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阻止我谈恋爱》第五狗

78、第 78 章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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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博毅趴在扶手上盯着陆柯从地下室的拐角消失，眼看方耀辰蠢蠢欲动又打算跟下去，连忙伸手把人拦住。
　　“你想清楚，我哥可能会生气。”
　　“知道了。”方耀辰不耐烦地瞥他一眼，赌气坐到了台阶上。
　　钟博毅支着下巴：“我哥也就算了，你不会觉得害怕吗？”
　　方耀辰不懂他的意思：“害怕什么？”
　　“地下室这么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们也没带什么防身的工具，这座楼还那么奇怪……”钟博毅一一列举着值得害怕的地方。

　　“你胆子也太小了。”方耀辰不以为然地说。
　　钟博毅偷偷做了个不屑的鬼脸：“你胆子大，难道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事？”
　　方耀辰想了想：“我现在唯一害怕的就是你哥消失不见，自从上次你和我说他会早死，我就一直很害怕，生怕一眼看不到他，他就真的不再出现。”
　　这个话题让钟博毅陷入沉默。
　　“昨天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告诉他自己知道这件事？我可以明确地回答你没有，但我无法保证自己的言行没有让他看出来。”

　　钟博毅相信陆柯有这样的能力，他的小心思也是轻易被看穿：“我懂，他很聪明，只不过有时候即使看穿别人也会选择保持沉默。”
　　“也许在外人眼里，我这样粘着他很不正常，可对我来说不过是抓紧一切时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生命留给每个人的时间不同，只有我们明白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有多么紧迫。”
　　钟博毅看不到方耀辰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言语间传达出的无奈：“命运就是这么不公平。”

　　似是累了，方耀辰靠在栏杆上：“公平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能为我自己的命运做些什么。我想活得更久，想在喜欢的人身边，想要对方不离开我……如果有希望做到，无论是什么方法，需要经历什么可怕的事，都无所谓。”
　　“你也不用这么励志吧。”钟博毅扪心自问，即使有类似的念头，也没有这么坚定的决心。
　　方耀辰偏头看着他：“其实我想不通为什么你们都笃定地说小柯会死，他做错了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我们做错了什么。”钟博毅惨淡地笑笑，“应该算是一种家族诅咒吧，我们、我们的妈妈、妈妈的爸爸，命都不太长，而且都可以预见自己的死亡过程。”

　　方耀辰怔了怔：“你也一样？”
　　钟博毅点点头：“不过能比我哥活得久一些。”
　　“这个诅咒……没办法破解码？”
　　“谁知道呢。”钟博毅耸耸肩，“我妈他们都没破解成功，我们又有什么力量去改变。”
　　“总会有办法的！”方耀辰态度坚决地说。

　　钟博毅轻巧一笑，转身避开了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对掌控命运充满自信的眼神，他知道这份自信来自方耀辰的经历，但对于不曾品尝过这份自信的他来说，着实有些刺眼。
　　“我去门口透透气。”钟博毅说完走向大门，破旧的门板歪歪斜斜地关着，根本没有风吹进来，周围只有闷热在流动。
　　他忽然明白有时候和方耀辰对话又有种无名的烦躁，因为一个总是面向希望，而一个只能梦到死亡。
　　他越来越能体会陆柯的纠结，到底是该不顾后果地寻找微小的可能性，还是心安理得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钟博毅闭上眼睛，内心却无法平静。他希望有谁能给他指明方向，就像小时候那样。
　　刷拉——耳边有纸张抖动的声音。
　　他连忙睁眼寻找，左边不远处的地上放着一张白纸，边角还微微翻动着，像是在和他招手。

　　这场景多么熟悉，他忍不住开始期待，走过去想要捡起白纸，但和曾经经历过的一样，白纸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就在他要抓住的时候主动翻身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Paper，it\'s you？”
　　他试着和白纸对话，可除了向他招手的边角，没有别的回应。

　　钟博毅一路追到楼上，始终和那张白纸失之交臂。
　　“等一下！”他想了各种办法，无论是用最快的速度冲刺，还是假装折返然后突然袭击，白纸好像对他非常了解，每次都能看穿他的伎俩轻松逃走。
　　眼看白纸在空中一个翻转，越过头顶往楼下飘，钟博毅不禁伤感起来：“别躲着我……爸爸妈妈都已经不在了。”
　　这一次白纸似是听懂了他的话，猛一个回转改变方向，在他附近飘飘下落。

　　钟博毅没有放过这次机会，跨步就要去接，可一条腿刚迈出去就觉得背后被人揪住，半空中的白纸也顿时消失不见。
　　“同学，这样很危险！”
　　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钟博毅反射性地回头，立刻发出尖叫，拼命挣扎。
　　对方也被他吓到了，一边试图制止一边解释：“别这样，我没有恶意！你会摔下去的！”
　　“啊——”钟博毅闭着眼发出凄厉的惨叫，猛地把人推开，却失去平衡从楼梯滚了下去。
　　“你没事吧？”对方带着关心的语气还要追过。
　　“哥——哥救我！”钟博毅却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往地下室跑，一边跑一边喊陆柯。

　　陆柯被方耀辰抓住的时候一动也不敢动，僵硬地站在原地等待对方下一部动作。
　　可方耀辰只是很用力地看着他，手心的汗也越来越多。
　　不像方耀辰也不像罔，陆柯已经搞不清自己在和谁对峙：“你想怎样？”
　　“……”对方很努力地拉近距离张开嘴，陆柯才注意到方耀辰惨白的脸上都是汗。
　　“你怎么了？”
　　方耀辰艰难地张着嘴，可就像被人扣住喉咙，怎么也吐不出字来。
　　陆柯装着胆子把耳朵贴过去，但还没听到方耀辰的声音就听到楼上传来钟博毅的惨叫。

　　“哥——”
　　钟博毅叫的撕心裂肺，陆柯也只好转头大喊：“我还在地下室，顺着绳子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声喊得太响，话音刚落，身旁的方耀辰就瘫倒在他身上。
　　“方耀辰？！”陆柯赶紧把人接住，借助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很快钟博毅也带着哭腔跑下来，一看到他不由分说就把人搂住。
　　“怎么了？”身上压着两个人的重量，陆柯险些站不住。
　　可当他看到尾随钟博毅下来的人后，便彻底站不住了。对方是个男人，中等身高，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正是一直以来阴魂不散的贾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