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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三章 构陷百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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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看着已经消失的二人,跺了跺脚,又深深一叹,希望这几个孩子能比上一代人幸运。
百川梦境。
琉璃落地,身体刚适应,就被人吼道:“干什么呢!战场上分心就是死!”
琉璃愣住,回头一看,我天!她掉落在一处战火纷飞的战场,要不要一上来就这么激烈啊!
琉璃被吼得耳鸣,来不及多想,急忙加入战局。正当她面对敌军要下手时,居然发现她的对手是个猴妖,她再一看,他们打的赫然是妖族!
魔族在那个年代居然和妖族也有战争?
琉璃自幼长在妖族,以妖女自诩,一时间没转换过来角色,愣住了。这些都是她的同族,她怎能下手?
眼看着猴妖要伤了琉璃,黑脸大汉立即支援,直奔琉璃,将猴妖重创,并未杀死。随后气急败坏,怒其不争道:“还发呆?哪来的新兵蛋子,不要命了!”
琉璃现在一团乱,根本搞不清状况,难道是演习?迷糊应了句:“不用杀了吗?”
黑脸大汉一巴掌打在琉璃头上:“百川将军下令,在不影响战局的情况下,能不杀就不杀,毕竟也不是什么正规军,为了生存才落草为寇抢资源。说来,妖族与我们魔族还亲近些。”
百川将军?这是百川的部下,很好,接近目标。
琉璃被猛然大力一拍退了几步,脑子被拍得嗡嗡直响,显得更呆了。
黑脸大汉起疑:“你叫什么名字,隶属哪里?”
琉璃哪敢乱编,只能装呆想办法。实在不行,只能杀了眼前之人,反正都是假的,就是不知她是不是对手,别弄巧成拙,双拳难敌四手,被人杀了。
黑脸大汉见琉璃不答,怀疑她是奸细,骤然出手。
琉璃正好借机看看这位的法力,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但嘴上仍说着:“大人,我无意冒犯,你这是为何?”
黑脸大汉越打越心惊,琉璃法术很杂,根本看不出本体,他没把握将她擒住。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还会仙术?”
关于这个问题,琉璃是不怕的,她听说过,很久以前的魔族迅速崛起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收容一些为世间所不容的高手。
琉璃假装动怒:“大人,我初来魔族,也是第一次出战,不懂你们的规矩。若你质疑我的身份,我走便是。”
黑脸大汉一时拿不定注意,不放吧,自己没那个本事,放了吧,魔族万一损失一个人才或是放跑一个奸细,自己难辞其咎。
就在这时,黑脸大汉的副官袁成及时到来,上前解围:“黑豹大人,将军那边已大获全胜,部队正赶来和我们汇合,将军担心你有事,先行一步前来支援。大人你看,将军就在远处山头处。”
一听此言,黑豹脸色浮现傲然之色,崇敬道:“不愧是百战百胜的百川将军!好,我们这里也差不多了,打扫战场后,就撤离。现在我要先带着这个家伙去找人问问她的来历。”
“是,大人。”袁成领命而去。
琉璃视力极佳,她望着远处山头,就看到一位身着银色铠甲,身姿如松柏般挺拔笔直,容貌俊美无寿,手握鸣涧枪,嘴角噙着笑,额间是魔族标记,他的标记蓝色水滴印记。百川随意一站都是一副潇洒写意的自信模样,琉璃惊呆了!她现在才敢相信她爹是当年名副其实的魔界第一美男子,这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神采,不知迷倒多少少女,真称得上是顶顶风流!
太过震撼,导致琉璃脱口而出,就连音调都是扭曲的:“这是我爹?”
黑豹一脚将琉璃踹翻在地,骂道:“你和谁攀亲戚呢,臭不要脸!”
琉璃被踢了个狗啃泥,她爬起来吐了吐嘴里的泥土,看着眼前这位糙汉,杀心都被折腾没了。
对于冒犯百川这件事,俨然是黑豹眼中的大事,他竟拿出了武器,恶狠狠道:“我在百川君身边几千年,他一心修炼,不近女色,你哪来的宵小竟敢冒充百川君的子嗣?是不是你主子又有什么鬼蜮伎俩,要陷害百川君?报上名来,我黑豹要和你决一死战!”
琉璃真为自己喊冤,一来就碰上个二愣子,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偏生还不能闹大,若引起百川的怀疑,自己就会被踢出梦境。
琉璃在进梦境前早有一番计较,流利道:“我叫明彻,仙妖之身,为六界所不容。我自幼没见过父母,心中一直很景仰百川君,内心一直将他当做是自己的父亲,今天第一次得见,一时失态,请大人原谅。大人,回到魔界你可用‘测心术’对我施法,看看我所言是否属实。我现在就能立下魂咒血誓,对百川君永远忠诚。”
说完,琉璃立即立下血誓。
琉璃化名明彻,是因为她已知晓百川对她的期许。纵使人生坎坷,依然心怀希望,坚忍不拔,终会破开世间枷锁,得见光明。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
敢拿测心术正名的,一般不会有假,何况还有血誓。
黑豹闻言,敌意渐退,看琉璃的目光就带了同情,默默收了武器,半天憋出一句安慰的话:“只要你心向魔族,早晚会得到百川君的赏识,至于能不能成父子要看机缘,不过你武义高强,成为百川君的得力干将是没问题的。”
琉璃心一暖,这黑豹还真是与他那凶巴巴的外表不符,这下子,她说什么都下不去手了。
二人同归。
对琉璃而言,梦境中最大的问题是时间,它不像回溯时空的法术,时间是真实的,这里的时间没有规律和逻辑可循,只依照百川的记忆和喜好流淌,十分跳跃。她最担心的是,曼珠沙华被囚一事万一是百川所不愿回忆的,在梦境中一跳而过,可就难为她了。
先不说远的,近处一转眼的功夫,琉璃已和黑豹,随百川的部队从妖魔两族的边界回到魔族。幸好琉璃够机灵,没露出什么破绽。
琉璃进了魔界,见识到了已经不复存在的魔界瑰丽之景,未免别人怀疑,她按捺住心中汹涌澎拜的激动,只能在心里默默赞叹。
那时的魔族尚未崩塌,景色非常魔幻,又大又艳丽的植物,满是飘在空中点缀景色的法术,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张扬,人与人之间豪爽健谈,很容易被感染,心情很是舒朗。
琉璃心道:这下回妖界可以吹一辈子了,她可是见识过魔界的人,厉害厉害。
休整期间,琉璃正在琢磨梦境的规律和联系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比如,时间的跳转会不会让黑豹忘记怀疑自己?如果现在杀了黑豹,等他再次出现在百川梦境时会不会记得这件事而揭发自己?
想来想去,琉璃不敢冒险,百川什么样的人物,若是察觉有异,再次进入梦境体内,他的防御机制只会更强,也许她的机会只有一次。
琉璃等来等去,没等到黑豹来对她用“测心术”。她悄悄溜出去找到袁成,问道:“黑豹大人呢?我还等着他对我用过‘测心术’后,带我去拜见百川将军呢。”
袁成一脸苦色,焦急不已:“现在黑豹大人哪有功夫管你!魔族出事了,黑豹大人怕将军吃亏,带着人马去帮将军了。”
这事本是秘密,但他听说琉璃立过血誓后,已然认定她是自己人,并无避讳。
琉璃一凛,她听说过,魔王之子炙焕一直嫉妒深得人心、素有战神之名的百川,暗地里没少给百川下绊子,最终的结果就是百川因桀骜被放逐神魔交界处戍边。只是这里时间混乱,她不知是不是就是这次的事件。
琉璃脸色一沉:“黑豹大人太冲动了,这不明摆着让炙焕君扣上犯上作乱的谋逆罪吗,你怎么也不劝劝?”
袁成可算遇到一个明白人,急道:“我一文士,哪里拦得住黑豹大人!将军早就言明,让我们远离政治斗争,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也不要妄动,他自会解决。黑豹大人虽然是一根筋,但也不是个傻子,这次将军为了救人跟炙焕君动了手,还打伤了炙焕君,黑豹大人担心将军孤掌难鸣,才冒死前去。我只怕,炙焕君有意陷害,若处理不好,会引起哗变,令魔族自相残杀,还会连累将军成为罪人。”
“袁成大人,你快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好去帮忙。”
袁成左右无法,能多一分力量就多一份吧,随即道:“将军怕自己又立了功遭别人算计,只带了副将雪狮拜见魔王,没想到还是着了道。魔王给将军接风庆功,雪狮见将军被魔王夸赞,还有意让将军更多接触政事,十分高兴,就多喝了几杯。雪狮如厕后没有回来,将军担心,亲自去找,就看到雪狮被抓,罪名是伤害魔族刚出生的小王子厌离。雪狮醉的厉害,不知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也无从辩解,可那小王子是真的伤重,就伤在他手上,若不是魔王舍了许多修为,只怕那小王子是活不成了。炙焕君私自定罪,以酷辣手段处置雪狮,雪狮被废了法力,受尽折磨,将军大怒,打伤炙焕君,救出雪狮。现在炙焕君不依不饶,看准将军看重属下,假惺惺让魔王做主,将雪狮处死,就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原谅将军。将军自然不肯,现在双方还是僵持中。”
琉璃将牙咬得咯咯作响:“炙焕好狠的心肠,就连刚出生的儿子也作为棋子利用!哼,不过若是厌离,没死真是可惜了!”
袁成一惊,示意琉璃噤声:“你莫不是疯了!还以为你是个有勇有谋的,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
琉璃冷笑:“人家连亲儿子都舍了,这还要如何辩解?好了,多说无益,我这就去找他们,该劝的我自然会劝,若不能就与他们拼了!你在这边安抚住其他部众,告辞。”
袁成一咬牙,只能先这样了,不管是瞒是骗,软硬兼施,一定要把大部队稳住。
琉璃找到黑豹等人,黑豹是个实在人,但也知道“逼宫”罪不容赦,他带着同生共死的兄弟一起跪在魔王议事大殿外,为百川和雪狮求情。
琉璃偷偷跟在队伍最后,她并不着急,这是梦境,她是看客,只要顺应梦境一切即可迎刃而解,何必画蛇添足?
少顷,黑豹等近百人被魔王召唤进内殿,琉璃随之进入。
黑豹跪下,言辞恳切,为二人鸣冤求情。
琉璃偷眼看了看魔王和炙焕,和厌离果然是一家人,长相英武霸气,气场凌厉。再看百川,他护着已经疗伤结束一直昏迷的雪狮,眉宇间透着决绝。
琉璃感慨,果真是既生瑜何生亮,与百川比起来,炙焕显得浮躁,戾气深,没有王者气度,怪不得如此患得患失,魔王宝座向来是能者居之,魔王有意将宝座传给百川,他能不狗急跳墙?
这时只听炙焕言之凿凿道:“父亲,您看,百川部下先伤我儿,又集结人马围堵大殿,虎狼之心不言而喻!”
黑豹暴怒:“你胡说!我们——”
黑豹被百川一个眼神慑住,不敢多言。
“义父,黑豹等人是我叫来的,确实是有要事,一会儿容禀,望义父饶恕他们。”
魔王颔首。
百川躬身道:“义父,我打伤炙焕君,您要杀要罚百川绝无异议,但雪狮我绝不会交出去!”
炙焕妻子无香不顾炙焕阻拦,上前指着雪狮,声泪俱下地控诉:“我儿尚在襁褓,你的部下就痛下杀手,人证物证俱在,你却一意维护,是何道理?我原本一直认为你是个君子,没想到你心机如此之深!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算计,我只要凶手伏法!”
经过千年大战,魔族崩塌没落,厌离的父母都已亡故,琉璃没见过无香,不过见无香神情,她愿意相信无香并不是阴谋的一环,她只是个差点失去儿子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