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旷野之息又更新了一个DLC》哈勃跳远弹

234、234：日光花的阴影 花朵柔和的

　　海拉鲁大陆。
　　普尔亚把最后一块木板钉在了中央堡垒的鸟望台上，标志着研究所分院在这里建立。这样，即使公主和勇者大人都暂时离开，他们也能第一时间监测到城堡与复苏神庙的动态。
　　这时，普尔亚仿照希卡石板研发的「普尔亚平板」上传来“嘟嘟”的提示音，洛贝利发来消息：“希卡石塔和神庙都恢复了！”
　　普尔亚回复：“不错不错，想必是林克在那边有所进展！大好消息呀嗨~！”
　　她把这件事分享给了其他人，大家都很开心。
　　洛贝利很快又发来几条消息，附上了一张照片：“不过，在搭建鸟望台的时候，我们也发现了一些其他的遗迹……”
　　那似乎是比希卡文明更为古老的痕迹……
　　在希卡的蓝色火焰重燃后，也被照亮而被窥见……

　　世界东南角的尽头……塞哈诺特岛的背面，冒险家们在隐藏的洞窟里发现了一艘古老的木质巨船。
　　海利亚人们似乎从未远航，没有人能够穿越过大海的尽头，即使是传说中的勇者也未曾实现，渔民们常用的渔船，也仅有洞窟里这艘大帆船十分之一的大小……
　　那么，它来自何处呢？
　　而海拉鲁住民所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地图的东南角所对应的方位，他们的勇者大人目前所在的世界，正是「无尽深渊」……

　　无数艘巨轮潜水艇，正是通过过去数十年的秘密研发，悄然于此地诞生。

　　……

　　林克首先查看了希卡石板。
　　果不其然，「神庙挑战：火焰的指引」「来自远方呼唤给予你力量。3/3」显示完成后，「古代希卡族遗留下的传火图」上的三个地点都被更新了标记，每个地点都对应着一个女神像，其中梦幻岛的女神像似乎已经变成了恶魔女神像，林克打算等拿到「圣骑士的首饰」后再去确认一下。
　　除此以外，这张传说图上还标记了所有的希卡石塔和希卡遗迹的地点，比金当时给林克的报告更加详细，甚至包括了特雷维幸福喷泉的那个奇怪遗迹，以及「魂之神殿」……林克接下来只需要照着走一遍，就可以解锁这个大陆的所有遗迹了。

　　在此以前，他需要先修整一下。
　　林克又一次回到了爱爱都市郊区里自己的房子，而站在房门前，他却忍不住疑惑：我为什么会拥有这栋房子？
　　对，盖侬多夫所说的公主……
　　他迫使自己去抓住线索，但有什么东西像是硬生生把有关“公主”的想法都剪断了。于是他自问：我为什么要去找她？我要去做什么？
　　疑惑很快就化作巨大的不安，随后变成隐隐作痛的愤怒。他打开房门，钻了进去，步伐踏在木质地板上踩出“咚咚”声响，他走遍了这栋屋子的所有房间，看遍了墙壁上的挂画与装饰，也没能找到更多线索。唯有床头摆放的金苹果还在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不，等等，照片——
　　林克猛然抬起头，发现之前挂在墙壁上那张有他、莫老五、拿酷戮、秀托的照片边上，金发的娃娃头青年也在其中。
　　明明之前没有……
　　林克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有关世界的规则，或者世界法则的影响……有某种东西，似乎可以随意地删改他们的存在，比如侠客，还有……日记本！但侠客回来了，就说明删改并不彻底——
　　我，我们，他，他们，她。
　　那些被认为是虚拟的游戏角色，或者漫画角色，或者不存在于数据库里的流星街住人，死去的，活着的，生活在世界与世界的夹缝里的，所有人——
　　都真实存在着。
　　被删改，但绝无法被永远地掩盖……
　　也就是说。
　　是的，我确实在寻找一位公主。
　　林克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他坐在床边，任由自己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他的疑惑消散，且无比确定——是的，我在找一个公主，这并非被希卡石板发布并记录的任务，而是来自我的内心、我的使命，我所决定要去做并一直在做的事情。
　　他更加确定：我还是我。

　　疲惫感猛然涌上心头。明明心心是满格的，体力圈也满载，但林克依旧感觉到久违的疲劳。他干脆躺下身，放纵自己沉入柔软的床铺里……
　　从这里离开以后，似乎也没有多久，但林克却觉得经历了很多事……从新出现的左纳乌文明，到克洛格森林里长老告诉他的故事，还有那些也许来自其他时空的林克和塞尔达……
　　他陷入了昏睡……
　　但这次，世界没有跟着他一起陷入睡眠。

　　而在林克陷入久违的睡眠的这段时间，希卡石板发出嗡嗡振动，有电话打来，无人接听，于是任务提示被强制更新了——
　　林克打开石板，发现画面里同时弹出了两个任务：

　　诺布的请求：林克，小杰出事了，来见他一面吧。
　　「神庙挑战：诺布的请求1/2」
　　「诺布是猎人协会的资深成员，协助诺布、完成他的请求，也许可以得到有关神秘传说的线索。」

　　来自奇犽：林克，你也是猎人吧，我要委托你帮个忙。
　　「揍敌客帮帮忙」
　　「你与揍敌客家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就要努力干活了！完成揍敌客的三个指令，或许就能得到一次愿望实现的机会！」
　　「指令完成：2/3」

　　两条消息分别来自奇犽和诺布，两个任务同时弹出的情况似乎以前也见到过。
　　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啊，是的，他想起来了。
　　悬挂在友克鑫上空的血月，沙漠中的义贼团伙，燃烧的王座，墓地大楼与废墟中的烛光……曾经的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因与果互相纠缠，让命运的丝线牵引他来到此刻。
　　但是林克并没有沉溺在回忆或感怀中，他只是想着：没记错的话，当时两个任务同时出现，是因为两者都是关乎同一件事，那么这次是否也有这种可能？
　　这些念头转瞬即逝，林克的注意力被几个字牢牢抓住：小杰出事了。
　　几乎同一时刻，一只信鸽落在他肩头，丢下一封信笺，然后站在他肩头，似乎是想等着他看完。
　　林克展开信笺，发现这不是一封信，而是一张投票用纸，信筒中还掉出来一根笔。
　　纸上台头写着“猎人协会会长选举投票用纸，第十三届猎人协会会长总选举”，下面跟着一列候选人名字，最后还可以自己进行提名。
　　投票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投票须知：每人限投一票。多选、涂改或无法辨认者视为无效票。投票以记名方式进行，无记名视为无效。
　　纸的背面写了十三届会长选举的时间和地点：8月8日午前0时，总部时间，要求收到的猎人当日携记好的票到场进行投票，所有662名职业猎人务必到场。
　　8月8日午前0时……林克确认了一下今天的日期，今天是8月10日，距离投票用纸上写的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两天了。
　　林克将投票纸叠起收好，鸽子飞走，他再次看向希卡石板。
　　来自诺布和奇犽的任务请求。
　　既然石板上没有显示任务冲突的说明，那就两个都接下！
　　他先点击接下诺布的任务，叮的一声，石板弹出提示：是否移动到任务地点？
　　之前似乎没有这样的功能？
　　林克眨眨眼，也许这就是升级希卡石板之后的新增功能！
　　他按下了「是」。

　　小杰的伤势超乎想象。
　　因为「誓约与制约」，他的身体被迫强行成长，现在不得不依靠医疗设备来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一股浓厚而漆黑的「气」萦绕在他周身。
　　“协会的除念师也没有办法。”在外面病房里接受治疗的诺布解释道，“现在我们最大的希望就是奇犽，他……”
　　奇犽说自己有办法治好小杰，但无法透露具体的细节。如今他已经回到揍敌客家与席巴谈判。离开前，奇犽曾嘱咐诺布和莫老五，如果到了时间他没有消息，就需要做好任务失败的准备。
　　而现在奇犽已经离开两天，杳无音讯。
　　“那小子说，如果他那边发生意外，就让我们联系你。”坐在轮椅上、手上插满各种点滴药物的莫老五说，“小杰的情况，你去看过了吧？”
　　病房最中间有张床，小杰就被安置在那里。床外围着一层半透明的医用隔帘，无数仪器滴滴答答地记录着，每一条线都只是微微起伏，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病房里一次只允许进入两个人进行探视，此时莫老五和林克正隔着另一侧房间的巨大玻璃窗看向屋内。
　　林克沉默地点点头。
　　“协会的医护人员只能尽量维持现状，但即便如此，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每多等一分钟，他的情况都在继续恶化。”
　　见到小杰的时候，林克甚至都不敢相信。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人变成那样？然而，那种黑色的瘴气似乎和恶魔女神像的诅咒很像。
　　手指、手臂都像枯萎的树枝，一眼就能看出眼前这个人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
　　“林克来看你了，小杰。“
　　进去探视的拿酷戮在半透明的医用隔帘外说道，声音哽咽，眼泪看着又要落下。他咬咬牙，用袖口使劲擦着眼睛，没再说话。
　　除了拿酷戮，外侧的病房还聚集了许多人。旋律、比丝姬、云古、果列奴、半藏、绝兹绝拉在玻璃窗边，林克到达之后不久又来了两个熟悉的人——是《贪婪之岛》的游戏管理员，笃恩和李四特。
　　旋律看到林克之后，对他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点了点头。
　　“酷拉皮卡现在走不开。”她说，“我代他来看看小杰……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情况并不乐观。”
　　说话间，拿酷戮从屋内走出来，护士去换药，禁止下一批人入内。半藏几乎一半身子都趴在玻璃窗上，对小杰喊话，有时是自己这几个月来做的傻事，有时又说那次猎人考试的经历。
　　“可恶，我早就知道你这家伙固执得像头驴！喂！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就给点反应！”他的拳头砸得玻璃梆梆响，被医护人员连忙制止，旋律不得不中断和林克的对话前去调解，费了一番口舌才终于说服护士不要永久把半藏列入禁止探望的黑名单。
　　何止没被列进黑名单，最后他们甚至让他留在了病房里，只是警告了几句就去忙了。
　　但这些护士并没有对偷偷从自己的病房里跑出来的莫老五视而不见，强行把他推了回去。莫老五像勇赴战场的老兵一样举起手，对身后的诺布说：“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搭档！”
　　诺布叹了口气，摇摇头。
　　比丝姬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看向旋律，又看看半藏："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协会竟然有这样的人才，啧啧，早知道贤者之石的那次就应该找她来——”
　　“老师。”云古有点尴尬地推了推眼镜，“现在提这些……”
　　“是、是～听你的，都听你的。”比丝姬抬起一边眉头，投降一样地举起双手，眼角的余光撇见身边沉默的勇者有了动作。
　　自从来到这间病房之后，林克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比丝姬和旋律始终留心着他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旋律会主动去找林克搭话。若要论起现在这房间里身上散发着不详与危险气息的人，那么除了窗户对面躺在病床上的小杰，必然就是这个表情阴沉的勇者。
　　虽然莫老五和诺布说找林克是正确的选择，但此时此刻，比丝姬内心正在为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做好准备。
　　她并不是第一次在别人身上见到那种神情，感受到那样的「气」。
　　而最近的一次，就是小杰。
　　当时特训结束后小杰输给拿酷戮，被封了「念」。她耳根子软，被奇犽说服了多留几天，大概就在那之后，莫老五他们带着救回的“凯特”归来——她在小杰的眼中看到了类似的神情。
　　如同暴风雨前夕的寂静。
　　换完药的护士出来，林克又走进去。只见他从从背包里掏出几朵像太阳一样灿烂的花，插进病床边的花瓶里。
　　在那金色光芒的照耀下，比丝姬又恍然觉得自己刚才看到的威胁只是幻影。因为勇者的侧脸安静而悲伤，却也和那花瓣的光芒一样温暖。
　　林克把花瓶放到能够照亮小杰的地方，轻轻牵起小杰露在床外的手，把枯木一样的手抵在额头，似乎低声念了一句什么话。
　　然后，奇迹般的一刻发生了。
　　之前无论是对拿酷戮、半藏、莫老五，还是他们任何人的呼唤都没有反应的小杰，心跳变得更有力了一些，节拍也更稳定。那骇人的黑「气」似乎也减弱了。
　　“这是……”诺布惊讶地看着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林克。
　　林克又掏出一大把类似的金色花朵。
　　“这是日光花。”他说，“对瘴气有一定的缓解作用。可以摆在病房里。”
　　小杰现在无法进食，自然也就吃不下日光花做成的料理。但花朵柔和的光芒也能提供一丝慰藉。
　　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所有人都变了，包括他自己。
　　有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有人失去了生命。
　　“抱歉，现在的我只能做到这些。”林克说。
　　作为完成主线任务“火焰的挑战”的奖励，他得到了被盖农吞下的那枚「暗之秘石」。秘石在他手中逐渐褪去浑浊的黑色，变回原本的金色——那是「时之秘石」的颜色。时之秘石可以操控时间，也许，只是也许，如果他能更熟练地操控时之秘石，就可以扭转小杰的时间，让他恢复原样吧。
　　但是林克目前能做到的最多也只是扭转物体的行动轨迹。更何况，秘石虽然恢复了金色的光芒，中间却还隐约剩下一丝阴霾。
　　直觉告诉他在秘石彻底净化之前，还是不要随意使用的好。
　　“不，这些也已经足够了。”诺布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只是多一分时间，我们就多一分希望。林克，这也是我喊你来的原因。”
　　诺布解释了前因后果，和之前莫老五说的类似，奇犽似乎有办法救小杰，但因为迟迟没有联络，他们才喊来了林克。
　　“是那些「塔」。”诺布接着说道，“奇犽看到塔重新亮起来之后说，如果他超过两天没有联络，就和你说，去枯枯戮山的塔下找他。”
　　林克点点头：“我这就去。”
　　门口传来争执的声音，半藏似乎又在和医护人员大吵大闹。不对，不是半藏，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不行，就算是您也不能随便闯进去！”护士说着还是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林克并不认识。
　　她穿着羽毛做成的衣服，头上还有同样的羽毛饰品。她一脸不情愿，仿佛刚才硬要闯进病房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咳嗯，”她清了清嗓子，“这个，在场的诸位。”她用目光扫视了一下聚集在病房的人，好像在心里清点名单，“都在啊，这下省得我多跑几趟了。”
　　“鸪姑？你来这里做什……”比丝姬立刻反应了过来，“副会长又说什么了？”
　　被称为鸪姑的猎人正是十二地支中的酉鸡，虽然林克没见过她，但他之前见过她的信鸽。此刻她听到比丝姬的话忍不住叹气：“没错，就是这样。死老鼠的新规则。”
　　她对所有人伸出手：“你们的猎人执照都交出来吧！大家都配合一点，肯定没人想在这种地方打起来，对吧？喂，那边那个，你要干什么——！？”
　　她说的那个人就是林克。
　　但是林克，眨眼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