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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三章 日久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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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冶一点都不在乎:“看个名簿而已,罚就罚呗。不过若是我受罚,你可一定要来看我。”
优昙见说不通,放弃了苦口婆心。
沐冶从怀里掏出几瓶丹药:“喜欢吗?”
“这是什么?”
“都是有助于修行的上好丹药,师伯不是要悟道飞升吗?我借花献佛,给师伯的。”
对天卓上心这一点很打动优昙:“谢谢你。”
“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要回馈一二啊?”
优昙心中惴惴,不好意思道:“你孝敬师父是应该的。”
沐冶难得点了点头:“说的也是,那我就去向师伯要个恩典。”
优昙阻拦道:“师父闭关,不可随意打扰。”
“我知道,我只是在洞口行个礼而已。”
优昙将沐冶带去。
沐冶跪拜道:“弟子沐冶,拜见师伯。今次借着澄渊生辰,给师伯送些见面礼,也想和师伯讨个恩典。我倾慕澄渊,想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澄渊父母亡故,我便来求师伯,望师伯允许。”
优昙就知道她不该天真。
“你快起来!”
沐冶笑道:“你看,师伯没出声,这就代表默认了。”
优昙:“……”
“别这样嘛,澄渊,笑一个吧,今天你生日。”
优昙对沐冶还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打也打不走,说也说不过,只能随他去了。
渐渐地,不管优昙承不承认,她会笑了,每天因着上蹿下跳的沐冶笑得很多。
优昙有时也会问自己,这样是对的吗?这样真的好吗?
可从无答案。
一年时间,二人共同练剑,修为都进步迅猛。同时二人将流光派夜游个遍,感情甚笃,时光过得飞快。
沐冶依然是那个沐冶,对优昙极好,懂得逗人开心。
优昙也慢慢放下那许多包袱。
“澄渊,祝你二十四岁生辰快乐!”
优昙挠了挠头:“非得说得这样清楚吗?如此我总会觉得我比你大了好多。”
沐冶抿嘴笑道:“好好好,都依你。”
“丹药呢?我们一起去孝敬师父。”
沐冶失笑:“这次可不是给师伯准备的礼物。”
“嗯?”
“这是我亲手做的黑水晶珠串,上面我附了法力,我能感应到它,随时知晓你在哪。我第一次做,样子不太好看,你不许嫌弃。”
手链这种东西过于亲密,若是收了,就是一种允诺。优昙虽不排斥沐冶亲近,可心里还是犹豫的。
可沐冶是谁?对付优昙他向来有一套。优昙在他的又是威逼又是闹腾中收下了。
“你的还礼呢?”
优昙头又疼了:“什么?”
沐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定情信物自然是有来有往的。”
优昙:“……”
沐冶自说自话道:“我十八岁生辰快到了,就当生日礼物好了。”
优昙将这几话记在心里,也学着沐冶偷偷去笃行堂偷看了沐冶的生辰。
优昙做这些事的时候免不了老脸一红:唉,我也真是心口不一,晚节不保!
想了许久,优昙决定给沐冶的浩英剑配个剑穗。希望他每每看着这个剑穗,就能想到自己对他的期许,更加勤奋用功。
优昙很温柔地做着剑穗,总觉得不满意,做了拆拆了做,连着做了两个多月才做好。
又过了三个多月,到沐冶生日那天,他果然来了。
“澄渊,今天是我生日。去年我随师父下山捉妖错过了,今年说什么你也要满足我一个生日愿望。”
优昙笑道:“好。”
沐冶一愣,被这一笑迷了眼:“真,真的?”
优昙拿出剑穗:“送给你。”而后有些忐忑道,“希望你喜欢。”
沐冶大喜,立即将剑穗佩在自己的剑上。
“澄渊,你整日足不出户,是如何知晓我生日的?”
优昙脸一红,呐呐不语。
沐冶眼睛一转:“你该不会也做了贼吧?”
优昙垂眸,轻斥:“别胡说。”
沐冶神色不明,低声道:“自我偷偷进去后,笃行堂就加固了结界。澄渊果然厉害,这样的结界都能畅通无阻,不留痕迹。”
优昙不敢抬眼:“别说这个了。”
沐冶恢复成了一派开心:“澄渊送我这个,是不是也是对我允诺了?”
优昙有些慌乱,不知如何作答。
“我不管,我当真了。”
优昙有些许羞涩,跑开了,沐冶跟上。二人坐了许久,看着流光派最美的景色。
“澄渊,你说巧不巧,你明年生日那天要举办论剑大会。我们这一辈弟子只要练成‘秋水剑法’一百零八式的都可以报名参加,第一名听说可以得到掌门一个恩典呢。”
优昙神色淡淡:“哦。”
沐冶急道:“你修为这样好,难道不想参加吗?”
优昙毫无兴趣:“不想。”
“你是不是还在介意那件事?”
优昙叹气:“我只是不想找麻烦而已。”
沐冶道:“难道你永远都想这样生活吗?将来师伯出关也是?你就不考虑一下我们的未来吗?”
未来?优昙心一动,却沉默不语。
“你若是冤枉的,我可以帮你查清。”
优昙打断道:“不必了。”
沐冶不解:“为何?”
优昙一时语塞。
沐冶伤心道:“你有什么话难道不能和我说吗?”
“只是场意外而已,我从没想过要害晴潇师妹。”
优昙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与沐冶作别。
在优昙的背后,沐冶琢磨着这句话,喃喃自语道:“没想过和没害过的意思可差多了。”
连着几日,沐冶没有再去,优昙十分担心他出事了。
第五日,优昙实在等不下去,便悄悄去找沐冶。
优昙意外发现,沐冶的室友竟然是临瀛。
原来是羽寒通过晋级试后,有了新的居所,空出来的房间就留给新晋弟子,沐冶就住在了羽寒原来的位置。
这一巧合,优昙倒不是别扭,她是担心沐冶。临瀛对她的成见太深了,若知晓二人关系,一定会对沐冶不利。
她还真猜着了,沐冶整日行踪诡异,功法却进步神速,引起了临瀛的好奇。但只是好奇而已,临瀛没那么无聊窥人隐私。不过五日前看到沐冶忽然多了个剑穗,临瀛便揶揄起沐冶来。沐冶没遮没掩,坦然承认是优昙所赠,这可引发了临瀛大怒。二人不仅打了一架,临瀛还将此事传的人尽皆知,而且十分不堪,挑唆大家一起对付沐冶。沐冶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在切磋中每每被“意外”伤害。
优昙偷偷看着沐冶暗自疗伤,心中既心疼又愧疚。
此时临瀛进门。
“沐冶,你是不是失心疯了?为了那么个女人!”
沐冶大怒:“你是不是还想挨打!”
临瀛分毫不让:“打就打,还能怕了你不成!澄渊真是好手段,凡是新晋弟子中资质好一点的,她都能看得上。上次在羽寒师兄那里讨了无趣,这么快就移情到你身上了?晴潇师妹为人如何我不必多说,就是你也受过她的恩惠。她因为那件事到现在都无法释怀,终日愁眉不展,修为停滞,无法再修仙,只能当个大夫。这么恶毒的女人,你跟她在一起也不怕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闭上你的臭嘴!”
沐冶一拳挥过去,被临瀛制住:“以你现在的身体,省省吧。我有说错吗?你不是个傻子,我不信你对那件事一点怀疑都没有,你觉得澄渊的解释符合逻辑和常理吗?”
沐冶红着眼喊道:“我相信她!”
临瀛冷笑:“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无凭无据,你凭什么含血喷人!”
“是,我无凭无据,你不也一样是无凭无据。此事如不真相大白,你二人如何在流光派正大光明立足?走到哪都会有人指指点点,谈何幸福可言。看在我们住在一起的份上,我不希望你泥足深陷。再说,师父很看好你,你若是和这样的人搅在一起误了修为,你觉得师父会同意吗?怎的,你还要为她反出门派不成?就算你愿意,她也不见得会同意。天卓师伯还有几年就要出关,若是真有大成,按师伯这样护犊子的人,她不管犯了什么错也能包庇下来,到时候说不定她还会在派内掌握大权。你确定她是真心喜欢你吗?过几年再来几波弟子,别又有了心仪的人。”
沐冶脸色一白,怒吼道:“你胡说!她不是那样的人!我会让师父和掌门允我们在一起的!”
临瀛玩味道:“哦?”
“只要我赢了论剑大会,就可以向掌门要个恩典,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临瀛冷笑:“论剑大会十年一次,第一名要接受所有参加者的挑战。若是涤荡师兄这样的人,只要打败即墨师兄和羽寒师弟,自然就会让人信服,不会有新的挑战者出现。再看看你,为了那个女人树敌太多,你这样的修为耗也会被耗死的。”
沐冶掷地有声道:“就算死,我也要坚持到底!”
“好啊,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优昙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的,她心神恍惚,脚步沉重。
既然沐冶不愿让她看到这样的自己,她就假装看不到吧。
她在天卓洞口想了许久,低低道:“师父,沐冶待我至诚至真,他愿抛下前程、声誉,甚是性命,而我身为师姐,心安理得接受他对我的好,但因为在意他人目光,一直在当缩头乌龟。师父,我既然喜欢他,就不该让他去承受我酿的苦果。我决定了,我要与他一起承担,要为我们的未来共同努力,用以回报他的真情。”
她是师姐,这个恩典该由她提出,无论师门有什么责罚,也该由她去承担。
又过了七日,沐冶才来找优昙,此时,他脸上已看不出有伤了。
优昙装作不知,特意问道:“这些天你怎么没来?”
沐冶还是一副笑嘻嘻模样:“随师父下山了,事情紧急,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抱歉。”
优昙心一疼,调整语气:“没关系,正事要紧。”
一阵沉默。
优昙开口:“下次来时,你能给我带些冶炼材料吗?”
沐冶奇道:“你想炼法器?”
优昙点头。
沐冶来了兴趣:“你想炼什么法器?”
优昙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沐冶哀叹:“澄渊,有时候我真的好沮丧,我好像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你的脚步。你已经能炼出法器了,可我连法术都无法融会贯通。”
“你才修炼多久,我都快修炼二十年了。”
“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优昙心一暖,柔声道:“现在也不晚。对了,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我想要参加明年的论剑大会。”
沐冶惊诧:“你不是一向不喜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吗,为何改了主意?”
优昙抿唇,微微带了笑意:“大约也想讨个恩典吧。”
沐冶瞬间明了,围着优昙转圈,喜出望外喊道:“是不是我?一定是我!”
优昙脸一红:“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修炼,你就别来了,我怕自己分心。”
沐冶不正经道:“就算我不来,你的心里还是有我啊,不是照样分心?”
“这次我并没有十分把握,乖。”
“我舍不得你嘛。”
优昙将沐冶推走,捂着心脏甜蜜地回了屋子。
自此,优昙白日里加紧修炼,晚上休息时用法力炼制法器。
她炼制法器倒不是为了比武用,而是记得沐冶说过的定情信物。既然是定情信物,便不能随意,她想为沐冶炼制一个发簪,代表结发之意。
炼法器极其消耗法力,为保证自己以最佳状态比试,她每天炼一点,个把月,就能成功,还不会消耗太大。
又想了想,优昙忽然觉得愧对师父,惭愧道:“师父,您放心,我也给您炼一个,你们一人一个,这样就不会怪我偏心了吧?这法器有我的法力,可以帮你们抵挡致命一击,还能随时感应到你们。”
云镜外的一叶才明白这“情侣”发簪怎么回事,他现在才发觉,两个都是男式发簪,当时怎么就会想到别的地方去?真是近墨者黑。他挑眉看了优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