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旷野之息又更新了一个DLC》哈勃跳远弹

228、228：世界的秘密 「恭喜你寻

　　记忆伴随着萤火回到了林克体内。
　　梦岛的世界崩坏，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到了一片纯白的空间。
　　就像在魂之神殿的时候一样。
　　然而他环顾四周，却没像那时一样，找到另一个“林克”。
　　等下，远处好像有什么，他走过去，发现那是一个树桩，上边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堆积着零散的石头。那些石头明显被雕琢过，也许只是某些大石头上的边角料，还有其他的什么零件。这些材料从“工作台”上一直散落在地上，绵延到这片白色空间更深处的地方。
　　林克隐约听到了“叮叮咣咣”的声响。
　　一下一下的，清脆的声音。
　　勇者的尖耳朵动了动。

　　“你来了，希望的勇者。”

　　下一秒，林克警惕地转过身。身体的本能让他随意抄起了工作台上的锥子，他把“武器”挡在胸前，从左向右刺向突然出现的气息，却没有触碰到任何人……
　　瞳孔猛然缩小，林克意识到自己此时并没有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他依旧是短短小小的躯体，这说明他并没有离开那些群岛。
　　火盆点燃了，但是任务没有结束。
　　眼前突然出现的家伙，拥有和那些岛上小动物一样的面容——
　　青铜色皮肤的人形小鹿，额上装饰着古老的花纹，她穿着林克不久之前曾在特雷维幸福喷泉神庙的笔画里所绘制的类似服饰，浮在半空中。

　　“别紧张，来自异时空的勇者。”小鹿说，“我既是高傲的左纳乌族，也是魂之贤者、魂之魔像缔造者……而且，还是知晓‘影的世界’以助你一臂之力之人……”
　　眼前之人的声音温柔沉静，林克不觉就放松下来。他总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与之前见到的另一个“林克”相似……
　　“出于某种理由，我舍弃了躯壳，只剩灵魂存在……
　　“本来，当你来到这个世界时，我也该苏醒了……但是……存储灵魂的魔像被异世界的魔王侵蚀，为了不让来自更为广阔的‘外界’力量阻挠了信息的传递……
　　“我只能来到这里，以减缓灵魂消耗的速度……

　　“我叫米涅鲁，是海拉鲁王国建国时代的生者，初代国王劳鲁的姐姐……那是相当久远的过去了。别那么惊讶，林克，如你的世界一样，这里也曾经存在过‘海拉鲁王国’，就像……
　　“每个世界，都有‘林克’……
　　“还有塞尔达、盖侬多夫……以及……我所属的文明……”
　　她降落在地面，来到了林克的面前，而后露出低下头，又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
　　“是的，她也曾经到访过这里，不如说，正是智慧的公主冒着生命危险，把我的灵魂送来了此地……”

　　林克睁大了眼睛。
　　他愣了愣神，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手中刚才随意拿起的锥子，已经变成了「大师之剑」。但很快，林克就发现这把“剑”并非自己的那把，其上的纹路并不相同。但是，这把剑也并非真的「大师之剑」，而只是一个幻象。在林克意识到这点时，它就已经变回了那把普通的锥子。

　　米涅鲁并未急着解释，而是继续说道：“如你所见……在这个世界，来自‘大陆之暗’的力量吞噬了我们自己的『三角力量』，因而也失去了我们的勇者……
　　“也许你已经见过那些英杰，他们有的被尘封在地底的土层，随着文明的迭代而消失在历史的洪流里，有些则是被凝固成哭泣的天使雕塑，沉入海底……
　　“守护世间的女神像，会化作恶魔……那便是，来自‘大陆之暗’的腐蚀……”

　　林克的眉头猛然皱紧，他抿起嘴角，想起了几年之前——他第一次顺着塞尔达的足迹来到这个世界后不久，所听到的“遥远的呼唤”。
　　起初是在几个神庙试炼里，那些给予林克试炼之证的僧人告诉他：“欢迎来到大陆之暗。”后来则是虚空中，塞尔达的声音告诉他“大陆之暗已经觉醒”。
　　他一直所苦恼的谜题，如今似乎终于有了眉目。

　　而眼前的米涅鲁并未等待林克消化这些事情，她继续说了下去：
　　“所谓‘大陆之暗’，即是来自这片被海水包围的陆地更外围、更广阔、更危险、更遥远，而无人到访之地。它也许拥有比我曾经所见到的海拉鲁王国更璀璨的文明，但也可能存在更加危险而邪恶的力量……在传说中，有人称之为‘不死之地维林诺’，也有人称之为‘众神陨落之地’，左纳乌的传说里，它似乎也是我们的来处……那些都无从知晓了……
　　“而在当前的世界里，有冒险者称之为‘黑暗大陆’……
　　“意图吞噬所有‘三角力量’的旋涡，便来自那个地方……
　　“而他们所要吞噬的，也不只是我们的‘三角力量’……也许还包括在这里人们所拥有的生命能量——「念」，以及……
　　“你的「希卡能量」，我族所发现的「左纳乌能源」……乃至，所有生灵……”

　　随着米涅鲁的描述，林克手中的锥子又一次变化了形态。
　　这次，它变成一个玻璃瓶子，瓶子里装着几滴液体，看似千变万化拥有缤纷色彩，眨眼之间却又是纯粹的透明——林克呼吸一滞！
　　他记得这个瓶子，在猎人考试后，被邀请前往揍敌客家作客时，席巴曾经给过林克这样一个东西，说是曾祖父马哈·揍敌客代替杰格·揍敌客转交给自己的东西。
　　林克当时只以为是过去失忆前的自己所得到的任务报酬，后来找回记忆，也没想起这件事，如今看来，似乎另有渊源……
　　他记得这个是叫——
　　「三原水」。
　　不等林克详细关于玻璃瓶更详细的描述，就见锥子化作的瓶子破碎开，里边那几滴液体随着玻璃碎片迸裂而出，倏然之间化作波涛巨浪，向林克奔涌而来！
　　“？！”
　　勇者侧跳避开，而转瞬之间，那液体消失了，锥子重新出现在林克手中。

　　“届时，灭世的洪水降临，将要淹没这片莫比乌斯湖中岛所形成的大陆……
　　“洪水会顺着无尽深渊的时空缝隙流入无数宇宙、万千可能……这其中，也包括你所在的海拉鲁大陆……还有这里，‘影的世界’……”

　　林克张了张嘴，没有打断米涅鲁。原来“影的世界”就是指这个地方？

　　“我们所处的这片由众多小岛组成的地方，既是存在于‘无尽深渊’的时空交叠之处的永生之地，之所以拥有‘永生’之名，是因为它诞生于无数生命的能量所形成的群岛……
　　“而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空间……”
　　米涅鲁张开双臂，指的是这片隐藏在永生之地里的纯白空间。
　　“就是‘影的世界’。”

　　“万千灵魂在化作能量重新变成新的生命前，会在这里聚集。
　　“存在于时空夹缝的缝隙里……就是世界的投影……
　　“我躲藏在这里，得以躲避来自‘大陆之暗’的捕捉，等待与你相见……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将你与破魔之剑召唤到我们的世界……”
　　“希望之勇者，林克。”
　　“如今，在我的力量消失以前，如果你愿意……请连接起所有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以阻挠吞噬的黑暗……”

　　米涅鲁的声音断断续续，仿若受到某种信号干扰一般，模糊不清。不仅如此，她的身体好像也变得透明了……
　　林克抬起手想要抓住他，却像刚才他防卫时落空的攻击一样，什么也没有抓住。
　　勇者说道：“等一下……”
　　米涅鲁露出惊讶的表情，而后似乎是笑了。林克没听到她小声的呢喃：原来林克也不是哑巴啊，塞尔达。
　　她摇摇头，在即将彻底消失以前，告诉林克：“塞尔达让我向你转达……使用能够形成洪水的「液体之源」，看看她留下的笔记吧……她是我所见过最勇敢也最聪明的女孩……”
　　说完，林克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纯白的空间又恢复初始，一切都好像只是错觉。
　　林克怔愣住，拳头握紧。
　　又颓然松开。
　　智慧的公主……塞尔达也曾经来过这个地方。是的，对方如果一直在追寻“影的世界”和“大陆之暗”，那么一定也来过这里！
　　而……笔记本？

　　林克的确有一本塞尔达日记本，是在寻找梦幻岛的途中，从莫老五的幽灵船上的宝箱里得到的。那本笔记本看起来很破旧了……
　　起初，上边只有两篇日记，记载了最开始塞尔达从他们的世界来到这边世界的内容。后来……在友客鑫的「轮回之地」里，盖侬多夫曾经从林克身上抢走这个本子，在被水浸湿后，他和盖侬看到了另外有关“影的世界”与“大陆之暗”的猜测……
　　林克从盖侬那里拿回本子后，也再次翻开过那个本子，但是本身就破旧的本子被水浸泡后更是脆弱不堪。林克没能从其中找到更多线索，便收在希卡石板里没再翻过了。
　　直到在进入贪婪岛时，塞尔达留给林克的录音里提到笔记会被吞噬而消失，林克想那个本子那么多空白页，或许正因为米涅鲁所指的“大陆之暗”的侵蚀。
　　除此以外，在贪婪之岛上，小杰曾经送给过林克一个一模一样的本子，只不过那个本子更古老。当时，林克迫不及待地就用海水浸湿内页，意图得到新的线索，但很可惜，第二个笔记本依旧空白，笔记本里的线索也就此中断了……
　　而现在……米涅鲁所提到的线索……应该是指的三原水。
　　那个玻璃瓶，明明是比笔记本更早得到的的东西！怎么从来没想到，也许可以用在笔记本上呢？
　　然而林克现在再怎么着急，真正的希卡石板并不在身上，目前短腿短手的他所能使用的Nook.Inc提供的手机，并不能调取背包里的东西。
　　只能出去以后再说了……

　　要怎么出去？
　　“永生的秘密……”
　　正当林克一边思索着，一边意识到自己竟然还在这片纯白空间里时，那阵刚才他所听到的若有似乎的声音又出现了……

　　“叮叮咣咣……”
　　“叮叮咣咣……”

　　林克重新握紧了手里的锥子。他顺着工作台周围那些散落的零件、碎石，向着更深处的地方无声走去，去寻找那奇怪的声音来源……
　　“叮叮咣咣……”
　　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而后，勇者顿住了脚步。
　　“叮叮咣咣……”
　　在纯白空间的深处的地方，零散的碎石像是玩家铺设的石子小路一般，指引着海利亚人的到来。而在小路的尽头，并不算高大的石像矗立在这片没有天空与地面白色里。
　　温和的面容垂眸，仿若对世间的怜悯。圆润的手臂交叠胸前，翅膀舒展却并不张扬。那是每一个海拉鲁大陆人都无比熟悉的海利亚女神像。
　　而在女神像的面前，席地而坐的女孩子身边放着小小花环、彩色的围巾，还有金色的熔岩王冠，似乎正在苦恼用哪件饰品装饰这尊小小石像。
　　而在女孩的旁边，还矗立着几块雕刻好的石碑，上边竟是用海拉鲁文字记载着传说……林克也曾见过这些石碑……在那些海拉鲁大地的古老遗迹中存在的古老文字，记载着封印之战惊心动魄的场景，或者更为古早的文明……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克的到来，女孩回过头，看到是他，竟然没有惊讶，反而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林林！哎呀！又见面啦！”
　　林克没有回答，因为女孩看起来好像认识自己？难道我的记忆没找全吗？不动声色地思索着，林克又想到：她可能是认识的另一个“林克”。
　　像是看出来林克的茫然，女孩又说：“我见过另一个你……嘿嘿，怎么看出来的？因为……你这里有和我一样的伤疤。”
　　女孩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上边有一圈粉色的痕迹，突兀地环绕在纤细的脖颈，像缠绕的小蛇。和林克脖子上那圈疤痕十分相似。她并不遮掩，也不去探究这个陌生林克的伤疤来历，就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他们拥有过类似的疼痛……
　　好在，女孩现在不会疼了。
　　“我叫莎拉莎。”她放下还没完工的作品，站起身。“我在这里雕刻石碑，还有这个海利亚女神像，米涅鲁大人说这也许可以帮助到林林……对啦，你觉得哪个版本好看？嗯……我还是喜欢卡卡利科村的！”
　　说着，她把那个红色的围脖拿起来，在女神像的心口比划，系了上去。
　　“嗯嗯！这样就很好啦！这样旅人们看到女神像，就能想到家乡，想起家人、朋友们，然后——满血前进！”她说着，站在石像前闭上眼睛，合拢手掌。
　　如同错觉一般，在这个纯白空间内，林克仿佛感受到了比白色还要夺目的光芒，出现在海利亚女神像的上空……
　　仿佛阳光笼罩他们……

　　……

　　在很久很久以前，某个时空，某个时间，某个海拉鲁王国。
　　打开的时空之门又关闭了，世界短暂地陷入和平。
　　然而，劳鲁国王重伤，索尼娅王往后仙逝，贤者中有两人都不知所踪，一片狼藉的海拉鲁大地危在旦夕，需要尽快重建，无论是为了存活下来的生灵，还是为了未来不知何时会降临的灾厄……
　　卡卡利科村里，英帕收拾好行装，决定前往海拉鲁城堡，成为王室的护卫。而一直很乐观的莎拉莎破天荒地哭了鼻子。女孩子拽着英帕的衣摆，说要和英帕一起去冒险，但英帕又怎么可能让这个伤痕累累的女孩子承受护卫的苦行？
　　英帕摸着女孩毛茸茸的脑袋，犯了难。
　　而在这时，王室的米涅鲁大人到访，持有魂之秘石的米涅鲁乃是魂之贤者，这是秘密，她为了另一个秘密而来——听说此地有灵魂永生的传说。英帕在验证了林克与索尼娅双重信物，又看到那特征鲜明的左纳乌面容后，征求了莎拉莎的意见，终于同意让米涅鲁和女孩见面。
　　于是就有了关于灵魂存续的探索。

　　“莎拉莎觉得永生是什么？”
　　“也许是……被记得吧。听英帕说，我是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可能是因为有我的朋友记得我，所以我才能在这里遇到英帕、林林，还有米涅鲁。”
　　米涅鲁听着，把魔像最后一块零件拼装到一起，而后取出了自己的魂石。普通人死后，灵魂会化作“魄”，像是一滴水，又或者一束光，在天地间飘荡，直到前往“另一个世界”。但是，“那个世界”真的存在吗？
　　人们都说左纳乌文明是众神的后裔，甚至还有人说左纳乌文明就是神族本身，但其实米涅鲁也并不知晓，人死后是否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如果真的有，那么劳鲁应该会想方设法地……去看望索尼娅吧。
　　但是，莎拉莎所说的，也许是真的……
　　因为当她与莎拉莎相遇时，魂石如同共鸣一般，给出了回应……
　　与劳鲁所拥有的左纳乌魔法所不同的……灵魂之力，微小到几不可察。
　　于是在希卡族与莎拉莎的帮助下，结合海利亚人所记载的“神谕”，米涅鲁找到了分离自己灵魂的方法。这个方法也成了海拉鲁王室的传承，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她打算把自己的灵魂附着在魂石之上，置入魔像中，便可以存续很久很久，久到几近永生——直到等到希望之勇者到来。

　　但是，问题也有：如果魂石与魔像共同落入敌人之手，那么一切努力便会付出东流。应该……怎么办呢？
　　“我和婆婆学了雕刻。”莎拉莎说，“我还和米涅鲁学会了制造。也许……我们可以制造出不腐朽的石碑，然后把那些故事，记载在上边。这样大家就不会被忘掉啦！灵魂也会存在吧！”
　　米涅鲁睁大了眼睛。
　　她突然想起了流传于海利亚人的传说……

　　不断轮回存在的公主、勇者与魔王……
　　如同永生一般存续的灾厄……
　　宿命。

　　注定无法逃避的命运与预言。
　　灭世的洪水与灾厄的诅咒……
　　这轮回的宿命，又怎么不是灵魂永生的证据呢？

　　米涅鲁看到莎拉莎脖子上的伤疤。
　　无法打破的命运，恰好就是永生不灭的灵魂一次又一次试图改变它、拥抱勇气的痕迹……
　　是不可预测的未来真实存在的可能性。

　　勇气，智慧，力量……
　　这些东西构成趋势生灵前行，构成回忆，形成灵魂……
　　继续前行吧，还有希望。即使化作泥土，变为魂魄的光火，也依旧有人记得曾经的努力。于是灵魂的内核变回不断地传承下去……

　　这也许就是“永生的秘密”。

　　米涅鲁于是点了点头，说道：“莎拉莎好厉害，那我们来试试吧。”
　　让传说成为记忆的传承，在层层叠叠的文明土壤里生长……
　　那是……

　　勇气的赞歌啊。

　　……

　　笼罩在林克眼前的白光消失了，接踵而至的，是震颤的大地与乌云密布的天空！
　　恍惚之间，林克仿佛从光明掉入了黑暗的巢穴。在这一刻，“影的世界”的含义似乎被具现化了……这是生与死混合的夹缝，光明与黑暗的投影。
　　而后，Nook.Inc手机里突然震动了一下，林克听到了虚空中的提示——

　　「当生死的界限被模糊，游荡之魄带旅者前往安息之所。」
　　「魂魄之火既是光明，亦是黑暗。」
　　「恭喜你寻找到永生的秘密。」
　　「现在——打破命运的束缚吧！」

　　“轰隆”一声巨响！在震动的大地之中，黑色的巨龙从火山的岩浆中冲出——黑龙赤红的双目如同被岩浆点燃，浓厚的烟雾围绕其向四周扩散，很快便吞噬一切！
　　远处，地动山摇之下，波浪翻涌而形成高墙，向着更远处的海岛扩散——转瞬就吞噬了诸多岛屿。那些岛屿被巨浪拍打，如粉碎一般，倏然便消失在黑漆漆的海面上。
　　而就在这时，一小片浪花如星点闪烁，海水与天空的交界处，一轮如同日月似的光芒出现了……那是什么？
　　渐渐地，光芒化作实体，林克终于看清了。
　　海平面的远处有一艘小船，船上有一只河童、一只猫，还有一个和他一样的人类。
　　“嗨，林克——！”
　　小船上的人朝他招手，然后两只手作成喇叭状对他喊道：
　　“世界的秘密，你已经知道了吗——！”
　　虽然他已经不是豹子的模样，但林克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