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负心束

70、第六十九章 上古妖兽

　　优昙问完也觉得自己挺蠢的，憨笑道：“这不是被蛇咬多了嘛。”
　　二人一直坐在太阳升起。
　　优昙忐忑道：“我知道你喜欢这里，让你离开太委屈你了。”
　　陌殇揉了揉优昙的头：“你不是也喜欢这里吗，因着喜欢，我陪你去试一下，不要怕受伤，去问问大家，能不能让你留下来。”
　　有了陌殇，优昙就有了莫大的勇气，应了声好。
　　二人携手来到大家面前。
　　优昙深深鞠躬道歉：“对不起，我没说实话，请你们原谅我。我真的很喜欢这里，想要留下来。”
　　陈大娘拉着优昙的手真诚道：“我们看到的不是犯错的你，而是一心帮助大家，想要融入这里的你。这里不是流光派，这里是仙照村，仙照村需要你。”
　　优昙眼圈红了，一直在道谢。
　　接下来的内容画风就不太对了，优昙和陌殇天天腻在一起，二人举止甚是亲密。例如，陌殇要求，他一天看了多少病患，优昙就要亲他几次。优昙不同于以前，笑都是隐忍的、不畅快的，这次的她连眼角都是笑意，对陌殇百依百顺。
　　由于心情极好，优昙敞开心扉于自然悟道更加迅速。她现在是整个仙照村名副其实的红人，因她已经可以感知四季变化，甚至可以稍微改变自然，这使得她在仙照村和陌殇一样，不可或缺。
　　优昙给陌殇做了一个香囊：“这个香囊带着我的法力，让我可以随时找到你。你在里面放点药材，香囊可以扩大药效，帮你避毒驱邪。”
　　陌殇让优昙给他戴上，而后在她额角亲了亲：“作为回礼，我整个人都送给你了。”
　　优昙莞尔一笑：“好啊。”
　　陌殇就爱优昙带着明媚笑意看着他，是以他又忍不住了，他吻上了她的唇。只是这次，单单亲吻似乎已经不能满足他，他的手滑到了优昙的腰部。
　　优昙一惊，推开了陌殇。
　　二人均呼吸浓重地平复自己。
　　陌殇眼睛亮极了：“澄渊，我们成亲吧。”
　　优昙先是一愣，而后无比甜蜜地羞红了脸：“我自然是愿意的，不过成亲是大事，我要等师父出关。师父还有不到四年就能出关，再等等好吗？”
　　陌殇委屈道：“还要忍四年啊？”
　　优昙笑道：“你怎么这么自信，我师父就一定会同意我们的亲事？”
　　陌殇笑道：“能教出你这样徒弟的人一定是位明理之人，他一定会尊重你的意见，只要你师父不把武功作为考察重点，我就有把握让他喜欢我。”
　　优昙奇道：“什么把握？”
　　“武痴嘛，实则都很单纯，就像你。”
　　优昙：“……”
　　云境外的天卓：“……”
　　天卓眼角一抽，二人亲密时间太密集，且亲眼看到，有种老父亲的酸涩。二人尺度实在让他看下去了，默默使了法力，快进。
　　沐冶嫉妒极了，他没想到优昙会爱上别人！而后他又笑了，他记得的，那个陌殇最终死了。一个死人，他怕什么！就算这么想着，心中仍是惴惴不安。
　　优昙痴痴地看着陌殇，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带着痛意。这个人，她好像刻在了灵魂上，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痛。最终陌殇因她而死，现在看来，这是殉情。
　　两年，对于优昙而言难得的甜蜜时光在天卓的法力下快速过掉，这腻腻歪歪的场景让天卓牙疼。
　　直到有一天，二人畅想着未来，想着会有几个孩子，要不要和天卓一起浪迹江湖等等，二人手拉手回药庐，远远看到了再次下山的临瀛。临瀛冷冷看着二人，没有作声，御剑而走。
　　临瀛这两年没机会下山，这次下山偶然想起了优昙，特意从仙照村路过，竟然发现大家像被优昙下了蛊一般，不仅没有厌弃她，反而更加相信她了。优昙洋溢的笑容是他从不曾见过的，对比晴潇现状，这简直让他义愤填膺。
　　二人没将临瀛当回事，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
　　过了十多天，一个流光派的传信符飘到优昙面前。
　　陌殇奇道：“这是什么？”
　　优昙面色稍许凝重：“上古妖兽有异动，现在流光派召集所有弟子回去共同抵御妖兽。”
　　陌殇看了看信笺，疑惑道：“若有非常严重的异动，流光派会戒严，第一个就会通知我们，让我们暂时离开避难。我曾看过召集令，不像是你手里的这样。这信笺是谁给你的，消息准确吗？”
　　优昙没想这么多：“这确实是流光派的传信法术，只要是流光派弟子，就不会拿上古妖兽做谎。能单独找到我的，应当是有我的法力物件，我只能想到一人，若是这个人，更不可能有假，他十分恨我，若非此等大事，是坚决不愿找我回去的。”
　　陌殇坚定道：“那我陪你去。”
　　优昙摇头：“你不会法术，去了会让我分心，我也不想让你因我被人指指点点。你不必担心，全派之力对付上古妖兽，还不至于让我打头阵，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去去就回，你安心等我。”
　　陌殇紧紧抓着优昙的手：“三天，若你不传信回来，我就去找你。”
　　优昙温柔一笑：“好。”
　　优昙临行前，头一次感到陌殇如此絮叨，挽留她许久，才让她走出去。
　　优昙按照信符的时间地点，御剑如约而至，却未见一人。她等了会儿，等来的确是临瀛和修沂。
　　优昙敛眉抱拳：“其他弟子呢？”
　　临瀛拿出优昙送给沐冶的剑穗，嘲弄道：“哪来的其他弟子，此处就我们三个，我不这么说，怎么找你出来？”
　　优昙面如寒霜，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临瀛，当年一战，你也在派内，你应当知道那一战死了多少前辈，掌门和掌教是如何怀着悲恸重建门派的！你若还有良知，便不会拿天地同悲来开玩笑！”
　　临瀛已钻了牛角尖，哼道：“只要能教训你，这也没什么。晴潇师妹被你害得如此境地，你不仅不诚心赎罪，反而变本加厉地快活，这是何道理！”
　　“又是这件事！你为何就不肯放过我？”优昙俨然已经动了真怒，完全爆发出来，甚至拿出了木剑指着临瀛，“你以为我的快活很容易，是不是？你以为我从不煎熬、从不痛苦，是不是？在你心里，只有晴潇是人，有喜怒哀乐，我就没有，是不是？我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摆脱这件事，你们到底还有完没完！”
　　临瀛针锋相对：“没完！”
　　修沂神色躲闪，偷偷拉了拉临瀛衣袖：“临瀛师兄，都五年了，算了吧。”
　　修沂本不愿掺和这事，那日他得到命令去接三年面壁结束的沐冶，带到天青、天理处训话，无意间看到沐冶同寝房的临瀛偷了沐冶的剑穗。沐冶很宝贝那个剑穗，修沂不愿师兄弟间出了龌龊，想要提醒临瀛，却看到他用了法术给优昙传信。他心中不赞同，认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该再掀起风浪。他跑去劝说未果，怕临瀛闯祸，便跟着来了。
　　临瀛毫不听劝，也拔出了剑：“像你这种败类，不配当流光派弟子！”
　　优昙冷笑：“怎的，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你没你那般狠毒，我只想教训教训你。”
　　临瀛本以为优昙法力失去七八，断不是自己对手，却没想到让优昙凌厉的三招打翻在地。
　　临瀛惊出一身冷汗：“这怎么可能？”
　　优昙睥睨临瀛：“夏虫不可语冰！”
　　也不看临瀛神色，优昙收了剑，转身就走。
　　刚走了二百多米，优昙忽然听到修沂和临瀛的惨叫声。她一凛，感受着周围气场，脸色大变！这是上古妖兽的气息，难道它真的要冲破封印了？
　　优昙急忙转身，走了十几米又顿住脚步，自己一个人断然不是对手。她不怕豁出性命，但若是为了救这么两个人，她实在不甘心！
　　优昙站在原地，内心交战，本性始终占了上风。她不想让天卓失望，还有陌殇，他对自己说，不要因为别人动摇自己的信念，她也不想让他失望。
　　优昙御剑回去，看到上古妖兽封印处果然出现一个旋涡，旋涡中的法力击向二人，临瀛为了救修沂被重创昏迷。修沂被旋涡力量拉扯，似要被拖进去。
　　优昙吐了口浊气，自语道：“还好不是无可救药。”
　　随后，优昙御剑而下，拉住修沂。可这股力量实在太大，她也渐渐被拖行而去。
　　修沂惊诧：“师姐？”
　　“快，用力反向拉我！”
　　修沂立即明白了她的意图，惊慌摇头：“不可！”
　　“既承了你一声师姐，就绝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优昙见修沂马上就要被吸入洞中，手上一使劲，将他拉过来，转眼间，二人换了位置。
　　“带临瀛走，去求援！”
　　修沂被甩到地上，内心已然崩溃，自己之前和好些人一样，瞧不起她，指责她。就像这次，他虽不赞同临瀛，但若真打起来，他是站在临瀛一边的。即使临瀛仍在羞辱她，可她还是舍命相救，相比起来，他们太卑鄙了。
　　修沂颤抖着发出求援信号，将临瀛背到安全处，又折了回来。
　　修沂再回来时，正好看到优昙被吸入洞中，嘴里似乎念叨着什么，那个口型他后来琢磨了很久才想明白：若救的不是他们该多好。
　　此时修沂大声惨呼：“师姐！师姐，我在外面帮你，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来了十几个蒙面人，看到上古妖兽将要冲破封印十分兴奋。
　　修沂惊道：“你们是天尊教余孽？是你们搞的鬼？”
　　他们自然是，为了今天他们等了太久。从刚开始探听天卓的消息，确信天卓不会出关后，慢慢找机会想办法一点点侵蚀封印法阵，直到封印碎裂。
　　十几人话也不多说，攻向修沂。修沂咬牙，他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让优昙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优昙可没空救他，她苦苦撑着，对付上古妖兽。
　　普普通通十几个来回，优昙的木剑根本刺不穿它，反而自己被伤到几处。她没办法，只好使出上下两个太极阵拖住它的脚步，而后在前后左右四个面，分别以二十四节气结阵，企图用空间矩阵压制它。
　　当春的六角形节气阵形成后，上古妖兽感到了些许压力，立即明了现状，不再和太极阵斗法，而是直接喷火攻击优昙，阻止她继续结阵。
　　优昙被灼伤，咬牙利用热度快速形成夏的节气阵挡住一阵阵热浪。
　　上古妖兽阵阵嘶吼，以元神之力攻向优昙，优昙被吼得七窍流血，法力无以为继。
　　优昙心中一片冰冷，她就要死在这了吗？不，还不行，她有太多牵挂和不舍，还有人在等她！
　　优昙大喝一声：“冰晶剑！”
　　不一会儿的功夫，冰晶剑果然急速飞来，帮她挡住了致命一击，剑魂也因此碎裂消亡。冰晶剑有灵性，即使玉碎，也感知到主人意识，碎片自动结成了冬的节气阵，挡在上古妖兽面前。
　　优昙来不及心疼，趁这个间隙，完成了秋的节气阵。
　　法阵完成，四个法阵与太极阵靠近契合，融为一体，形成一个禁锢空间。
　　法阵按照四时季节光芒大现，刺得上古妖兽睁不开眼。而后法阵越缩越小，疼得它凶性大发，它再次施展元神之力，想要冲破法阵。
　　优昙奋力阻止，但上古妖兽元神之力太过凶猛，以她现在的力量实为螳臂当车。
　　优昙吐血连连，已半跪在封印口。
　　——再坚持一下，为了陌殇和师父，再坚持一下！
　　优昙启用了血阵，用自己的精血继续维持法阵。
　　源源不断的鲜血流向法阵，法阵得以巩固。可即使如此，法阵还是在慢慢消失。现在就看，优昙能不能坚持到救援前来。
　　当优昙体内三分之二的血液都流出时，她已预感到自己的结局，内心十分苍凉。
　　自己也许有一退之力，但她若逃走，法阵必散，上古妖兽冲破封印，她无法想象地理位置首当其冲的仙照村会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