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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起上路 ...


  •   突然出现的迷雾,妨碍了我的视线。我停下公子,一辆 2011 年产的红色捷安特自行车,放下支架,下车对着前方的万家灯火,不时观望,不时伤。我究竟来到了一个然样的地方。沿着 318国道,限有、88等商道公路线驶来,路过被村掉的某地“天上人间”洗浴城,绕过一大片红灯区,一小片无人区,历经九十八湾,我骑着公子拐到了这里。临行前,朋友说,你不会出意外的。我相信用友的话。我也相信自己不会出意外,可我忘了问!友,为什麽我不会出意外。很快地,我搞明白了,因为我本身就是个意外。朋友还说,你此去毫无意义,但若不去,留在这里,也是毫无意义。我问朋友,我究竞,去还是不去
      朋友故作高深地说,去也可,不去也可。
      我被逼急了,眯缝着眼问,你还是没有回答我。
      朋友终于也不耐烦,由神降为人,说,□□妹的,腿长你脚上,去不去不随你啊。我恩了半天,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决定离开这里,把她找回来。朋友不解,世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我说,我的名字又不叫世上。
      朋友更加不解,拍拍我的府膀,说,你好自为之,速去速回。我指着地图上的公鸡,说,中国很大。难找。朋友撑开世界地图,问,这样,中国还大不大我说,还是大啊。
      朋友想想也对,说,她大致的方向,你总该知道吧
      我想了想,撑着金利达眼镜,说,我没有方向感。但她大概是往合肥方向去了。
      朋友遥望远方,说,还好,还好,在附近就好找了。如果没找到,听兄弟的话,一定要回来。外面的世界不可久留,我曾经有个女朋友,你知道的,媛媛,她对我说,想去外面看看,但,看了一眼,她就再也没回来。跟别的男人跑了。对不起,我忘了你是个男的。总之,小心为上,外面不比家里,那里没有二十四小时热水的家。
      我谢过朋友的忠告,问,那,你说,我应该用什样的交通工具朋友问我,你卡里还有多少钱
      我如实说,不是很多。
      朋友说,坐火车。够不够
      我说,不行,我晕车。带油的都不行。除了摩托。朋友眼前一亮,说,那买摩托。我又说,车钱够,但,没牌照。朋友说,照开。没事的。
      我说,我知道没事。但,油钱不够。
      朋友有点崩溃,嘴角一扬,说,油钱我出,你回来还我。我又说,还是不行。养路费太贵。朋友更加崩溃,咬咬牙,说,我出。
      我说,最近禁摩,虽然还是可以开,但要交一些钱。
      朋友彻底刚溃,虽然想蒙迈点说我出,无奈自己不是百万富翁,若再往外掏,很快就要破产。于是,他逼视着我,问,你的钱够买什麽交通工具,对了,还不用加油。我思索片刻,说,自行车。

      朋友嘘了口气,一摊手,说,那就买自行车。这就是捷安特自行车的来历。

      迷雾未曾完全退去。我步行约三十米,只看到一家小旅馆。旅馆在我眼里还过得去,至少有半星级水准。已经很不错了,风尘仆仆的过客能有这样一个去处已经是前世造福今生享,何必苛求。虽说,它的招牌下还有不明动物的液体在散发着热气,但,又能如何。人不还都随地大小便。有那多明文的文明规定,也只是间接地说明,人和禽兽的区别只是人更虚伪而已。起风了,我抖抖缩缩地退回到公子身旁,路程相对较近,所以我只需要推着它往前走。我将公子推进地下停车库,很小的一个小仓房。
      前台服务员递给我一把69 号房的钥匙。我交了五百押金。
      我惊讶地问,你们这儿房间真多,有69间啊。我以前住过最多的房间的酒店叫v6 连锁酒店,相当地高档。可,它都没有69 间房。你们这儿真大。
      女服务员不耐烦地说,你傻逼啊,你看我们才多大,不足三百平方,哪来那麽多房间。我们老板对数字讲究,所以房间号都是吉利数,69不吉利吗,六六大顺,九九归一。懂了没
      我接过钥匙,点点头,朝房间方向走去。
      69号房在一楼的最拐角,位于厕所的隔壁,可谓地理位置优越,最大的优点便是,上厕所比较方便。我打开房门,身体已经相当疲惫,晃晃悠悠地走进去。
      一股酒气和□□散发出的气味充斥着房间,看来,上一个,不,上一对在房间里没少做运动。我看了一眼床脚,有断裂的危险。我思衬着,他们该是做了相当剧烈的运动。房间不大,而且墙体正在分裂,灰尘布满了整个房间。我捂着鼻子,打了个哈欠,伸手开了日光灯。顿时,灯火通明。我倒下便睡,要在今晚储备足够的能量,明天还要启程上路呢。

      天光微亮。我到前台自助结账,女服务员睡得比较沉,叫了三遍才醒。往地下车库,提了公子。我一身轻松地赶路。跨上公子,阳光洒在背上,异常地温暖。我抖出方向盘,已经失灵,抽出地图,看不懂。只好问路。路人告诉我,他们也不知道,但,只要沿着直线走,就不会错。一如往昔,我没问他们为什麽不会错。

      我找了一家包子铺坐下。我要了五个菜包子、三个豆沙包子、一杯酸奶、一碗稀饭拌咸菜、一个蛋。我真的比较饿。
      五分钟内,走过来几个像是类似卡车司机的中年男子。从谈话内容能听得出来,他们刚被加油站宰了一刀。我很庆幸自己买的是自行车。

      自信。现在还是一样。

      我骑着公子继续上路。如梦如烟的往事,焕发着光彩,对着我微笑。我依稀听到了儿时懦弱的自己向所有的人讨好,然后被他们拒绝。我没有朋友,虽然有喜欢的女孩子,但我那时太胖,长相也挫,所以,我一直是孤独的。我总是经常保持微笑,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以引起别人一厘米的关注。当然,一如我所有愚蠢的举动,没有人向我伸出那个叫友谊的手。我没有朋友,我无助,我迷茫,可是无能为力。我只能看着别人玩闹嬉戏,谈天说地。我的童年一直都是看客,而不是参与者。

      一路骑过,我看到国道两旁分布着不同大小的红房间,还有小姐一副向她开炮的表情矗立在那里。我不忍看,她们都是些可怜的女子,被恶人胁迫,被生活所迫,反正,我无能为力,名声。相比房奴,我倒更喜欢□□。房奴,是极所有傻于一身的,所以是大傻。唯一能做的只是向前看,不要观望。以免看见她们伤心的表情,一时心软,把她们之中某一是最正大光明的,却成为当今最灰色的产业链。房地产则反之。人们花最大的代价买一套房个上了。这对我的精神和经济都会造成巨大的伤害。我是个接近正直的人,然而并不是说正直的人就不能犯错,有些错误,尤其是男人常犯的错误,我一个也不想错过。性产业原本该子,住一辈子(不一定吧),还不如花最小的代价流连花房,大不了一死,还落得风流的好
      置身于清晨温暖的阳光里,我有些醉意。还是上学时,这是我的最大梦想。骑着车或开
      东不的在知的在的方有信装得相当宽裕,可我却抽不出半秒钟来实现这个曾经最大的梦想。不是我不想,而是因为,我的梦想又变了。我对那富有浪漫精神的想法已经不再感兴趣。

      对方有事相求,问路或借钱之类的。当然,我只能让对方失望,因为我对这条路也不是很熟,而且口袋比脸干净不了多少。

      盯着她看。
      我问,姑娘,需要帮助吗你好像身体不大舒服。对方直视前方,说,你怎麽骑自行车
      我说,那个啊,说来话长。其它交通工具太贵,你知道的。她偏过头去,说,有总比没有好。我从车上下来,追问道,姑娘,你说什麽,我没听清。

      她突然递给我三十块钱,说,小弟弟,能载我一乘吗
      话没说完就要跨上去,被我阻止。我说,姑娘,自行车不能带人的,你看,尤其这种带羊角的自行车,只有前杠能勉强载人,后面是没有坐垫的。你明白了吗
      她点头,表示明白。又从口袋里掏出二十。
      我推辞,真诚地说,姑娘,这不是钱的问题。自行车真的不能载人。
      她再次点头,往口袋里掏东西。我以为她又在掏钱,忙阻止。没想到,她掏出了避孕套。我比较纳闷,她准备把她当人民币给我吗。我说,姑娘,不是钱的问题。
      姑娘颔首,漫不经心地回答,真的不行吗。手里挥舞着避孕套,阳光照射下,不知何种材质的它发出亮眼的白光。我适当地遮了遮眼睛,姑娘却在这时把它递给我,我顿时明了,姑娘是打算拿自己当钱使。此时我的表情很越尬,用我女人曾经最爱说的话,我无语,彻底
      无语。
      姑娘问,小弟弟,还是雏吧。
      我不太懂她说的专业用语。我摇了摇头,说,大姐姐,我没听懂。大姐姐冷笑一声,说,早料到你会这麽说。男人都爱装纯。我说,大姐姐,我不是装,我是真的不懂。你告诉我吧。
      大姐姐望着我,说,我不是大姐姐,我叫柳幸研,你叫我研姐就好了。我说,好,研姐。

      正在这时,研姐倒了下去。我连忙上前搀扶,把她往旁边的旅馆拉。研姐一点都不反抗,任由我的拖拽。幸亏我力量不算太小,否则以研姐的重量,我一定会手酸半天。我拾头看了一眼这家旅馆,规模不大,和我昨晚住的差别很大,显得破败不堪。我叫来前台小姐,让她先扶一下,我去找热水和毛巾。

      我将毛巾浸在热水里,搓半天,随后,听到哗啦啦的声音。我嘌了一眼研姐,她从沉睡中渐渐清醒过来。可她一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快走,小弟弟。这里很危险。我以为是女人每个月的危险期到了,她不好意思。于是我安慰她说,您不要不好意思,我不是小孩子,所以这点事我还是懂的。我让前台小姐给你拿卫生巾好吗。你有喜欢的牌子,对吧,但,这种地方不好挑三拣四,能用就行。你先躺着,我去开房。不过,我不住,你一个人住到好为止。钱方面你放心,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突然,我觉得用这个词比较妥帖,反正是出现在我不注意的时候。从旅馆里硬生生冒出的时候,背正靠在椅子上,被带上了手铐。五六个穿西装的男子,他们手里持着枪,嘴里喊着不要动,有一个人反剪我的双手,另一个一脚揣在我的膝盖上,可我当时只是想挠一下痒。我还没来得及呻吟一声,小肚子就被一个壮得跟史泰龙似的男子揍了一拳。我昏死过去,以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醒来
      他们都穿统一的黑西装,不过领带都没系好。
      其中一个黑衣人见我醒来,递给我一杯雀巢咖啡,热的。我伸手接过,谢过,问这是哪里。
      黑衣人戴一副墨镜,我能隐约瞥见墨镜后那双深邃的眼睛。他问,你交代一下你那事
      。

      我纳闷,说,我什麼事儿
      他说,你搞个毛啊,自己犯的事都不知道。
      我说,我自己做的事我当然知道,可我到底做了什鹰事啊。见我不开窍,他说,那你说你和那女的是怎腐回事
      我说,研如啊,学雷锋做好事,你不用表扬我。应该的,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他说,你还自比雷锋啦,你还能了,不过,雷锋是谁,我们上面好像没有叫这个的领导。劳边另一个熟农人插嘴道,你搞个鸟啊,老雷你都不认识,前天你们不是还在一起吃饭
      吗
      他一拍脑壳,说,他啊,反贪局的老雷。可,他好像不叫雷锋。我无诏。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争论,两人终于就名字达成共识。雷锋是老雷的化名。
      期间,我有点困,睡了一刻钟。醒来,见两人还在吵,遂盯着墙看。我终于搞明白这是来了长久的争执。哪儿。最说,对执法大队而言,这里太过简陋。天知道他们把纳的税用在了哪里。我盯着他们的大肚响,心想,我们纳的税会不会在那里。我揉揉服睛,才赫然发现金利达眼镜已经不在我的鼻梁。必是在打斗--不,是在爱被打过程中丢火了。我开口向他们索要,最终结
      我战战兢兢地问,两位长官,听我说一句,好麼
      黑衣中放开黑农乙的老二,望向我这边,而然农乙则将手指从甲的鼻孔里级级抽出。他们握手言和。
      我望着他们,说,长官,我的眼镜你们看见没他们面面相规,一同说,先交代问题。
      我迷茫,问,好吧。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问题是什麽。
      小搓了搓打疼的手,说,那个女的是做什度的你知不知道。你肯定要说不知道,如果你这质说,那就是不配合调查。我们肯定是要产来处理的。你交代一下,你和她什麼关系。
      我实话实说,我和她刚认识。
      中说,不诚实。刚认识就开房啊当然,你不是然客,刚认识就开房也没错。我一下子醒惜过来,研如是这一带红为间的小如。
      乙搭腔道,大家都足男人,活出敢性才是真男人。懂不懂我感性道,长官真足性情中人。可,我是真没媒啊。
      乙说,你当然没媒成,要不是我们山警快,你不就媒成了。媒鸡未遂也是犯罪。我说,长官,我还是处男。
      乙火惊而后火喜,你看,这不正是犯事动机。破处。我胸睹闷,叹口气,说,长官,你对冤枉人还真有一手。
      乙说,怎度说话的你我们做警察的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
      人。
      我说,那,要不这样,你把研知找来,我们当面对质。这时候甲插嘴道,没这个必要。
      我说,为什限
      中雕了我一眼,通视着,说,她已经招供,你们确实在开房间,媒资也被我们没收。
      沉默片刻,我无力地说,随便她怎度说,可我是真没嫖她。

      甲问,那你带她开房间,干嘛我说,她晕倒了。
      甲说,她晕倒你就带她开房间,你以为你谁啊我说,我总不能扔下不管吧。
      甲说,她晕倒关你鸟事,要你管三管四。
      我说,我的意思是政府号召我们做这些,,这些不是市民应该提倡做的吗甲像没听到一样,说,你带她开房间就是想嫖猖。
      我说,你怎麽这样说,那地震灾区捐款捐物,那些人全国人民认识吗我也捐了,但我想你们执法大队没捐。我说的没错吧。
      甲说,你雨给老子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就是想开房间。你看,要不事情就这样算了。咱们和解,事情要是闹大对你的前途也不好,你的父母和朋友要是知道了,你明白的。看你虽然长得丑,但好歹也是知识份子,要是我们将你定性为犯罪分子,对你影响不好。你看这样好不好。..。
      我说,你说的我没明白,怎麽和解
      乙走过来,说,拎不清,我们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就是你即使昨天不算嫖猖,但你带她开房间就是嫖猖。
      我说,我是在救人,我没嫖啊。
      乙说,好了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这里不是你家尿炕,这里是执法大队。就这样,闹大对咱们都不好,你也算受过教育的人,也该懂点道理。我们为了你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
      我说,那,你们去吃。我又跑不掉。
      甲不耐烦了,说,我说你这个人,怎麽这麽不开窍,脑子里装浆糊啦。还没懂我的意思我说,不懂,你的意思是交了罚款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两人互握双手,都欣喜地看着我,想你小子总算开窍。乙说,是啊是啊,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不开窍道,那,我还不一样背负嫖猖的罪名。甲说,你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
      乙说,其实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再多交点钱,我们就不给你上挡案。
      我说,那,你们能不能放了我,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我也当你们没有暴力执法。两人义正严词道,我们没有。
      我生气了,怎麽没有,你们这些执法人员和土匪强盗有何区别,为什麼一上来就又打又踢,还把我眼镜弄丢,那可是我新买的眼镜。我没犯法,你们有什麽权利这麽做
      甲说,那是因为你不配合。
      我说,当时我只是在挠痒。
      乙说,我们还以为你掏枪呢,现在的年轻人什麽都搞得到。看一遍《赶尽杀绝》就以为自己是史密斯先生。那部电影真他妈棒,刺激,男人就该那样。看过没,我的推荐不会错。
      我说,看过,《刑房》也不错。
      甲搭腔道,你们怎麽讨论起行房啦,不过行房的确不错。我跟我老婆第一次,比日本 av 片还刺激。
      我惊诧不已,问,您倒是说说。乙说,大哥,也跟我说说。
      甲一时想不起形容词,说,就像那个,那个,哦,(好汉两个半)。我是查理辛。我赞道,哇,那个因为三p而住院的查理辛。

      五分钟左右,大家才发现又跑题了。我说,你们这是限制我人身自由。甲说,我们这是保护你。
      我说,保护我哪里,你们把我打得遍体淋伤,这算是哪门子保护
      乙说,你怎麽不和那些被打死的犯人比,你已经够幸运,碰上我们这些和平主义者。我说,依你这缺心眼的逻辑,我还得感谢您老人家手下留情乙说,不用客气。
      甲说,你是不知道,有些犯人被抓住后喜欢拍砖头,撞墙,所以我们是我为你的安全着
      想。
      我说,我不是那种人。
      甲说,我们哪里知道你是那种人。我说,我不需要这种保护。乙仁慈地说,我们是关心你。
      我说,关心我有没有足够多的钱交罚款甲说,捏们这些读死书的文化人,拎不清。我说,我实在觉得你们这些人一点道理都不讲。
      甲推了推乙,乙会意,说,你是说不通的,说多少遍都没用,我们也就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

      几个小时后,我就从执法大队带着一身的伤走了出来。摸摸口袋,少了近两千圆。我被交了罚款,又实在无能为力。我觉得第一件事是,找到那个诬陷我的娘们,研姐。我知道像她这样做小姐的,被迫承认没做过的事属于家常便饭,反正总比受皮肉之苦好。其实,我能理解她,但我还是无法原谅她。毕竞,旁观者和亲历者是两种不同的概念。然而,我又不得不考虑到另一个原因,她会不会是受了酷刑,被屈打成招。这种事实在太司空见惯。尤其在我们这个号称和谐的国家。

      天色渐黑,连排的路灯开始发挥作用。微弱的光焰下,研姐憔悴的身形被我的目光捕捉。我走上前去,试探性地问,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用酷刑研姐揉着眼睛,说,我好得很。你交了多少罚款我说,两千。
      研姐说,你怎麽交那麽慢,这会儿才把我放出来。上一个要快多了。我摸着头,说,我没听明白。
      研姐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还不明白,我是个倒钩。执法大队花钱请我去倒像你这样的傻逼。当然,最初是想倒那些好色之徒,没想到你小子性冷淡,硬是不上钩。
      我说,这麽说,你身体没事研姐说,我谁啊,铁打的身子。
      我纳闷道,既然你是倒钩,为什麽要跟我说实话,不怕我报复
      研姐说,我看你人不错,和别的男人不一样。而且就算我告诉你真相,你也闯不了什麽大祸。
      我说,你怎麽这样确信

      研姐一挥手,说,你是好人,好人跟坏人,尤其是能决定你好坏的人斗,总是下不去手。好人太心软,心太软的人干坏事都干不利索。
      我无奈地说,算了,两千块就当买个教训。
      研姐笑道,我说的一点都不错。你看,心软了吧。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从不争取自己应得的权利,他们就知道抱怨,抱怨还像他们□□的时间,短屁了。
      我问,如果我去争取,能不能有结果研姐斩钉截铁地说,有的。
      我两眼冒光,问,他们会把钱还给我
      研姐轻笑一声,说,他们会把你再打一顿,再从你那里拿些钱。我说,他们就不怕我上告
      研姐笑声渐大,说,有用吗
      我想了想,应该没用。我说,我拿他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研姐说,有,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我们一路来到那家被倒钩的小旅馆,唯一的旅馆。我终于想明白,为何他们这次来得那麽快。从前我看了很多新闻,警察出警一向奇慢,从报警的那一秒算起,秋天都能等到冬天,上帝创世纪也能等到世界末日。这次的事件倒是让我对警察刮目相看,原来这样是出警最快的方式。唯一的方式。公子好端端地停在马路上,让我对这里居民素质倍感欣喜。我把它推到旅馆门前,锁好。今晚,不得不住在里面。
      经过一切开房的必要手续,我拿着钥匙和研姐走进39号房。我不清楚39到底是什麽吉利数字。研姐在进房间的一刹那,递给我一样东西。我接过,谢过。是我丢失的金利达眼镜。
      我想,这次才真是开房。应该不会有再被抓的危险。毕竟我已经交过罚款。

      进房前,研姐说,我们怎麽睡,还是,一起凑合我说,我再开一间。
      研姐摆手,说,你小子很有钱啊,多浪费。跟妓女一起睡很丢脸是不是。只要你不胡思乱想,什麼事都不会有。不过你要是想,也可以。我欠你的。睡一晚,咱就算两清。不对,我也太看得起自己,当自己是天上人间的小姐,一晚两千,这是抢啊。如果你同意,我就算你一次两百,怎麽样
      我摆手说,不必,不必。我有喜欢的女孩子,我还在等她。研姐讶异地望了我一眼,小弟弟,想不到你这麽。。.我说,专情是吧,一部分人这麽说。研姐摇着头,说,不,幼稚。我说,另一部分人这麽说。

      推门进去,床被的凌乱告诉我,一场风波在不久之前才刚刚过去。让我欣喜的是,这里是两张单人床。我不必再苦恼,朝研姐看去。她不说话,径直走向其中一张相比干净一点的床铺,然后四仰八叉,合上被子。连鞋都没脱。看来,她是累了。窗帘被风吹动,一股寒意瞬间倾入。我想,冬天仍未过去。
      我咳嗽几声,然后停止。记忆退回到几个月前,当时的我还有一段纠葛的感情,而现在,我什麽都没有。一个妓女正躺在离我只有一公尺距离,而我所寻找的姑娘却身在我触手触脚都不及的地方。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我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走到她面前。

      此时,很国产剧的,我的手机里传来一首熟悉的歌曲《are you lonesome tonight》。有人给我发来短信,一定是她,除了她,没人知道这个号码。

      我去旅馆前台自助结帐,然后悄然离开。刚刚她给我发短信,告诉我她的位置。我们离得并不远。我骑着公子,不顾寒风的来袭和即将到来的雨雪,埋头向前。我的愿望在不久后将会实现,我将再次见到那个令我魂牵梦绕的姑娘,当然,我们最终有无结果则另当别论。人是种相当贱的动物,倘若她在身旁,反而觉得对方浑身都是缺点,一走,又全是优点。

      带着对她的思念,我再次上路。这次,我不会再放她走。
      等我,我在和你重逢的路上。等我,哪怕我死在路上,我的骨灰也会飘向你。

      本小说于风云网络2011年12月4 号夜截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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