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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吃饱喝足了就去放火吗? “家妹所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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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妹所作之事确实是太过了,家父跟家母已经狠狠地责罚于她了,请再给她一次机会吧!”秦宝儿的做法让人无法苟同,不知道妹妹的自私、狭隘、善妒,到底是跟谁学的,母亲温柔大度,父亲刚正廉洁,怎么会出妹妹这样的怪胎,真是丢秦家的脸面,可是自己作为兄长却又不能不管,真是头疼至极。
楚墨阳看见秦致远的真诚道歉,虽说自己依旧是气愤,但是伤害婢女的事情也不是他所为,便放软了语气,理解他的难处,说道:“我知道你对她的维护之心,可我真的是不能接受她,我不能接受一个拿他人名誉开玩笑的女人,在你们心目中她是一个不懂事,任性的妹妹,可在我看来她已经可以明辨是非了,我不能接受如此狠辣的女子为妻。”
楚墨阳的父亲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妾室,之前的一个通房早已病死,家中没有妻妾之争,且兄弟二人和睦,对家中家仆严重的处罚也不过是发卖,何时见过把人逼疯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孩就敢做这种事情,如此的决绝狠毒,不留一丝余地。若真是娶了回去,家中不知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因此,无论秦致远说的多么的言辞恳切,楚墨阳死不松口。
姬蒂芝对于楚墨阳辨别善恶是非的原则很是欣赏,便对不笑打趣道:“你的眼光很不错,这个小子明辨是非的能力确实不错,你们是同类人,或者真能去跟世俗对抗一次,也未可知。”
不笑之前对楚墨阳的印象只限于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从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立场坚定、公私严明的人,对他的爱慕之心,又加几分,脸色羞红,嘟囔道:“我比母亲更加幸运也未可知。”
“不笑,不笑,你等我一下。”楚墨阳不知什么时候看见不笑,急忙呼喊,恨不得立马站在不笑面前,姬蒂芝看了一眼秦致远难看的脸色,同情了他一下,便转身对不笑说道:“我到前面的羊肉汤馆,你们谈好了再去找我吧!”
话说姬蒂芝溜溜达达的到了之前去的羊肉馆,听说羊肉汤是彭城的一道特色,一条彭祖大道上愣是有四五家羊肉汤馆,其中以“张记羊肉汤”最好,一口直径约一米的大锅架在炉灶上,锅内的水中放满了羊肉、羊杂和羊骨头。炉桌子上面摆有一摞黑碗,中间是从锅里捞出后被切的一堆羊肉或羊杂。桌子上还摆放了两个盆子,厚厚的黄盆。一盆是切碎的香菜,一盆是辣椒油,只要像店小二招呼一声,便有会有一个大黑盆放于桌前,做饭师父动作麻利的放一些羊杂或羊肉进去,只需自己根据自己的口味放一些香菜和辣椒油即可。彭城的羊肉汤不放粉丝跟白菜之类的,是货真价实的羊肉汤。当然还有主食烧饼,烧饼是边缘稍厚、中间薄脆,把刚出炉的烧饼掰成小块,泡进滚烫的羊肉汤中,少顷即食。烧饼蘸着羊肉汤、香菜味、辣椒味,带着还没被汤汁泡透的酥脆味,味道妙极了。
姬蒂芝坐在桌前还未开口,只见店小二轻车熟路般的,上前招呼道:“姑娘,还是跟原先的一样吗?”。
姬蒂芝点头道:“对的。”
店小二立马高喊:“二号桌,八碗羊肉汤。十二个烧饼!”众人纷纷侧目,齐齐看着这位“大胃王”不由的感叹,谁家这么倒霉催的,生出来这么一个“饭桶”。当然,对于这种能吃的客户,店小二跟老板很是欢喜,过一会店小二又热情的过来问道:“请问不笑姑娘是不是等一会再叫?”
姬蒂芝摇头道:“等会吧,我先吃点垫垫,等她来了,再加吧!”
姬蒂芝二人这几天来的有点勤,这个店小二对她们很是熟悉,毕竟开店十年来第一次碰见这么能吃的主,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终于,在姬蒂芝吃到第八碗,第十一个烧饼时,不笑跟楚墨阳一同出现了,二人均是满面红光,眼里尽是绵绵情意,恨不得化成几根丝来紧紧地缠绕着对方。
楚墨阳如沐春风,喜色溢出,照的这个装饰一般的小店,闪亮异常,上前道谢行礼说道:“谢谢山郡的成全,如今我们二人已经坦诚相待,日后有任何困难我们都会一同面对,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放弃对方!”
姬蒂芝看见不笑在一旁羞羞答答的样子,很是不解他们二人的“坦诚相待”到哪一步了,但是基于一位善良、仁慈于一身的主子来说,也没有什么过多干预的必要,擦擦嘴边的碎渣跟汤汁,做斯文状,郑重其事的说道:“既然你们双方已经确定情意,我也不便多问了,你们自己商议吧!不笑,饿了吧,快点餐吧!”
不笑开心不已,拉起姬蒂芝的胳膊说道:“谢谢山郡,我就知道你是最善解人意的。”
姬蒂芝微笑点头,想摸摸不笑的头顶,忽然想起还未吃完的烧饼,便放下油乎乎的爪子,转而继续攻陷烧饼,终于在一声大大的“嗝—”音之后,结束了自己的午餐和她们互通真心的话题。
楚墨阳跟着她们二人又溜达了几圈,见天色渐渐的变暗,而二人还不慌不忙的样子,终于吐出依依不舍的话题,说道:“现在天快黑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姬蒂芝不解道:“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嘛!我们正在回去啊!”
楚墨阳见到附近熟悉的建筑,忍不住试探着问道:“你们是不是迷路了?”
不笑当即反驳道:“不可能,我做了记号的!”自己的辨别方向的能力比山郡不知强了多少倍,平时都是自己给她引路的,对于自己的导航不笑能力很是自信。
姬蒂芝撇撇嘴道:“有可能,你这一路都在跟楚墨阳拉手,一直都在偷看他,我确信你的导航能力已经自动关闭了。”
不笑脸红不已,急忙把手收回,试图挣扎辩解一番,否认道:“山郡,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偷看他。”
姬蒂芝看见二人同时抽手,头顶依稀可见几缕青烟飘过,大笑不已,便打趣说道:“那是我的错了,为了让你们多相处几个时辰,还故意多转了几圈,下次你们自己约会吧,不要再让我跟着啦!”
楚墨阳看见不笑害羞的样子,不忍被姬蒂芝继续打趣,便道:“我现在在彭城大营当值,等我轮休的时候去看你们,我已经买了一间宅院,你们可以去看看,就在彭祖大道附近。”
姬蒂芝不怀好意的问道:“我们现在就住在蓬安客栈里,那里的房租便宜,要是你们还有空余的房间话,我们可以考虑搬过去。”一来可以省房租,二来可以把省下的房租来买羊肉汤吃,真是太划算了,秦安阳给的银子已经被自己花的差不多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省银子啊!
姬蒂芝的言辞让楚墨阳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刚刚跟不笑确定关系,现在就把她们带回家,跟她们住在一起,怕对她们的名声有损,摆手阻止道:“山郡,可能不清楚,我们凡间的规矩,嫁娶是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我们二人虽说互通情意,但是住在一起于理不合,在下不能做出有污二位姑娘名声之事,尤其是不笑,我视她如珍宝,更是不能做出让她有名誉受损的事情。”
姬蒂芝看出楚墨阳的坚持,也晓得了不笑愿意冒险一试的理由,这个楚墨阳确实不错,是一个正人君子。
听说凡间的女子视名声为生命,听闻哪本书上说,有一男子碰到一个女子的衣袖,那女子便砍了自己的手臂,还被世人称之为“烈女”。这本书上的女子所作所为姬蒂芝很是不认同,自己被他人轻薄之时,不想着维护自己,还以自残的方式来警告对方,实在是愚蠢至极。当然,就这个话题还引起了自己跟小仙鹤的再次争斗,不想过去一千多年了,她们的故事居然还在流传。
姬蒂芝马上纠正刚刚轻薄的语气,摆出一副极其严肃的表情说道:“楚公子想多了,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我们又不缺钱。”这话说的好像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但是,话已说出,想那个楚墨阳会理解姬蒂芝的意思。
楚墨阳对姬蒂芝的误解很是歉意,责怪自己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满是自责说道:“想是我多虑了,请山郡不要见怪!蓬安客栈就在前面,我就送到这里了,我明天下值再过来吧!”
“蓬安客栈”就是来往商人的休息之所,价格适中,住宿条件中等,来往的说话、叫卖声、牛马奔走声,声声入耳。搅的她这几天连续失眠,姬蒂芝这几天就靠着“张记牛肉汤”坚持着,终于,在最后的隔壁房间的叫骂声中,姬蒂芝失控了。
“走水了,走水了,蓬安客栈走水了!”不知谁在叫嚷,只见“蓬安客栈”火光四起,四周刮刮杂杂的烧着,火头如一条长蛇,紧紧的缠绕着楼房,男人大声呼喊、女人声哭喊、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周围的犬叫嚷不已,中间的房梁、砖瓦在“呼呼”中倒塌,顷刻间“蓬安客栈”化为火场。
不笑看见“蓬安客栈”破败,烧伤的孩童,以及几具烧焦的尸体,怒火中烧,大声冲着姬蒂芝叫嚷说道:你满意啦!你满意啦!你不喜欢的东西都化为灰烬,你这下满意了吧!”
姬蒂芝对于不笑的叫嚷吓得一激灵,对于一口咬定客栈放火是自己所为很是不高兴,反驳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做的,凭什么就认为是我?”
不笑看到姬蒂芝的狡辩很是不满,气的脸色通红,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咬她几口,指责道:“就是你,只要有人惹你不高兴,你就会放火,你自己也多次说了,这个客栈很是吵闹,哪一天不高兴了就把它烧了,你之前也多次放过火,难道这一次你就不敢承认了吗?先主离世之前就交代我说,不能惹你发火,要不然你就会不管不顾的去放火,你母亲所说的难道这还有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