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遇 我好像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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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高铁15分钟，程亦文和林妤就到了无锡，两人约了摄影师今天要拍一组新中式照片。
两人到酒店换上了昨天在苏州旗袍店买的旗袍和鞋子，程亦文选的是一件黑色无袖旗袍，一侧胸口和胯部绣了竹叶似得花纹。
程亦文不怎么会化妆，平常也只是打底和口红这样的淡妆，她给皮肤打好底，穿着高跟鞋在房间地毯上练习走路，等着林妤弄好自己之后给她化妆做发型。
一步一步慢慢走，程亦文脚趾抓紧了鞋底，林妤笑着说让她放轻松，不要这么紧张。
程亦文越走越好，不会再崴脚了，林妤让她坐过来做造型。
本身摄影店是包服装和妆造的，但是林妤看不上店里的流水妆造。林妤给程亦文化彩妆部分，刷子在程亦文眼皮上轻扫，林妤开口道：“你长得好古典。”
程亦文整张脸线条清浅，是标准鹅蛋脸，眉形细长，她平常只用修修眉毛，眼尾微微上扬，不笑的时候疏淡沉静，脖颈修长，背部挺直，仪态很好。这也多亏了她姥姥，姥姥年轻时是村里的妇联主任，带她的时候经常让她挺直后背，好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所以她上了这么多年学，视力一直很好。
最后程亦文盘了个低盘发，两人出了门，漂亮的女孩子总是吸引视线，拍照的时候周边围了好多人，议论她俩是不是网红，甚至有几个人已经掏出手机不明真相地拍了起来。
摄像师就是老板，也有意想拍好看点，好挂在店里做招牌，跟她俩说道：“我们小镇往前些能拍到一处私宅，景色很好，是我们这一家有钱人的家祠，那边能拍到部分花园景，你们要不要去那边拍？”
周六这片景区游客不少，拍摄体验确实不太好，两人便答应了。
摄影师跟旁边的码头沟通了一下，带着两人上了一艘小船，顺着湖水往小镇后面划去。
摄像师是个女士，三十多岁的年纪，有一缕碎发垂在脸侧，穿着颇有些艺术气息，商量道：“两位小妹妹，我给你们多些精修照片，我选两张照片挂在我店里好伐？”
林妤没意见，程亦文问道：“再打个折可以吗？”虽然程亦文现在卡里有一百万，但是她还没实打实“大手大脚”花过钱，大学时候从X先生那里挣的钱大部分都转给他哥哥程亦恺创业了，当然在感受了沪币汇率之后，更不敢花钱了。
摄像师姐姐看有机会，回道：“当然，给你们打八折。”
船慢慢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再往前被封掉了，三人从就近的地方上岸。景色确实不错，这片的湖水都比刚才小镇更绿更清澈，正值夏季，周边的绿植长得茂盛，浓绿欲滴，把屋顶的黛瓦染成深浅碧色，墙根长着绿苔，湖里有零星几株微绽的荷花。
程亦文先拍，但她从小到大基本没怎么拍过照片，除了学校拍的各种证件照和毕业照，她家里貌似只有一张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还被妈妈抱在腿上坐着，穿着开裆裤，她几乎没有拍摄经验，在摄像师姐姐的指导下做动作做表情，胜在学习能力强，也没怎么费时间就拍好了。
林妤拍摄的时候，程亦文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些照片，姥姥没来过这边，她准备到时候回家给姥姥看，她顺着这条小路往前走，青苔、小竹林、荷花、湖水里黄金似的金鲤鱼，程亦文拍得不亦乐乎。
艳阳高照，却飘起了太阳雨，程亦文环顾四周，来不及回去拿包里的伞，抬脚跑向路口终点拐角处的四角亭躲雨，高跟鞋不知何时踩到了一个塑料袋，她有些狼狈地弯腰抬脚将袋子从鞋跟上拿下来，亭子里没有垃圾桶，她只得先拎在手里。
抬眼是与这边隔绝的一处宅院，中间是大片湖水，没有桥通往那边。
程亦文看到对面的半亭，与高墙相连，这面半亭是唯一能看到高墙内一角风光的通道。
半亭内站了一个男人，头发四六分梳至两侧露出眉眼，鼻梁高挺，一身黑色中山装，剪裁很好，单手插兜，透出男人优越的身形，身材丝毫不给这张脸减分，甚至更加分。
半亭左侧有数竿青竹，雨水打在竹叶上发出噼啪的声音，再往下看是成片的蓝色绣球，正值盛放期，绣球最盛大的时候。
半是晴阳，半是烟雨。成了一幅水墨画。
一双人，两方亭，四目相对。砸在湖面的雨滴也砸在了程亦文的心上。
林妤和摄影师姐姐也小跑过来躲雨，喊了一声愣神的程亦文，“亦文，看什么呢？”
男人已经接过旁人递过来的雨伞穿过了身后的月洞门，不见踪影。
程亦文回神：“我好像看到我老公了。”她一见钟情了。
“你老公？”林妤有些疑惑。
“这回真是我老公，刚才那里有一个男人好好看。”程亦文想抬手指一下却拿起了手里的垃圾袋，她回想了下方才的四目相对，自己竟然拎着一个裹着雨水和泥点的垃圾袋，两侧的刘海也被雨水打得成缕，真是有些后知后觉的窘迫，
——也许他近视眼神不好使呢，她这么安慰自己。
太阳雨下不久，没几分钟便雨停了，几人又乘船回去，程亦文问了下摄像师姐姐：“姐姐，你知道刚才那家院子是哪家吗？”
摄影师是无锡本地人，对这家有些了解，“只知道姓纪，家里民国时期就发达了，这是他们老宅，只有每年祭祖和过年的时候回来，你可能看到的是纪家人，不过今天他家祭祖人很多，就不知道你老公是纪家哪一支了。”摄影师打趣程亦文，小姑娘犯花痴。
*
周宇将伞递给纪锡珩，“纪总，快开席了。”
每年祭祖都是这套流程，尤其这两年快到他的婚娶年纪，在祠堂祭拜完移步到正厅用茶便一堆人围着他问三问四的，还有张罗要给他相亲的，不过今年纪澜头次来老宅，虽然老爷子没让他参与祭祖，但有纪父纪承庆领着也吸引了不少旁支的注意，他随意应付一通，走到这片无人来的半亭躲清静。
没想看小姑娘继续窘迫，纪锡珩收回视线，接过雨伞转身回了正厅，在门外便有人上前接走了手中的雨伞。
房屋挑高很高，正厅镂花窗精致古典，柱子和房梁都是通体雕花，十分对称的古典美，纪锡珩走到主位请了纪德林移步去用餐。
纪德林、纪父纪母、纪锡珩、纪澜就座，其他人才浩浩汤汤入席，席间免不了喝酒，但也没人敢灌纪锡珩酒，不过纪德林有意敲打他，免不了跟老爷子喝了几杯。
翌日一早，纪母谭女士去寺庙礼佛，纪锡珩陪同。
谭女士婚姻失败，虽然明面上没跟纪承庆离婚，实则早就不在一处生活，纪承庆被迫退出了董事会后便一直跟佘山那位住在一起，纪锡珩跟纪承庆也没什么父子亲情，毕竟他只跟纪澜相差两岁，两岁前他没什么记忆，两岁后也没怎么见过纪承庆。
谭女士典型的江南美人相，纪锡珩倒是只遗传到了白肤色，五官更像纪承庆。谭女士在车上说道：“你爷爷有意压你。”
纪锡珩嗯了声，安抚她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谭女士相信自己的儿子，换了个话题：“有喜欢的女孩子吗？”纪锡珩27岁，九月过了生日就28岁，是该考虑婚姻问题了。
“没有。”
谭女士别的不担心，就是有点担心纪锡珩因为她和纪承庆的失败婚姻影响到纪锡珩的婚姻观，“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可以谈谈恋爱，恋爱还是美好的，不要受到我跟纪承庆的影响。”她跟纪承庆本就是联姻，感情起初培养了一些，但不深刻。
纪锡珩开始犯浑：“您别担心，男性六十还有生育能力。”
“说什么浑话。”谭女士拍了一下纪锡珩的肩膀，拍完又说：“那纪承庆努努力说不定还能给你添个弟弟妹妹。”
“......”母子俩一脉相承。
谭女士没把纪承庆当丈夫，纪锡珩也没当纪承庆是个父亲的角色，两人见面也不说话，面上点点头就算打招呼了，关系甚至还不如他跟纪澜，顺着谭女士的话调侃：“他也得敢啊。”
车子稳步停在停车区，纪锡珩跟在谭女士身旁进去寺庙，谭女士进了大殿，他无心求佛，也不愿扰了母亲，去了偏殿静心饮茶。
窗外园子里昨天的“垃圾袋”女生正在爱心投喂寺庙的猫，女孩换下了昨日被雨水打湿紧贴身材的旗袍，穿着白T和浅色牛仔裤，面庞清爽带着笑容，声音细微地传到纪锡珩耳中。
“小猫咪...好吃吗？”
“...好乖啊...圆滚滚的...”
这声音纪锡珩再熟悉不过，昨晚这个声音还透过听筒在为他朗读，纪锡珩起身走到窗边，程亦文的声音全部落入纪锡珩耳中。
声音更真实，也更抓耳，抓得他耳朵红红的。
“猫条好吃吗？我姥姥养的猫没吃过猫条呢。”农村养的家猫吃不上猫条，人吃啥猫吃啥，还抓老鼠给自己加餐。
“应该差不多吧，我早上喝咖啡吃贝果的时候感觉像在喝稀饭吃馒头。”程亦文自问自答，说完自己倒是嘿嘿笑了。
小梨花吃饱了躺在地上享受程亦文的摸摸头，转眼被飞过来的蝴蝶吸引了注意，跳起身子跑出去追逐捕猎，程亦文也起身看着小梨花追蝴蝶，脸上笑意越发洋溢。
小梨花追着蝴蝶跑来跑去，程亦文视线追随着，终于在一个窗棂下的墙边小梨花扑到了蝴蝶，没扑实蝴蝶又挣扎着飞了起来，程亦文跟着抬头又见到了纪锡珩。
距离比昨日近了许多，程亦文甚至看清了纪锡珩瞳孔的颜色。
林妤在喂的橘猫也被蝴蝶吸引了注意，跑过来跟小狸花一起追逐，林妤顺着程亦文的视线看到窗内的男人，只见男人冲两人颔首示意便转身走了。
林妤问道身旁跟昨天一样呆滞的程亦文：“你老公？”
程亦文回道：“嗯，我老公。”
“多有缘分呀，你快去要联系方式，人都走了。”林妤推着程亦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