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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相谈 她说我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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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神台事件过去之后,旭凤沉寂了一阵子。
这期间,润玉的璇玑宫源源不断地收到了各方势力的礼物、信件及消息,太微也见天的去看他。
除此之外,水神也踏入到教育子女的阶段中去。
锦觅自然知道了,先花神梓芬当年被荼姚逼下临渊台。
这个事情当真很严重——要是旁的也就算了,这比小鱼师父往桌上堆了一厚摞的术法口诀书并让她背会更严重,简直要打葡萄一个生涯的措手不及好么!
尤其锦觅这小葡萄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在选择旭凤和自己亲娘之中犹豫了好久后,颠颠地小跑着去了栖梧宫。
据那天去栖梧宫“散步”的卫儿,和邝露嚼舌头时说,当时旭凤的那个状态,可谓是——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兼之有粗旷潦倒之风啊!
鉴于某只前任葡萄现任霜花身负陨丹的二缺,被从前的旭凤呼来喝去,给其端茶倒水、洒扫庭除兼之挠痒痒的经历,看到如此颓废的凤凰,自然要上前咋咋呼呼地关心。
“凤凰,你咋了?”
旭凤红着眼眶欲言又止,泫然欲泣,欲语还休……
锦觅瞪着迷茫的大眼,问道:“渴了?饿了?皮子痒了?”
得,媚眼拋给了瞎子看。
旭凤只好把他的意思挑明:“锦觅,我母去世,我本就心思郁结,又回想起前些时日你在大殿上与水神仙上认亲,才忽觉你我二人前路难测,竟是有情人难成眷属……”
锦觅没听懂,满脑门的“啊?你说啥?”。这也得亏她没听懂,不然以她这直肠子,一准得说旭凤的反射弧长,怼得本就颓唐的他生无可恋。
可惜他俩的频道不在一处,旭凤还在接着说,只不过旭凤也看明白了锦觅听不太懂这暗示忒深的话语,干脆直白道:“锦觅,我心悦于你,想必之前的百年相处,你对我也是同样感觉。”
锦觅道:“凤凰你为人勇武豪爽,我自然也是喜欢你的。”
旭凤原本暗淡的眸子因她这句话亮了不少,但转眼又寂灭下去:“可叹,你我有情,但你是水神之女,与我兄长润玉,本有婚约……”
锦觅点点头,说道:“嗯,确实,本来我与小鱼师父是有婚约的,可小鱼师父是我哥哥,所以,咱们一起去看灵雾那天,爹爹就把婚约解除啦……”
“什么?!婚约解除了?太好了——”
锦觅话音未落,旭凤便高兴地打断她,顿了一会儿,惊觉自己好像漏听了一个挺重要的信息,于是满腹狐疑地问道:“你方才说……我兄长是你哥哥?亲哥哥?”
锦觅点头,思维发散道:“嗯,亲的,不过你和我不是亲兄妹,你的母亲是先天后,我和小鱼师父的母亲是花神娘亲——还有,昨天晚上我听水神爹爹和风神娘亲说,是你的娘亲害死了我和小鱼师父的娘亲。
“——不过,我昨晚想了一夜,决定不准备向你报仇的。你想啊,如果我为了给我娘亲报仇而杀了你,将来你的孩子一定回来杀我为你报仇,我的孩子也定会与你的孩子过不去……就这样生生世世、世世代代地报复下去,你杀我我杀你的,多没意思?欸,凤凰你在听吗?”
旭凤仿佛已经听愣了。
他万万没想到,短短时间之内,事情蜂拥而至,消息一个接一个的出来,将他从前建立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轰得渣都不剩——前脚还在悲叹母亲离世,后脚就想起所爱之人另有婚约,锦觅来看他,告诉他婚约解除了,他本是高兴的,可他又听到锦觅说,润玉和锦觅是亲兄妹,与他还有杀母之仇……
“凤凰?”
看着锦觅纯真的大眼睛,旭凤脑中乱乱的,各种念头接踵而至,最后只憋出一句:“对于你母亲的事情,对不起……我只盼你能明白我的心意,等我信我,这一切的僵局,我会有办法的。我们也终会在一起的!”
锦觅挥挥手,“说起来,你母亲害了我母亲,这与你是没有关系的,毕竟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嘛!”
旭凤一喜,岂料锦觅接着说:“不过你没有规劝过你母亲,让她放过小鱼师父,也是你不对。”
这些话说得旭凤哑口无言,想到从前种种,虽说自己会为兄长求情,但到底没有怎么好好规劝,导致润玉受了那么多苦……
锦觅闷闷地说:“看灵雾那天,我本是很高兴的,可看到大荒泽的那些人之后,便极其难过,事情过去好几天了,不知怎的,我竟越来越难过,尤其是回想起小鱼师父为他们挡雷时,心中仿佛有许多感慨,可是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旭凤定定地看着她,锦觅少有地正色道:“凤凰,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变了,就像我心中的这些感觉一样,令人难受,却也不得不承认,事实如此,无法扭转。——我想,你对我说的这些话,我虽然不怎么懂,但我们不能如你所说的…在一起。”
“为什么!”旭凤瞪着眼睛,问道,“你不是说,你并不准备报仇?也说那件事与我没有关系吗?再者,上一辈的恩怨,为何要我们下一辈来承担呢?”
锦觅怔怔的,但神色是莫名的坚定。她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我们果真不能在一起,凤凰。”
她这话说完,还不等脑子里反应什么,眼里突然滚下了泪珠,汹涌极了,一串接着一串,心口也泛起阵阵的疼。她推开旭凤那因慌乱而大惊失色的脸,驾云离开了栖梧宫。
卫儿道,锦觅一回洛湘府便晕了过去,现下水神正着急呢。
润玉知道这是锦觅体内的那颗陨丹发作了。
心念急转,润玉当即直奔洛湘府。
……
洛湘府中。
水神和风神守在锦觅床边,一旁站着岐黄仙倌。
看到润玉来,岐黄仙倌一个眼神过去,润玉从善如流,撩起自己的仙衣袖子,把胳膊腕子递给他。
岐黄仙倌捋着胡子点了一下头,润玉收回手,问了一句:“有劳岐黄仙倌。——不知觅儿情况怎么样了?”
岐黄仙倌道:“脉象上看,没有什么问题,水神仙上也探查过,锦觅仙子体内灵力运转正常,想来可能只是因为一时激动,灵力冲击了心脉,并无大碍,静养上几天就好了。”
水神端着笑冲润玉致意,润玉回以微笑。
不多时,锦觅醒了过来,见爹爹和娘亲都在,润玉也在,便把去栖梧宫的来去缘由说了出来。
风神一脸赞同地点头,水神摸摸锦觅的脑袋,颇欣慰地笑笑。
润玉开口道:“看觅儿这样子,该是有所感悟,即将突破了?”
锦觅挠挠头,说道:“哪有那么夸张?!睡一觉就有感悟了?果真?”
风神为锦觅理理鬓边的软毛,道:“既然心境上有所提升,那便下界去历练一番吧。”
水神道:“此事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