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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一章 遭遇误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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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潇忽然下床跪求优昙,哭道:“不,我知师姐是好心,但我想求师姐,别和任何人说这件事。若你承认了换考卷,师父为求公允,自然会力查到底,师姐法力高超,只会留下我动手的法力痕迹。说我为追究公平换考卷经不起推敲,再加上我已事先找了即墨师兄,若事发,即墨师兄定然能串联上这一切。我已经失了修为,不想再被人瞧不起。”
此事因优昙而起,她自然对晴潇恳求满口应承:“好,我答应你,此事我会咬死,是听了你的呼救才跑去救你。晴潇师妹,希望你放下心理负担,早日找回修为。”
晴潇哭得泣不成声:“谢谢师姐。”
优昙心情沉重地出了门,她没想到自以为是的聪明做法却害了人,晴潇这事她有无法推脱的责任。既然晴潇想隐瞒她就会帮到底,就当是补偿吧,一定不让晴潇被看轻。
优昙见了门口的羽寒,说了晴潇大致状况,让他不要担忧。
“师姐,即墨说是你救了晴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优昙按照讲好的,简单解释了一番。
羽寒面色沉重道:“澄渊师姐,你知道吗?你根本不会撒谎。”
优昙一愣,心一沉。是啊,他们一年的朝夕相处,她了解羽寒,羽寒也了解她。
“若真像你所说,是听到晴潇呼救才前往,根本就来不及,那里不能使用空间法术,你就算耳力过人听得到晴潇呼救,也赶不及去救她,除非你一开始就进了麒麟兽场地。五个人一起抽取题目,你怎知晴潇抽的是哪个,又为何要跟着她?你到底有何图谋,难道你真如修沂所说,是为了我而伤害了晴潇?”
此时的优昙像被人用冷水从头到尾浇了个透心凉一般彻骨!她的心猛地疼了一下,她自以为藏得无人知晓的甜蜜实则是自欺欺人,还被人如此不齿。
她为羽寒和晴潇做的这些不求感激,是她发在内心的,想看到他们开心而已,可二人选择的都是怀疑。最令她伤心的就是羽寒,她与羽寒相处时间不算短,羽寒却连她的品性都不相信,真是可悲。罢了!罢了!
优昙咽下喉头苦涩,低声道:“我只有一句话,我没想过要伤害她。”
羽寒丧失的理智渐渐回归,他看到优昙眼中的受伤,低低道歉:“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了。”
优昙转念一想,是自己陷入情爱变得是非不分,这件事平常人看也是要怀疑的,自己既然选择了不解释,为何还要怪他人误解?
她的付出对别人来说是多余的、是负担,如今还造成了这个悲剧结果,也把自己变成了个可悲的人。她想,这两个人,如今她可以放下了。
只是二人都没想到的是,二人对话被前来探病的临瀛听到了。临瀛一心爱慕晴潇,乍听此言,他断然不相信优昙所说,便将此事禀告给了天青和天理,要求彻查,肃清门派。
天青和天理经临瀛将听到的疑点一说,也发觉确实有问题,就将优昙和晴潇找来。
晴潇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被麒麟兽攻击后就昏倒了,与优昙毫无关系,而且自己是被优昙所救。
晴潇一番言说在天青和天理那里自然行得通,可在临瀛眼中,晴潇的瑟缩和犹疑分明是在隐藏什么。临瀛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晴潇或许在害怕,不敢说出实情,或是因为善良,不愿优昙被罚而隐瞒实情。
想到这里,临瀛更加愤怒。
天青和天理让晴潇先回去,留下优昙。
“澄渊,只要你说,我们就信你。”
优昙咬牙,她本就不善作伪,见天青如此信任她,内心更加愧疚,但为了晴潇,还是坚持那番说辞。
天青虽看出优昙另有隐瞒,但他选择相信优昙,何况晴潇是她救的,也没有证据,不能平白冤枉人。
临瀛见天青不想处罚优昙,自己与优昙对质:“你敢说自己不喜欢羽寒师兄?”
天理愣住,难道此事另有隐情?
优昙脸一白,双手攥拳死死看着临瀛:“喜欢过,那又如何?”
临瀛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高声道:“这就对了!谁不知道羽寒师兄和晴潇师妹是天作之合,你嫉妒小师妹,便暗中窥探试题,以你的修为,想要窥探试题不被发现轻而易举。然后你跟踪小师妹,寻个机会暗害她,让她无法和羽寒师兄一起晋级,否则小师妹手里的响箭为何不见了?你们间隔这么长时间先后出发,在结界中你听得到小师妹的呼救?你赶到的这么及时,分别是一直跟着她。这么多巧合,你敢说自己没问题?”
优昙怒极反笑:“晴潇师妹身上的伤没有一处是我弄的,而且我也没完成考试。”
临瀛哼道:“别把自己说得像个救人弃考的英雄!这就是你的心机所在,你救了晴潇,羽寒必定感激你,以你的修为,以后还可再参加晋级试,但晴潇动了根基,怕是再无机会了。”
天青喝道:“住口!临瀛,揭人隐私,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断猜忌同门非正道所为。我相信这是场意外,此事到此为止。”
优昙和临瀛一起离去。
临分开时,临瀛放出狠话:“我一定会找出证据,为小师妹昭雪,为流光派除害!”
优昙冷冷道:“祝你得偿所愿。”
此后,临瀛有意无意找人询问优昙的事,被询问之人自然要反问一二,临瀛回答的很巧妙,比如优昙承认她喜欢羽寒以及他对这件事的怀疑。
传言,一人一张口,传着传着就变了味道,渐渐传得有鼻子有眼儿,还能杜撰出几个版本。就连优昙听了,若不是说她自己的事情,她都要信了。
晴潇在流光派尽得大家喜爱,可以说是一众人保护心疼的对象。此事过后,晴潇不仅修为尽失,还一直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大家都为她抱屈。但优昙是打也打不过,罚也罚不得,只能默默将这口气忍了。
最后,整个流光派都对这位心术不正的师姐敬而远之,谁让她城府深,后台硬呢?
优昙不是不能理解,但很心寒,整个流光派弟子没人相信她,就连羽寒也躲着自己,不知是信了这些谣言还是为了避嫌。可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就算自己说了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何况她对晴潇有愧,她既答应了,便死也不会说。
“师父,您会相信我的是吗?即使我什么都不说,您也会相信我的。这件事我有责任,我会尽量弥补。师父,对不起,让您跟着我一起被骂,是我错了,我不会再肖想这些,以后我会专心练武,再不辜负您的期望。”
一段爱恋,惨不忍睹的收场,让优昙伤怀收敛。
此后的优昙又恢复成了刚入门派的样子,少言寡语,甚至比那时还要沉默,眉宇间带了几分忧郁。此后的两年,无论门派何种大事,她都不再露面,只留守在天卓身前。
云镜外天卓的脸色已如寒铁般冷酷。
“天理,你教出来的徒弟都很有担当啊!受了伤的不怪自己不刻苦修炼、不怪自己作弊,晋了级的不感激别人的教授之恩,爱而不得的将怨恨发泄到他人身上,旁观的像个长舌妇一般挑唆是非。好啊,真是我流光派的好弟子啊!怎的,就我的傻徒弟活该被你们欺负!”
天理这才明白天卓为何如此坚决地要当众看优昙记忆,无论别人如何说,无论有什么证据,他从不相信,他看着优昙长大,熟知优昙心性,坚信优昙绝不会出残害同门的事。是以爱徒乍死,会那样的伤心愤怒,天卓在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此时的天理也是暴怒:“牵扯到的弟子自己滚出来!”
即墨没想到这里还牵出了自己,若说冤,从结果看他不冤,若说不冤,他哪会想到晴潇背着自己做了这种事!
即墨悔不当初,立即跪下:“弟子不该不守规矩,因为同情,向他人泄露试题。弟子有看守不利之罪,还望师父责罚。”
修沂万分愧疚出列跪下:“对不起,澄渊师姐,对不起,师父、掌门、天卓师伯。”
他真没想到这事另有隐情。当年自己年少气盛,人云亦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随心所欲。饶是如此,优昙在最后还是救了他,因此魂飞魄散,他这才悔悟,自责不已。
摇摇欲坠的晴潇惨白着脸出列跪下,泣不成声道:“对不起,澄渊师姐,都是我的错。是我的私心让事情愈演愈烈,我有很多次都想澄清,可始终没有勇气,才会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说完看了看羽寒。
羽寒仍旧跪得笔直,可眉眼均是歉意:“澄渊师姐,今日得知真相,我羞愧万分,请受我一拜。我一错,不该口不择言伤了你的教授情分和真心,还被他人听到加以利用。二错不该在他人搬弄是非时不予以纠正,还随波逐流。三错,自你发生不幸后,晴潇始终郁郁,还与我断了情分,我隐约察觉她陷入的不是自暴自弃也绝非怨恨,而是自责和愧疚,却始终没有勇气询问当年之事。”
晴潇的身子抖得更厉害,原来羽寒已察觉不对。是啊,自己如此反常,羽寒因着对她的歉疚对她更加关心,哪能看不出自己整日惶惶。优昙死后,她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夜不能寐,本是一个可以轻松揭过的事,因自己的自私,最终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她愧疚得再也无法面对任何人,特别是羽寒。
“对不起。”
临瀛面无血色地道歉,他真不知事实是这样的。想想这些年都做了什么,简直禽兽不如!可笑他被自以为的爱情和正义迷了眼睛,越陷越深。
大家都对优昙道歉,其实她并无太深感触。虽知晓这是自己的记忆,但她没经历过,只为澄渊感到惋惜,她都不晓得自己是否有原谅他们的资格,因为在她心里,澄渊已死,她是优昙。
天青一叹:“我也有错,我治理门派太过柔和,总想维护弟子。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三人成虎的道理我该懂,却忽略了。”
天卓连天青的面子也不给,面对跪下的弟子讥诮道:“四五年前的事,现在都想起来认错求饶啦?也对,你们运气不好,澄渊的记忆出现了,现在真相大白了,要不然这屎盆子还扣在我那死不瞑目的徒弟头上呢!列位真是流光派识时务的俊杰,佩服啊!”
优昙小声道:“用死不瞑目来形容我感觉怪怪的。”
一叶嘘了一声。
优昙将声音压得极低:“原本我都要破罐破摔了,现在简直是峰回路转,真是太好了,我不是个坏蛋,你们不用想着帮我偿还什么了,我们还可以和以前一样。”
一叶摇头浅笑:“你的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
“一叶,你能不能和我师父说说,看到这就可以了,别往下看了,万一又有了其他转折可怎么是好?现在的师父有点可怕,我不敢去说。”
天卓仍是听到了,收了肃杀的脸,一片慈爱对着优昙:“是啊,你不是个坏蛋,却死得不明不白,为师更好奇了。你别怕,就算你是个坏蛋,为师也能护住你。”
所有人:“……”我们原来都只是摆设。
沐冶忽然出声,声音嘶哑暗含着痛苦:“别再往下看了!别看了,求你们了!”
优昙吓得躲到一叶身后:“我总觉得这个沐冶不大正常,你好好看着他,别让他突然对我发难。”
一叶点头,护好优昙。
沐冶听到这番话,面如死灰,不再挣扎。
天卓在红尘俗世中什么没见过,沐冶那点心思他隐约知道。他虽不知二人发生了什么,但只要能让他痛苦,天卓就不会顺了他的意。
云镜里的优昙,剑意有些萧索,饶是心有挂碍,剑法不如以前潇洒,但功法仍在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