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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傅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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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琳走后,傅清黎仔细清洗茶具。
沈朝暮踩着轻快的步子,晃了进来。
咬了一口芝麻棒,粉腮微鼓,一边咀嚼一边开口道:“你跟唐唐谈什么了?她怎么有点失魂落魄的?”
傅清黎擦干茶台,“大概就是苦心选了个刘阿斗,想当摄政王,结果发现对方可能是武则天,但对方其实想当朱由校,做做木工活。”
沈朝暮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阿斗,木工啥的。”
傅清黎轻笑,抬眸正想问沈朝暮是不是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对视上沈朝暮的澄澈眸子,傅清黎突然反应过来,笑意瞬间散去,眸色一沉。
她还是没习惯。
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想到那张照片,傅清黎提醒自己,这种错误绝对不能再犯。
又不理人了,开始装深沉了,沈朝暮撇了撇嘴。
“我饿了,你今晚做饭吗?”
傅清黎忍不住开口,“沈朝暮,我是脑袋太大,还是脖子太粗?”
刚才遛狗消耗了太多体力,已经饿了,沈朝暮又咬了口芝麻棒,开始细细打量着傅清黎的脑袋。
“你脑袋不大,其实我感觉还有点偏小,不过你放心,科学证明,脑袋大小不代表智商。”
然后视线滑到傅清黎脖子。
“你脖子挺好看的,纤长,不过就是有点发红,你应该多涂涂防晒,我可以帮你推荐几个牌子。”
傅清黎觉得自己就是傻子,经过中午谈判交锋,明知道沈朝暮有点脑回路清奇,还委婉说话。
“晚上不做饭,你自便!”
傅清黎收起桌子上的本子,然后琢磨着如何凑够投资。
想到中午的蛋炒饭,沈朝暮舔了舔嘴,有点可惜,大咬了一口芝麻棒。
看来晚上只能点外卖了。
咯吱的咀嚼声近在耳边,傅清黎抬头,正想直接请人出去,视线突然扫过地面。
阳光打进来芝麻粒跟大大小小的碎糖渣泛着光,更别提沈朝暮站的地方。
她一边吃一边拿着手机单手滑动,身前芝麻粒跟糖渣窸窸窣窣地落。
傅清黎感觉眼睛疼。
一条金毛脑袋钻进门缝,探头探脑,然后猛地冲进来,肥硕的身躯震得房门大开。
低头闻嗅着地面,舌头飞快舔舐这些白色甜味糖粒。
身后留了一串,蜿蜒而来的黑色泥点爪印。
沈朝暮划着手机外卖页面,抬头正想问傅清黎想吃什么?
看到她脸色,惊讶道:“傅清黎,你不光脖子更红了,脸也跟叉烧似的。”
“沈朝暮,把狗弄走,地上残渣爪印,都给我打扫干净,厨房的盘子去洗了……”
“汪汪汪汪……”
突然响起的震耳雷鸣,让金毛身子一颤,跟肚子相比的牙签腿,没能支撑住河马般的身子,四肢打滑趴在地上,爪子倒腾,在光洁的乳白色大理石上画出道道痕迹。
艰难站稳后,金毛仰头直接冲着傅清黎张嘴大骂。
身子却一边骂一边后退,钻到沈朝暮裙子下。
沈朝暮听了个开头就很有先见之明的捂住了耳朵。
没听到,就等于对方没说。
扯着胆小的金子,扭头走了。
浴室。
沈朝暮给金子搓洗爪子,看着它不乐意但无可奈何的颓废样,忍不住扯了扯它的耳朵。
花洒喷出细密的温热水线,偶尔砸在玻璃隔档上,像极了雨声。
沈朝暮一边搓洗打泡,一边嘀咕。
“傅清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你可不要惹她。”
“你说她是不是鬼上身了?变化哪有这么大的?以前我觉得她脸皮厚有点烦,现在……”
“说实话,我感觉有点怕她。”
“以后的家庭地位可能要重新排序了,谁让咱们没办法,寄人篱下呢?”
“等科研所那边有结果,我再拍戏攒点钱,咱们就去旅行,你都快一岁了,还没带你出去看看呢。”
侧躺霸占了大半冲淋区的金毛,张嘴打了个哈欠,眼皮沉沉往下垂,瞳仁被遮得只剩一丝眼白。
沈朝暮瞄到它那仿佛故意翻白眼的蠢萌模样,嘴角控制不住扬起,眼底漾出温软的笑意。
整个人透着几分清甜稚气,藏着孩子般的狡黠。
下一秒,一小团轻盈蓬松的白色泡泡,被莹白的指尖轻轻一弹,精准落在了瞌睡狗湿漉漉的圆溜溜鼻头上。
金子困得眼皮都没掀开,鼻翼肌肉耸动,喘息声渐大,仿佛想用呼吸吹走。
沈朝暮看着泡泡被气浪带走,不甘心,又从盆里蘸了一团。
正要故技重施,手指猝不及防陷入一片炽热。
指尖被犬齿轻磨。
仿佛不喜欢沐浴液味道,柔软的舌头舔了又舔,然后含着手指不动了。
沈朝暮猝不及防中了圈套,先是一愣,刚要抽出手指,却又被犬齿挟持了指肚,忍不住好气又好笑。
“你也跟傅清黎一样,长智商了不成?”
“你俩是不是背着我偷喝了什么?”
“六个核弹吗?”
洗完金子,沈朝暮看了看时间,打算还是先点了外卖,再去楼上打扫。
最好等傅清黎出门再说。
感觉被傅清黎盯着,可能她拖一百遍地,傅清黎都能拿放大镜找到狗毛。
让她重新拖。
如果她快点进剧组就更好了,除了固定的情热期前后,她准时回来休息,其它时候很少见人,这人拍戏态度上还是挺敬业的。
自己情热期上周刚过,短期没压力。
一边畅想,一边熟练打开外卖软件,找出收藏过的商家,滑动页面,沈朝暮选定了港式叉烧饭。
下单前,犹豫再三,沈朝暮还是加了个数量。
就当哄她消气。
正要点下单按钮,页面却突然转圈,然后白了。
竟然是网断了。
为了打游戏方便,她一向用WiFi,又快又爽。
只好先连上手机卡流量,下单再说,晚点让物业过来看看。
下楼,从杂物间找到清扫工具。
沈朝暮踩着小心的碎步上了楼,站在茶室外边听了许久。
感觉没人,傅清黎应该是被自己气走了,沈朝暮提着滴水的拖把小心走了进去。
夕阳余晖透过落地窗斜斜打在地面,晕开一片暖融融的橘调。
沈朝暮按开灯。
阔朗的空间瞬间一览无余。
地面明净如新,纤尘不染。
仿佛下午,她没有在这里吃过东西。
金子也没在这里捣乱过。
只有她现在站的地方,滴答作响,仿佛下了雨。
沈朝暮收起拖把,重新找了干的干净抹布,检查了下鞋底,蹲着身子,把一路的水痕仔细擦干。
最后转着角度,仔细打量了三四遍,才直起身,把工具收拾妥当,下楼放回杂物间。
天色灰调渐重,湖面的粼粼金光飞快褪去,化作发暗的银灰色涟漪,游隼叫着呼啸而过,应是吃饱归巢。
沈朝暮坐在院子吊椅上,晃悠着,思绪也一点点翻涌。
她竟有些想不起来过去几个月,傅清黎是不是也是这样,仿佛有洁癖,见不得任何杂乱。
她印象中,傅清黎从没动手干活。
但此前有刘婶在,刘婶是个能干勤快的,干活也是仔细,处处妥帖。
哪怕傅清黎有需要,也只用动动嘴就好。
不过发脾气这块还是一样没变。
她撞见过一次,好像是小区门口车辆起落杆升得慢 ,她车速快直接擦上,到了家电话还没挂,数落着物业保安失职。
声调高到她在房间打游戏都有听到。
好像还是有不一样的。
这次是她偷懒不想收拾,想留给刘姐上班干。
她有不对。
沈朝暮咬了咬唇。
幸好她多点了份餐饭,如果傅清黎还回来,就给她吃,她应该知道什么意思。
过去她都是点自己的外卖,可从没给她点过。
沈朝暮远远看见了物业的代步车。
东湖别墅物业费应该很贵,沈朝暮成年前住的地方也不差,但都是自家雇人管理。
而这边,基本有需要,物业都代劳了,甚至包括水电、院子花草维护、房屋设施维修……
所以才能这么清静,偌大的别墅,只有她们三人。
沈朝暮喜欢这种安静。
沈朝暮从物业人员手里接过外卖,道谢后,想起网络断了,便提了一嘴。
来的物业保安恰好是收了傅清黎送的花的人,傅清黎刚才离开小区的时候还找她打听过附近修车店。
“网络是傅小姐要求断的,她说没有什么需要。”
沈朝暮刚才上扬的嘴角瞬间松垮,浑身仿佛冒起了寒气。
保安有些莫名,不过还是忍不住提道:“沈小姐,其实没必要断网,东湖别墅的WiFi速度是一等一的,比外边网吧都快,不是流量能比的,你不用担心对狗狗智商有什么辐射。”
“我……”
沈朝暮攥紧拳头,想骂人,却词穷。
傅清黎最好今晚别回来,不让她怕忍不住施暴。
保安见沈朝暮脸色不对,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连忙告辞。
沈朝暮喊住对方,从外卖袋里拿出一份包装精致的饭盒,递给她。
“不小心多点了一份,如果不嫌弃,你可以尝尝,港式叉烧,还不错。”
保安连忙道谢。
沈朝暮摆了摆手,说傅清黎听错她意思了。
事情是这样,最近傅清黎腺体早衰,信息素浓度低,标记也有心无力,买了些乱七八糟的治疗仪器,她担心有辐射,不让傅清黎用。
保安控制不住倒吸一口气,脖颈脑袋仍不住后仰,离远表示自己没听到。
她今天出门可能迈错脚了,虽然她们东湖物业很有职业操守,因为业主都是非富即贵,工作过程也不免偶尔被动知道什么东西,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这种情况。
保安信誓旦旦表示,“沈小姐,你放心,我们东湖物业规范很严,你跟傅小姐都是公众人物,我们绝对把保密做到首位,当成国家安全秘密去保护,这件事,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沈朝暮:“倒也不必,你今晚就帮我恢复WiFi就好。”
看着物业观光车被保安开成了超跑,沈朝暮没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