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长大》天远大

12、上中专了

　　八月三十一号，黄河在爸爸的带领下，第一次离开家乡，坐在开往学校的客车。拎着一个大大的皮箱里面装满了衣服和日用品。包括一些零食。
　　以前无论去哪里只要骑自行车就可以到了，再远的，就坐摩托车也完全可以了。这是第一次出远门，要坐三个小时的公汽，才能到学校所在的A市，黄河晕车，吐得七荤八素的，连苦胆都差点吐了出来。下车时几乎是奄奄一息。
　　爸爸无可奈何的陪她在车站里坐了一会儿，因为还得搭公交车到学校去，而且还有点远。这个样子，恐怕是不行的。车站里空气不好，到处都是烟味和汽油味，黄河只觉得心里不停的翻滚，胃里更是翻江倒海，比在车上还难受。连忙要爸爸快走。
　　父女俩上了一辆开往学校的公交车，车上人很少，坐在窗户边，黄河反而觉得好多了，也不在吐了，昏沉沉的睡着了。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到站点了，黄河跟着爸爸耸拉着头往学校走。
　　这里比起小镇，实在是漂亮了很多，宽宽的马路，路两边树也很大，虽然太阳很大，但走在树阴下，反不觉得很热。
　　这一片都是学校，处在城市的僻静处。不繁华，不喧闹，路上走得人多是学生，但与一般的学生不同，衣着打扮都很时髦。有的女生还化了妆。黄河眼睛有些应接不睱，东看看西望望，心情莫名的兴奋起来。
　　走了差不多十分多钟，在一所学校门前停了下来，黄河抬头看了看，XX电子工业学校。原来自己就到这里来上学的。校门口可见有很多人，多半是家长来送新生的，提着大大的行礼包。有的还互相打招呼，估计是遇到熟人了。
　　在校导处报了名，交了钱，买好饭菜票，一个年青的男老师姓胡，说是她们班的班主任，带父女俩去了女生宿舍。宿舍里只有一个女生，正在整理床铺。
　　女生个子较小，短短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穿着白色短恤衫，兰色的牛仔裤，一看就和黄河不是一路人。她叫刘丽，活泼的很，一会儿就拉着黄河讲个不停。
　　爸爸替她放好东西，又交代了她一些事情，就要回家去了。临走时，留给她一些钱，说是零花钱。黄河第一次见爸爸这么大方的对自己，竟有些不好意思拿。爸爸小声说：“小心的，这不比在家里，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回家啊。钱省着点花。”
　　黄河跟着爸爸到校门外，也不知该说什么，父女俩从未象这样亲近过。送走了爸爸，黄河回到宿舍，刘丽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拉着她就要出去玩，黄河不肯，要先收拾床铺，弄了好一会儿，刘丽都磕完一小包瓜子了，见她还拿了一本唐诗宋词放在枕边，几乎笑得喘不过气来。
　　“你以为真来读书呀，还带这个东西。”
　　黄河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知什么意思，刘丽笑着推了她一把。
　　“来这里上学的，都是成绩不好的，家长完全是为了让我们不那么早走上社会，花些钱来这里混几年，拿个毕业证就可以上班了。“刘丽耐着性子，几句话概括了中专的实质。听得黄河一愣一愣的。
　　黄河似懂非懂的，刘丽也不理她，这时有几个男生来了，说是同班的，也是今天才来报到的。今天总共就这几个人，大家一齐出去吃个饭。认识一下。戴眼镜的高个子叫朱宁，矮胖的叫邓超，中等个的叫赵涛涛。刘丽和他们一会儿就熟了，拉了黄河一齐往校外走去。
　　刚来时，黄河就发现校外不远处有一排小餐馆，邓超很是熟练进了一家餐馆。招呼大家坐下，几个人点好了菜，有问黄河吃什么，她说什么都行。大家也不理会她，吃的时候，刘丽和他们说个不停，黄河却少言，低头吃着碗里的饭，没吭声。见她不喜欢说话，大家也不好意思緾着她。
　　中专的第一天就这样过了。晚上宿舍里又住进了四个女生，一共六人把地方住满了。许蒙，吴英子，薜静静，夏晓娟。
　　第二天，到了教室才发现，人还不少，不过多半是男生，女生很少，这个什么电子技术专业，肯定是男生多了，就如卫校，财校肯定女生多一样。整个三班共五十人，竟只有十来个女生，不难怪早上吃早餐时，没看到多少女生呢。
　　人员到齐之后，胡班点了个名，认识一下，每个人都介绍一下自己，就是年纪，地点什么的。黄河名字怪，人却长得不错，但没想到竟是班上最小的。别人都是77，78年的，偏她是79年的。又起个这样的名字，几乎人人认真的看了她几眼。
　　发书，讲了些学校的事情啦，整个上午就过去了。别人都把书随便放进桌肚子里，只有黄河认真的把书收好，还在每本书上都写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级。看得刘丽挤眉弄眼的笑。
　　中午在饭堂吃饭，捧着饭盒，看着餐牌上的菜，刘丽吐了吐舌头，“就这些菜，难吃死了。”黄河倒是没什么意见，随便打了个青菜和豆角。看着盒子里一块四四方方的饭，两小勺子菜，和刘丽找了个地方坐下。
　　两人边吃边聊，刘丽不停的把碗里的肥肉挑出来，又把青菜挑出来，也不知她还能吃什么，最后也就扒了几小口就不吃了。
　　见黄河吃得有滋有味的，挑了一口她的豆角，才吃一口就吐了出来。
　　“这么难吃，豆角不用肉炒一股子豆腥味，亏你还吃得那么香。”
　　黄河笑了笑，她一向少吃肉，也没觉得不好，只是大锅饭菜味道确实不比妈妈弄的好。有些难吃，但也不至于吃不下去。
　　下午学校开个什么迎新大会，要到大礼堂里集合，又是校长讲话，又是教导主任讲话，又是老师代表讲话，又是学生代表讲话，忙得不亦乐乎，黄河听得头昏脑涨，却也不敢睡着。刘丽却不管，靠着她就呼呼大睡了起来，散会后还是黄河叫醒的。
　　中专的学习也很简单，上的也就是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类的和高中的差不多，只不过老师讲课的速度却快了很多，作业也少很，反正又不用高考，学得差不多就行，上课时很多学生都是在打瞌睡，讲小话的。只要不是闹得太过份，老师也不管，全班只怕就黄河一个人在认真听讲，做笔记。
　　学习轻松，作业又少。晚上也是无聊，多半时候教室里就黄河一个人在看书，刚开学时黄河和汪洋，杨扬通了封信，互相介绍了一下情况，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但高中生学习紧张，光是羡慕黄河的轻闲，弄得黄河很是不好意思。后来都不想给他们写信了。
　　好在学校有个图书馆，黄河几乎每天都去借书看，什么样的书都看。反正无聊呀，中国四个大名著看完了，就看外国名著，看得懂看不懂，都一溜儿借回来看。消磨时光也好呀。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黄河显得有些不适应，同学们放学后会去逛街，买衣服，买小玩意儿。可黄河不喜欢，长这么大，还没有自己给自己买这一件衣服，身上穿的都是妈妈置办的。而且不敢搭车，怕晕车，也不熟路，那里都不敢去。多半时候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
　　刘丽有时候会拉着黄河去玩，但多半时候，黄河都不去的。
　　同宿舍的除了吴小英和黄河关系好之外，其他的女生都不太喜欢她，因为她太静了，又太爱学习了，好学生与大伙儿是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