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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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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来不及了,我要先走了!”林雨言拿起一片烤得酥脆的土司塞进嘴里,拎起背包向门外走去。
“小雨,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还有,生日快乐!”
“知道了,谢谢,妈。我今天会早一点回来的。”雨言回过头亲了一下母亲的脸颊,转身离开。
今天,是雨言二十岁的生日。在二十年前南格走了那天的午夜,她来到了这个世上。不足十月的胎儿十分虚弱,前两年几乎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小镇的设备不好,医生多次建议去大城市,可是她想起南格叮嘱的话。咬了咬牙。狠下心肠硬是没去。但,还好小家伙很顽强,几次从鬼门关里逃了出来,还越活越健康。。。。。。
南格,今天雨言二十岁了。我们都过得很好,你知道吗?
柳若叶从油画的夹层中拿出一张相片。她一直藏得很好,没有让雨言发现。她知道,以雨言的性格,一定会去找他的。
柳若叶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没有别的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
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雨言也真是,又落下东西了吧。她很小心地收起相片,起身开门。
门外没有人,又是风的恶作剧。她摇了摇头,转身想回到房间,却意外的看到——
在街角的那个身影是那么的熟悉,淡褐色的发丝随风飘扬,修长的身躯正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南格!”她失控地向外狂奔出去。他回来了!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他没有食言,真的回来了!
她从来没有这样跑过,二十年来的思念像泉水一样涌进心头。她要跑过去,牢牢地抱住他!
可是,她摔倒了。
而当她再抬起头时——
街角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只有树叶在慢慢地飘落。
“又是红灯!可恶!”林雨言看了看表,“看来,打工又要迟到了!”
她无奈地看了看四周。周围的人有着各式各样的表情,有的人很烦恼,有的人很轻松,有的人很骄躁,也有的人很无所事事。还有人。。。。。。
他,吸引了她的目光。他有一张很俊逸的脸,轮廓有种柔和的味道。他有一头和她一样的淡褐色的头发。
他似乎对红灯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管来来往往穿梭的车辆。就是那么径自地向前走;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他要去的方向;周围嘈杂的声音影响不到他,汽车的轰鸣好像也不在他听力范围内,他的眼中只有茫然。。。。。。
“小心!”眼看着一辆大卡车即将撞向他瘦削的身体,她紧张地叫出了声。
他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他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中透出几丝惊讶。随即,她看到了一抹似有或无的微笑。。。。。。
她突然间感到有种没由来的亲切感。她想拦住他,这样子太危险了!
“小心!”一条健壮的手臂拦住了她的身子。这是一条经常锻炼的手臂。她抬起头,发现手臂的主人有张好看的脸。眼瞳很黑,就好像一潭深渊,神秘而难以捉摸。他的轮廓很深,可能是混血儿。他有着一副好身材,是长期经过运动得来的吧,不当模特有点可惜。和刚才那个忧郁男生相比,他更有种神秘感和一种有经过阳光晒过的味道。
“下次看去帅哥的时候,请注意红绿灯!”
什么?帅哥?看来有点误会了。不过,这个家伙也太自恋了点吧!他以为她刚刚看的人是他?
“喂,其实刚才我。。。。。。”
“绿灯了。”他没有理会她说些什么,将背包重新背好,便疾步穿过马路。
雨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推起自行车,也跟着快步穿过马路。
“雨言!”马路的另一头,她的好朋友冷馨正笑着向她招手。
“嗨,冷馨。哦,对了,你有没有看见刚刚那个过马路的男生?就是还在红灯时就乱穿的那个。”
“闯红灯?”冷馨一脸疑惑,“没有呀!”
“就是那个高高帅帅的,有着一头和我一样淡褐色头发的男生。”
“帅帅的?哦,他是说刚刚救你一命的那个帅哥?”
“救我一命?谁?”
“就是那个拦住你,不让你闯红灯的那个!你知道吗?刚刚有辆车差一点就撞到你了!”
“他。。。。。。”她误会了。
“他叫左晨,左是随母性。1981年2月7日出生在日本横滨。身高187公分,体重72公斤。O型水瓶座。运动神经发达。自小就在名师处习得了中国武术,跆拳道,空手道等。他是一个IQ200的天才,10岁时就曾潜入美国国防部,并留下了自己设计的病毒。后来,美国招集了二十多个专家共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才将病毒基本清除,但余毒到现在还在起影响。美国曾花重金来找他,但那时他却突然消失了。直到三个月前才突然转入我校。他。。。”
“我校的?我还从来不知道我们这个烂学校还有这么一个风云人物咧!不过话说回来,冷馨,你知道的还真多!”
“我?”冷馨突然变成一脸花痴的模样,“这么帅的大帅哥,我这个帅哥搜集小组的组长怎么可能错过?”
冷馨什么时候成了帅哥搜集小姐的组长了?她怎么不知道?“你呀,春心动了哟。”雨言笑着说。
“还说我?!你呀,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迟到了。”
可是林雨言却一脸轻松地看着冷馨。“说吧,今天店长要我们买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是要和你去买东西?”
“第一,今天是刮西北风,又下着点小雨,而从你的衣服的湿的位置和情况而看,你刚从店里出来;第二,你一遇到我并不是马上催我上班要迟到了,而是和我闲聊,证明时间较充裕,应该是采购时间才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手上包里的老板写的清单已经露出来了,老板酷爱紫色,所以购物单也用紫色的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以你走的方向来看,你应该先要去便利店里去买卫生纸,对吧?”
“你答对了!名侦探林雨言!”
“这只是最基本的推理。”
因为冷馨下午没课,所以还在店里工作,雨言就一个人回学校。一到学校便看到小梅哭丧着脸站在校门口。
“雨言!唔唔,太过分了!他太过分了。。。。。。”小梅一看到雨言就扑了过去,显然,刚才她就是在等她。
“谁?谁这么过分?”雨言一头雾水的抱着小梅,小心翼翼的安抚着,“乖,不哭哦,告诉我,是谁这么过分?乖,不哭哦,是谁,你说呀。”
“就是他啦,唔。。。。。。”
“他?”他是谁呀?
“左晨啦!”小梅吸了一口气,继续哭。
“左晨?”谁呀?好熟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她,他现在在哪?我帮你去说他!” 真是的,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小梅,因为每一次,小梅一哭,倒霉的人一定是——她嘛!
“好!我这就去找他!”事不宜迟,马上出发!唉,可怜她的衣服!“他在哪?”
“体育馆。”小梅仍旧舍不得那“温暖”的怀抱,“可是我,雨言,唔——”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去体育馆再说。可是,呃,那个左晨到底是谁?
“对不起,请问,左晨。。。”
“哦,刚刚在足球场上踢球。”
。。。“对不起,左晨他。。。”
“刚刚的球赛实在太棒了!我们学校还是第一次赢呢!左晨一个人就包揽了所有的进球!三个咧!真不是盖的。。。”
拜托!小姐,她可不是来关心足球的!“左晨,他现在在哪?”
“他呀,应该就在男更衣室那边吧。”旁边的一个男生回答道。
“哦,谢了。”奇怪,怎么好像全校都认识他,就她不认识?雨言加快了脚步。
“啊,对不起。”她随手拽住一个人的衣角,“请问左晨还在更衣室里面吗?”
“左晨?”对方惊讶地看着她。
雨言抬起头,仰视着衣角的主人。是他!?早上 在马路上遇见的那个自恋的男生?一想起他早上的话,她顿时失去了好脸色。
“对不起,问错人了。”她转过身想走。
“没想到,一连给我写了二十几封情书的人,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路人甲乙丙丁!等等,那他不就是。。。“你就是左晨?”
他充满玩味地望着她,没有否认。
对哦,她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他身上还留着很重的汗水味,一看就知道他刚刚进行了剧烈运动;他的鞋上沾着很多带着短青草的泥土,而整个学校,也只有足球场符合条件。所以说,他刚刚踢了场激烈的足球赛。更重要的是,他的皮像十分符合小梅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让我想想。啊,对了,小梅3封,爱琪2封,美娜1封,欣欣1封。。。。。。一共是23封情书,19个名字。”
该死!原来小梅,爱琪她们托她写情书的对象竟是同一个人?!“你怎么知道是我一个人写的?”她记得有叫她们再重新抄一遍的,难道她们连这个懒也要偷?
“虽然,字迹不同,但还是有迹可寻的。第一、文笔相似,你似乎很喜欢引用泰戈尔和英国诗人雪莱的诗句,喜欢使用排比句来渲染气氛;第二、惯用词的使用,你喜欢用‘或许’、‘也许’和‘不一定’这一类的词汇,说明,你个人对未来相当的不确定;第三、标点符号的使用,你的双引号和单引号同时出现时,你会出现乱用的现象,这在小娟的,小梅的第二、三封,爱琪的第一封里都出现过。所以,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写的。后来,通过观察你和她们的关系,以及看了一篇你发表在校刊上的一篇文章后,我确定那个代笔人就是你!林雨言!”
“我——”她被震住了,说不出话来。
“对了,你帮忙写一封信赚多少?”
“5块,很好赚的咧。”
“也就是说,你利用我帮你赚了115元!不过,我觉得你的文笔不错,如果说是帮男生写的话,一封起码可以卖到10块!”
“也对哦,男生好像都比较大方,上次帮小聪写论文就赚了不少,而且还A了他一顿。所以说啊。。。。。。”等等,话题好像不是这个吧。
左晨的脸色开始有了小小的变化,视线到了另一个方向。
“雨言!”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是冷馨,可她下午不是说没有课吗?“冷馨,你怎么到学校来了?”
“我有东西落在上午上课的那间教室了。啊,雨言,你不是还有课吗?好像到时间了。”
对呀,她有课!差点忘了。雨言看了看冷馨和左晨。好像冷馨蛮喜欢他的,就给他们两个制造一点机会吧。“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看着雨言远去的身影,冷馨侧着脸望着左晨。
停了许久的雨又下起来了,冰凉的雨丝拍打着她轮廓分明的脸。“你和她说了什么?”
“一些她想知道的事情。”
“你都知道些什么?”
“一部分你知道的。以及一部分你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的?”
“比如说,一部分你看不到的东西。”
雨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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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言上完课,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没有太阳的黄昏,显得有些阴沉,是天气的关系吧,她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出人意料的是母亲并不在家,平常母亲总是做好香喷喷的饭菜等她回来.是买菜去了吗?她有些无聊地看着屋里的一切.
好久没有喂小金鱼了,不知道它们饿了没有?她顺手从柜子里拿出几个月前买的鱼食.
咦?为什么小花和小黑不理她了?平常总是一看到她就很亲呢的游过来了吗?
“小花,小黑,你们是怎么啦?”她担心地看着小金鱼.不对,那个好像不是小花,小花鳃盖上的点是红色的不是黑色的.小黑的眼睛好像也不对了,它的眼睛没有这么鼓.
雨言仔细地看了看,鱼缸是新的,可是她们家的是买了几年的!连鱼食的生产日期也是上个月的!难怪她一直觉得不对劲.....
......不对,家里在看起来什么也没有动,其实什么都动过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感到很不安,难道出事了?雨言一把拿起电话,可当她拨了第一个号码就拨不下去了.警察会相信她吗?
亦或,真的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她无肋地望着家里的一切,突然,她的视线到了母亲睡的那间房间,那张床好像有大幅度拖动的痕迹!难道说床下有什么吗?
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推开了床.
床下竟然有张门!
她们家是独立的一套平房.显然下面的是一间地下室.
深吸一口气,她猛地拉开了地下室的门.
原来真正乱的地方是这里!
地下还留着那群人凌乱的脚印.各种化学仪器的碎片和一些因为匆忙搬运而掉落在地上的化学药品杂乱地在地上出现.
地下室一片狼籍,她没有打算再去找点什么资料.那些连化学药品都要搬走的家伙是绝不会还好心的留点什么资料给她的.
现在她能祈求的,就是希望母亲真的只是买菜去了.希望她没事.
夜幕拉开了,房间里一点点地暗了下来.雨言没有开灯,她可不想告诉那群家伙,她在家,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来说,这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七点了".她看看表,母亲没有回来,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她知道,母亲回来的机会已经几乎等于零了.
她站起身,环视着这个她待了二十年的家.
客厅里那张油画是母亲最爱的东西.听她说,那是父亲亲手画的.
"还好那群粗鲁的家伙没有弄坏它!"她轻抚着画的边缘,意外地发现画的玄机――画有夹层!
夹层里有两张照片.一张是母亲和一个年轻男子的合照.那是在伦敦拍的,那个男子有着一头柔顺的淡褐色的头发和一种很温和的笑容.照片的背面写着:"1981年7月与南格摄于康桥."
"南格?......林南格"她一惊,照片掉到了地上,"爸爸!"
他的脸好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可这是她第一次看父亲的照片哪......
房子外突然有了动静.在安静的环境下,那些经过特训的人的脚步声格外明显.
怎么办?她一个人怎么对付这一群训练有素的人?
****************
"老大,到处找过了,就是没有......"
"不可能!资料显示她应该回家了!再找找!"
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老大.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SHIT!"
"老大,幸子小姐说过,我们不能待太久的,而且那个女的老母在我们手上.我
们....."
"妈的,钥匙一定在那个丫头手上!""
"不如我们向上头请示,派两个人在这里守着.她的东西都在这里,我就不信那个丫头不回来!"
"就只能这么办了!幸子小姐说,隔壁的七点半回来.每个月的这时候都会过来一次,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先撤!"
又是一阵脚步声.之后便没了动静.
终于走了,林雨言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将地下室的门板用力往上一推,主卧室的床垫子便往上扬起.她左右望了一下,爬了出来.
还好,他们没有注意到主卧室多了几块木板.和平常人家的床不一样,她们家的床是自己请人做的.支撑床垫的是几块木板,木板下便是地板了,只要拿出几块板子,再将垫子略为撑起打开地下室的门.因为床垫只是略为撑开,所以当地下室的门关上,床也自然成原状了.
那群人的口音很怪,看来并不是这里的人,好像有点台湾口音.他们刚刚要找的看来就是那片钥匙.不过,他们为什么连隔壁太太收租的时间都知道?还有那个幸子小姐是......
不管了,母亲还在他们手上,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离开再说!
房间很暗,她慌手慌脚地开始收拾几件衣物.但在慌神之中,她做了一件大错事-――她竟顺手开了灯!
她知道关灯已经来不及了,刚才的那群人一定发现了!雨言拿起背包就往外跑去.
"小姐,打算去哪里?你很聪明,若不是幸子小姐提醒我,我们还真的有可能让你给逃了去!"中间那个人开口了,显然他就是那个老大.
又是幸子小姐?为什么她什么都知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们拿走了我们的东西就得还!"
"东西?钥匙?"
"小姐,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你的母亲在我们手上,你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你还想要她平安回来陪你过生日的话,你就得乖乖听话!"
"你们要的钥匙!"雨言猛地将手中的钥匙一扔.一串钥匙便飞到了一个很暗的角落.那群人为了争功,都争着围了过去.趁乱,雨言拔腿就跑.
"妈的,中计了!追!"
那群人显然是经过特别的训练的,很快就再次围住了她.
“小姐,你很不乖咧,看来,我们不得不使用武力了,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袭来.突然她在前方又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那个过马路的少年!
"救命!"快来救她,拜托,救救她!"救命!"
老大看了一眼她求救的方向,笑道:"小姐,我劝你还是听话一点的好!"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一条手帕.
是哥罗芬!他们想干什么?{PS:哥罗芬是一种化学药品,人引入后会无力,昏迷.}
雨言绝望地望着那抹身影.为什么?为什么还站在那儿?为什么不救她?......
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妈!不要!你们放开她!放开!......救命!...不要,放开我妈!...不要!"
从恶梦中惊醒,林雨言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软的床上.是梦吧,刚刚的一切都必须是梦,没有什么绑架,没有什么地下室,没有那群人,没有......对,一定是梦,那是她的二十岁生日呢,哪有人过生日过成这样的?对,一定是梦.
"雨言?你还好吧?作恶梦了?"
对,她想的没错,那一定是梦.
"雨言.你还好吧,你昨天晚上跑到我们家,吓死我了."
妈妈不是都叫她小雨的吗?雨言抬起头.
"冷馨?!"不是梦吗 ?为什么冷馨......
"你昨天怎么了?一来我家什么话也不说就直接给我晕倒,还好我的心脏够强壮,不然,被你吓死了!你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雨言匆忙地从床上爬起来."今天几号?"
"四月十七号啊,有什么吗?"
雨言一把推开冷馨,向外冲了出去.却听到――
"本台最新报道.昨日深夜,XX居民小区,一民宅突然失火,火势蔓延很快,并引发连片大火.在凌晨3点,这场大火终于被扑灭.在这场大火中共死亡十人,伤二十七人,另有二人下落不明......"
那是她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