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归墟其二·再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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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个人，是你永远都无法去伤害的。
因为伤害那个人，会比杀了自己，还要更痛。
少女坐在草地上，双手托着下巴，黑发无力地披开，脸上似有疑惑与困苦。
“阿宸。”
少女回头，眼睛一亮，“李土！”
拍了拍少女的脑袋，“刚刚在想什么呢？”
少女愣了一下，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犹豫了片刻，才抬头同李土对视，眼神灼灼，“李土不喜欢那些人是不是？”
玖兰李土的神情瞬间冷却，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浮现一丝嘲弄，“算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这样啊……”少女突然平淡的声音和面孔，几乎让玖兰李土以为她不曾失忆。只是下一秒，却又被少女的话语拉回现实，“我知道李土让我对付他们我不应该也不能拒绝，可是……可是……”少女茫然说着，漆黑如墨的眼眸之中划过一丝无措和怪异，“可是，为什么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的人，看我的眼神，会那么奇怪？就像是……就像是……”她喃喃，声音越来越弱。
就像是在怜悯一样。
不……除了怜悯之外……还有一丝的……担忧？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李土，我……”少女手足无措地站立在原地，“我不明白，李土……”
她知道自己缺失了很多记忆，从前也极少想过要去探究。可是那天在元老院里看到的那个已经显出苍老之色的男子，他看自己的那个眼神，绝对与她的过去有关！
她想要知道。并非是因为李土待她不好，也不是因为什么莫须有的猜测。她只是一直在疑惑，无论如何都无法让自己停止。
每一次只要她呆在李土身边的时候，总有一个声音在让她远离，隐隐地在指明她不能如此，不应该呆在他的身边。
那是自己的声音。
尽管与现在不同，但是那确实是自己的声音。
无可辩驳。
所以才想要借着这个，来向李土提出。否则，她自己要情何以堪。
跑到李土面前质问他，『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危险？』或是『你曾经对我做过什么？』
这样的话要她如何问得出口。
所以才会那么急迫的想要知道。
但是同时，也在害怕。
所以才会在想要知道的同时也在犹豫不决。
那个人是李土啊。是她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占据了她所有记忆的唯一一个人！
她的记忆里，只有他的存在，这样的一个人，让她连怀疑都几乎无法做到。
然而李土像是看穿了她的所想，唇角的微笑里隐隐有一丝的危险。他揽住她，低声浅语，“阿宸，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是不是？”感觉到少女身躯微微的僵硬，他的笑容愈发的邪肆，声音反而放得更加低柔，“阿宸再帮我做一件事，回来我便告诉你完完整整的过去。”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少女后退一步，轻轻地微笑，“就算李土不这么说，我也要去做的，不是吗？”
李土满意地勾起嘴角，牵起少女的手，“跟我过来吧，阿宸。”
以吾之手，送你入无尽之渊。
目送少女的离去，玖兰李土眯起了眼。
“这样真的好吗？”轻柔却略显冷硬的女声在他的身后响起。玖兰李土回头，面对女子平静无波的面孔，舒展的微笑，“真没想到你会参与进来啊，更。”
女子略微抬了抬眉眼，“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别开自己的视线，像是在眺望一般的眼神，“玖兰李土，你应该明白的，我的参与，是为了谁！”
最后的四个字，掷地有声的响亮。
李土的笑容有一个瞬间的停顿，然后一点一点全部散去。
犹如过眼云烟。
他眯起眼凝视白蕗更的眸，沉默许久才静静开口，“我很惊讶。”
女子的眸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玖兰李土大笑，眼中有精光一闪而过，“这句话难道不该我问你吗？”他闭上然后又再度睁开眼眸里，有着愈发深沉的暗色，“不过算了，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奇怪我没有把真澈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一翁吗？”白蕗更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羽扇，“我没有告诉他的原因，我想你知道的，李土。”
离两人最近的一张桌子突然粉碎，白蕗更的唇角略微上勾，化作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你太紧张了，李土。”
玖兰李土很快稳住了脸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地开口，“那么，你是站在我亲爱的侄子那一边了咯？”口吻中略带了些调笑。
暂时对一翁瞒下一条真澈未死的事实，让他对自己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憎恨。她确实是在对付他，明显到不用再去想其他的可能。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白蕗更无奈地浅笑。
“只为了一条真澈？”
白蕗更把玩羽扇的动作顿了一下，“算是吧。”
李土不屑地嗤笑，“这叫什么话。”
白蕗更微笑不语，绕过玖兰李土，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的大门，身影渐渐消散。
如同她出现时的莫测。
转身，挑眉，
“真是难以看透的女人啊……白蕗更。”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归墟其二·再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