没用并不讨人喜欢或者令人讨厌这样的词语在男生面前加以修饰。我仿佛又看见那个漂亮女生在我面前笑容甜甜的对着我。年关已经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