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旷野之息又更新了一个DLC》哈勃跳远弹

230、230：黑客的信任 只要手头有

　　在世界的另一面，凯萨督姆矿坑的轨道上，摆脱了猎人而得以获得自由的亚斯特刚刚转醒。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一般，男巫额头上的宝石发出莹莹光芒，但很快就消失了，亚斯特的心情也随之而失落起来。
　　男巫发出“呜呜”的哭声，他的旁边，因为刚才矿坑深处传来的剧烈震动而翻车的矿车倒扣在岩石上，风扇早就没电了。亚斯特却管不到那么多，他此刻好像因为那震动，而突然想起了许多事情。
　　比如……
　　他明明早就应该被自己追随的魔王盖侬杀死……
　　邪恶的魔法保留了些许灵魂碎片，使他得以在海浪中漂泊……
　　男巫想起来的记忆又并不太多。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漂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又被野兽捕捉。他本来被那野兽吞噬了，却又被作为“士兵”而重新赋予了生命。
　　追随魔王好像已经是巫师的执念，野兽也认为，“王应该统治世界、改变世界、照耀世界”，这与亚斯特记忆里的执念不谋而合。于是重获生命的亚斯特在得知自己名叫亚斯特后，便从野兽的身边请离了。
　　他说：“尊贵的女王啊，让我成为先锋兵，去探查王的疆土。”
　　得到女王首肯的亚斯特便顺着洋流，向着东方前进。他漂进了某片岛屿，又靠着魔法逃过了另一种“魔法”的追踪……可是那个岛屿好像更新了某种防火墙，于是亚斯特只能伪装成巫师潜伏在那里，暗自继续为了复苏魔王做着准备……脑海里的声音告诉他，他的王在召唤他——不，等等……
　　两种思想在他的脑子里纠缠，一边是魔王，一边是女王。他嚎啕大哭，他记起他被所追随的魔王像蝼蚁一般碾碎，又察觉他作为“工蚁”却背叛了女王……
　　但让他哭泣的不止于此，悲伤与罪恶充斥他的脑袋，浸透他的宝石。他嚎啕大哭，是因为他作为仆人却妄图指挥魔王、理应罪该万死的悔恨，是因为他突然感觉到……
　　女王死去了。
　　终于，亚斯特停止了呜咽。

　　他抬起头，看向了矿车轨道，轨道的尽头，朝阳似乎刚刚升起。他好像被矿车带到了接近洞口的地方，这里不知道是何处，但似乎能听到海浪拍打陆地的声响，还有无数小嘴天鹅振翅鸣叫的声响……
　　光辉之中，重新被点亮的希卡石塔发出橙色的光芒，就像是太阳的颜色。
　　一个崭新的念头冲破了一切禁锢，在转世成为蚂蚁的男巫脑海里升起。

　　——我自由了。

　　在几乎与亚特兰蒂斯之海成对角线的巴托奇亚共和国，枯枯戮山城堡中。
　　糜稽·揍敌客在看到《全部石塔重新亮起》的新闻时，收到了来自库洛洛·鲁西鲁的包裹！
　　糜稽挑眉：这可真是稀奇！
　　在某一瞬间，糜稽似乎理解了为什么柯特和大哥都爱跟着幻影旅团玩，哪怕他们的爸爸曾经警告他们远离蜘蛛——库洛洛可真是太大方了。
　　因为库洛洛不仅遵循糜稽的交易原则，对他的帮助给予了他金钱报酬，似乎还额外送给了他“任务奖励”。
　　糜稽拆开了这个包裹，发现是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方形盒子。近似梯形的形状他再熟悉不过。不，说“熟悉”简直就是低估了糜稽对这类设备了如指掌的级别。光是他的仓库里就有不下十个版本的特殊限定机——正是大名鼎鼎的Joy Station游戏机。
　　但这一台微妙的不同。
　　敏锐如糜稽·揍敌客，当然一眼就看出了这台机器的特别之处。
　　这分明是一台正在运行《贪婪之岛》的机器，只要看看ROM卡的存储空间就知道了。
　　几个月前，林克突然来电问他游戏机的启动方法，说要进入《贪婪之岛》，他本以为属于自己的机会终于到来了，结果不光连游戏的边都没摸到，甚至还被砸了一台金色的限定机……天知道那东西价值几何，不过算了，反正他当时是和最新型号的电脑一起和“什么东西”许愿得到的。毁了就毁了，不过就是管家亲戚的几条命，他甚至连那管家的名字都叫不上来。最让他烦恼的还是当时他擅做决定之后，大哥突然强迫他挪动尊体去执行任务。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毕竟，大名鼎鼎的糜稽·揍敌客最擅长的并不是靠什么肌肉蛮力，而是动用那颗灵光的头脑。
　　而现在，库洛洛——幻影旅团的首领，竟然就这样轻易地把游戏机送到了他的手里。
　　疑心病重如糜稽，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可能有诈。也许游戏机里藏了什么陷阱，他横竖要找个替死鬼来试一下才能确定。但是找谁？
　　自从柯特碰了这游戏，便再没回过家，妈妈成天吵得闹心。大哥也许是同样的想法，更是借口工作时常在外，最后怨气都撒在糜稽一人头上。
　　当然，他不是谁的撒气包。他自然把日积月累的不满一股脑地全部倾倒在互联网的世界。猜猜暗网上近期推波助澜的某个神秘黑客是谁？哈哈，正是糜稽·揍敌客！
　　于是他把游戏机接到自己的电脑上，打算对那上面跑的程序追根溯源一番，谁知刚一插上，整个屏幕忽地一黑，一个蜘蛛标识嘲笑般地出现在屏幕上，一闪一闪，奏起8bit的电子音乐。不知道为什么，糜稽总觉得这音乐耳熟，却一时间想不出是哪个游戏的曲子。除此之外，一个笑脸反复在屏幕上出现，似乎在说：看吧！现在你的系统已经被我们劫持了！
　　糜稽冷笑一声，这机器果然有诈。他当然不会傻到用连接着揍敌客家或者他自己电脑系统的机器去碰这来历不明的玩意。连接游戏机的这台机器是个独立运行的黑箱。糜稽面无表情，云淡风轻地从旁边抓了一口作为燃料的薯片，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同时活动十指发出嘎嘣的脆音，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在几个不同的键盘和满墙的屏幕中间往返，手指敲击的速度之快，甚至出现了残影。
　　墙上无数屏幕上跑过一连串代码，黑盒电脑上的蜘蛛符号只是稍微闪烁了一下，继续播放那恼人的8bit游戏音乐。糜稽暂停片刻，抬了下眉头。
　　“有两下子嘛？”他嘟囔道，又往嘴里塞了一把燃料，这次是卯足了劲要破解蜘蛛的程序。
　　因为糜稽·揍敌客是一个天才，只要手头有键盘，这世界上就没有他不能解决的事情。
　　又是一阵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声，就在糜稽终于按下回车键，把新写好的反击程序通过独立U盘链接到黑箱电脑上之后，蜘蛛标识终于闪烁了一下。
　　就在糜稽以为这次终于突破了系统防护，打算收获战斗成果的时候，对面的病毒程序仿佛进入了“二阶段”一般变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黑红一片，蜘蛛的标识也变成了一条身上有许多眼睛的长条形黑龙，即使黑龙和复古的背景音乐一样是一团模糊的像素，还是会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这是在挑衅吗？”糜稽不爽地眯起眼睛。干脆抓起旁边那袋薯片直接整个往嘴里倒了个精光。
　　这次他不光活动了手指，还扭动几下脖子，一把划开桌面上多余的东西，小物件哗啦啦落了一地，但是他脸上波澜不惊，把旁边的头戴式耳机罩在耳朵上，播放起和8bit游戏音乐截然不同的重金属摇滚。
　　这是糜稽·揍敌客开始认真起来的信号。

　　另一边，在林克的小岛上——
　　三角力量构成的柔和光环笼罩整座小岛，将它与外面的狂风暴雨隔绝起来，护住岛民们的安全。
　　勇者的褪魔之剑劈开迎面砸来的巨浪，小岛在疯狂的海水冲刷下如同一颗小小的水晶球。然而一座岛怎能敌得过一整片大海？被劈开的海水向两侧滑去，将水晶球包裹其中。一时间，所有岛上的动物都望着水晶球外深蓝色的海底世界出神。
　　如果忽略那残酷的起因，眼前的景象甚至可以说是“壮美”的。
　　波光粼粼的蓝色将一切笼罩，万物仿佛变得安宁起来，五颜六色的游鱼、贝类、珊瑚和海洋生物在空中漂游。甚至能看到几人高的皇带鱼竖在水中随浪起伏，巨大的鲸鲨掠过头顶，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游鱼和飞鸟，这是仿佛只有梦中才能见到的场景。
　　海水退去的瞬间，这如梦似幻的场景也消失不见。暴露在眼前的则是残酷无情的现实。
　　侠客和库洛洛的“飞机”被海水冲回岛上。侠客、库洛洛和派克狼狈地咳着海水从里面爬了出来。飞坦的小船同样被海水拍成碎屑，埃及猫芬克斯被水淋成落汤鸡，整只猫都在炸毛。
　　滚烫的岩浆从黑龙口中吐出，沸腾的海水冒出滋滋蒸汽，白龙冲向黑龙，与其缠斗，却显然落了下风——它太虚弱了。
　　理论上，林克手中的锁链连着黑龙的脖颈。但一切邪恶的力量都被三角力量柔和的光晕阻拦，如果不离开光圈的守护，项圈便无法发挥力量！
　　林克焦急地看向战场，目光死死盯着两条龙。黑龙的龙爪抓破白龙的鳞片，龙血落入大海，却又被岩浆蒸发。
　　它没有褪魔之剑！
　　林克握紧手中的剑，想要冲出去援助战斗，却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抓住了。
　　抓住他的是商店的豆狸和粒狸。
　　“林、林克……”西施惠也忧心忡忡地走过来，“那个……保护罩……”
　　是的，唯一保护这座岛免受灾难的光环来自林克的三角力量。如果他离开了小岛，光环也会一同离开。
　　他不能离开。
　　但是，白龙就要落败了！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黑龙躲在海底悄悄聚集力量，白龙却是最近才刚刚苏醒，甚至身负重伤，还丢失了重要的“记忆”。
　　“它离得太远，我们不在我们的攻击范围之内。”乌尔波扎说。
　　“要击败它就必须离开光圈。”林克说，“但是……”
　　如果离开光圈，或者撤下保护，岛民就有可能遭到波及。
　　米法这时打断几人，自告奋勇道：“我可以乘着海水前进，林克留在这里，我可以带一个人去援助，制造空档，这个时候林克就可以——”
　　“应该不用那么麻烦哦。”侠客突然插嘴道，脸上露出那副笑嘻嘻的表情。虽然他已经变回了人类的模样，林克还是觉得仿佛看见了有一条尾巴在他身后甩来甩去。
　　侠客举起自己的Nook手机在几人面前晃了晃。上面有一条弹窗显示“防火墙已被攻破”的警告。
　　“咦？”库洛洛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了然的表情，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什么？发生了什么？我们该怎么办？”狸克急得脑袋上直冒汗，明明狸猫没有汗腺。
　　就在这时，黑龙的身影有一瞬间的停顿，就像是突然死机了一样停在半空中。
　　侠客晃动着手里的机器，说道：“怎么说呢？也许可以说是多亏魔王选上了我……还记得那个被烧毁的面具吗？其实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在做类似的尝试了。林克所在的游戏的世界和我们所在的现实的世界正在融合——基于这个设想出发，我一直在尝试把世界进行编码化。但是很遗憾，无论怎么尝试都做不到！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贪婪之岛》出现了！一个可以把现实世界编码的游戏世界，一个用念力进行转写的方法——详细的就不多说了！总之，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我把属于魔王的那部分信息进行编码，跟着团长的礼物一起寄出给某位相当厉害的黑客。现在他应该正在奋力破解吧？”

　　就在侠客解说的同一时刻，糜稽·揍敌客正在屏幕前飞速敲击着键盘，汗水顺着额头流下，但聚精会神的他甚至没能注意到这一点。
　　显示着黑龙的屏幕上出现锁链一样的像素，拦截了龙的动作。每当黑龙挣脱一条锁链，黑客的手指就在键盘上再次飞快地补上下一条。很快，糜稽的嘴角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是这个了，看你怎么处理！”
　　他迅速把写好的程序再次插入黑箱的主机，程序里是他编写的智能破译系统，会实时进化并破解所有遇到的病毒程序。这是糜稽在极限状态下灵光一现开发出来的武器，他看着那些AI程序逐一破解黑龙的程序，侵入其中。

　　这一切看在林克几人的眼中，黑龙就这样定格在空中，身上的鳞片像瓦砾一样剥落下来，掉入海中！

　　“林克，趁现在！”米法大喊道，“来！”
　　勇者乘上友人的后背，两人冲进终于变得平静一些的大海，笼罩小岛的光圈消散，重新在林克手中的大师之剑上聚集，让剑变得像烈日一般耀眼。
　　机长派克诺妲从港口开来一架新的飞机，盘旋的飞机扬起地上一片沙尘。“上来。”她冷静地对岛上的动物说，“我们去巴猎岛。”
　　狸克、西施惠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林克的方向，咬咬牙，登上飞机，连带着岛上其余的动物一起，飞向远方。
　　与此同时，米法带着林克冲向大海中央，扬起手中的光鳞之枪，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将林克送至半空又落下，风刮在勇者的脸上，从这样的高度向下落去，只有一片茫茫的蓝色大海，被海水凝固的岩浆是一片沉闷的漆黑，无数飘摇不定的小岛，远处弧形的地平线。一直被林克紧紧攥在手中的无形锁链发出嘎拉嘎拉的声响。
　　白龙接住落下的林克，带着勇者和褪魔之剑飞向魔王！
　　仔细看去，魔王化身的黑龙周身有无数像素点一样的东西闪耀着蓝光，将它束缚其中。那多半就是刚才侠客说的“黑客”的攻击。虽然没太听懂，但只要能干掉魔王，就——

　　然而就在这时——
　　魔王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巨大的能量在它身上聚集，那些像素小点也因此碎成一片片的渣滓，无数蓝色光屑散落在海面上，消失不见。
　　林克并没有因此动摇，挥舞着金色的大师剑劈向魔王！
　　剑光劈碎龙身上的黑色结晶，黑龙发出凄厉的吼声，巨大的力量以魔王为中心荡开。聚集在它体内的全部力量化作无声的光芒突然炸开，震耳欲聋的响声是之后才传来的。爆炸在海面上扬起一团巨大的乌云，从外面看去，那云的形状竟然就像一朵蔷薇。

　　位于爆炸中心的是一颗金色的勾玉，在它被人吞下之前，曾是掌管时间的“秘石”。
　　震荡的力量催化秘石的力量，斗转星移，无数日月似乎都在一瞬间发生，永恒与瞬间，瞬间即永恒，世间万物仿佛突然加速，又变得及其缓慢。缓慢的是爆炸的中心，那之外的一切都在飞速远离。

　　因为时间的流速不同，两次爆炸在两个世界里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名为艾萨克·尼特罗的老人启动了胸口的炸弹，贫者的蔷薇在东果陀国的上空绽放。
　　致命的毒素随之扩散。
　　但是在这里，在以秘石为中心的爆炸中，勇者、白龙、魔王、一切的一切都被那狂暴的能量吞没，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是的，一切……
　　除了——

　　「Link……」

　　有一个温柔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林克……林克……」

　　啊，那是熟悉的声音。
　　熟悉到让人忍不住落泪的声音。

　　「快醒醒，林克……振作起来……」

　　“塞尔达……？”

　　「林克，世界的时间被暂停了，但是我无法维持很久。」

　　那个声音说道。

　　「林克，魔王想要同归于尽，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再这样下去，这个世界即将消失。如果世界的影子消失，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我该怎么做？”林克问。

　　他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的光芒中。
　　他记得这里，是通往梦境小岛的途中来到过的地方。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张……床？

　　「去梦境的世界，林克，你已经知道该如何驯服命运了。梦境都是相连的，你一定可以找到，去找到他……快！」

　　林克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躺在了床上。
　　就这样，他闭上眼睛，再度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