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阻止我谈恋爱》第五狗

58、第 58 章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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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孤注一掷的尝试，在此之前方耀辰从来没有明确地提出过类似的要求。
　　一方面他觉得时机尚未成熟，陆柯忽冷忽热的态度令他摸不清对方的真实想法；另一方面他也害怕被拒绝，那些插科打诨似的擦边试探可以用玩笑一带而过，可如果陆柯正式拒绝了自己，他肯定会一蹶不振。
　　陆柯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表情无悲无喜看不出什么端倪。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仿佛接下来的回答是对他的审判，生死只此一句。

　　“对不起。”长时间的沉默后陆柯终于发出了声音，同时也给了他致命一击。
　　方耀辰能感觉到自己瞬间从头凉到脚，刚刚还吵闹的心跳声也戛然而止。
　　“为什么？”他都佩服自己还能平静地提问，而不是掩面嚎啕。
　　“不是时候。”

　　这个理由预示着转机，方耀辰仿佛看到了一点点希望：“什么时候是时候？”
　　“至少等罔的问题解决。”陆柯的态度充满迟疑，似乎并不能给出肯定的结果，而是把罔的问题推到他眼前，“你可能没有感觉，但你们共存非常危险，万一有一天他挣脱束缚吞噬了你的灵魂……”
　　“他就能取代我，成为方耀辰？”方耀辰抢先说出结果。
　　陆柯点点头。
　　“好！”毕竟是攸关性命的大事，方耀辰被说服了，深吸一口气，收拾好自己刚刚破碎掉的信心，“我们一起，先解决他。”

　　陆柯等方耀辰睡着才蹑手蹑脚地离开。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很多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就不得不做出抉择。方耀辰的反应和他预想过的也截然不同，可以说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他没想过方耀辰真的想要和自己在一起，他以为对方那些表现更多的是一种依赖行为，是一种经年累月的习惯。毕竟因为罔的存在，他们没办法分开。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在方耀辰变成凶手之前，他必须做个了断。
　　其实他有些后悔说出那个暧昧的拒绝理由，给了对方一个不切实际的希望。但是他更加无法容忍，自己的拒绝出口的那一刻，方耀辰眼中的光亮也黯然泯灭。
　　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方耀辰振作起来面对目前的危险，此时此刻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时近深夜，陆柯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走。周围几乎没有往来的行人，他就像是独占了整条晦暗的街道，越走越寂静。
　　日落之后天气阴沉起来，乌云遮住了星月，却没有带来沁人的凉风。可不知为何，他越走越觉得脊背发凉。

　　陆柯站定四下看了看，再熟悉不过的街道，不同白日里拥挤喧闹的景象，此时只剩一片空寂。茂密的道边树遮挡了部分路灯的灯光，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也让视野变得越发有限。
　　他确定近距离没有人，也没有感受到可疑的压迫感，但背上就是一阵阵发冷，尤其是胸骨附近，像是被穿透一般，空落落地冷。

　　刷啦啦啦——
　　远处原本静止不动的树叶莫名地开始相互撞击发出声响，陆柯不敢继续停留，抓紧背包撒腿就跑。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经验告诉他这种现象绝不正常。树叶的响声也不像是风吹，而像是有人故意拨弄树冠。

　　刷啦啦啦——
　　身后的声音还在持续，并且有越来越近的趋势，尽管他拿出全力奔跑，依然甩不掉这种声音。有时候声音还会变得急促，像是催促他快点儿跑一样。

　　刷啦啦啦——
　　声音已经到了耳边，就像有人在两边拨弄树叶一样。陆柯不敢回头看，因为映在地上的树影根本没有动！

　　“咳！”忽然一声中气十足的咳嗽划破了诡异的声音，让一切安静下来。紧接着前面路边拐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身材高大微微发福，乱糟糟的头发满脸胡渣，一手推着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菜篮子。
　　“爸！”陆柯看清对方后立刻改变方向，几步跑过去摸着陆逊的手才松了口气。
　　陆逊摸摸儿子的头：“放心，没事了。”
　　“你怎么在这？”陆柯说话间想要回头却被拦住。
　　“别看，它还没走。”陆逊挡住他的视线警告道，“先回家。”

　　父子俩加快脚步赶到家，开门就看到钟博毅叼着冰棍坐在电视前玩手机。
　　陆逊嫌吵调小电视音量：“你怎么还没睡？”
　　“我这不是担心。”钟博毅丢下手机凑到陆柯身边，“怎么样，你跟他都说了？”
　　陆柯微微颔首。
　　“什么说不说？”陆逊不满自己被瞒着，追问道。
　　“我今天和方耀辰说了罔的事。”陆柯回答道，顺便又把今天发生的事简短地复述了一遍。

　　陆逊听完凝眉不语，半天才叹了口气：“最近你们小心些，尤其是小柯。”
　　“为什么是我哥？”钟博毅抢先替陆柯问道。
　　陆柯啧舌道：“他可能被盯上了。”
　　钟博毅糊涂了：“不是耀哥吗？”
　　“盯上小耀是为了罔，盯上小柯是为了魂，二者不一样。”

　　陆柯和钟博毅互相看了一眼，都摸不着头脑。
　　“都怪那个神经病！”陆逊解释不出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装神弄鬼算什么事，有本事把话说清楚！”
　　钟博毅附在陆柯耳边小声问：“神经病是谁？”
　　“估计是我三伯。”陆柯一样小声回答。
　　然而两人的对话没逃过陆逊的耳朵：“就是他！”

　　钟博毅吓了一跳，反射性地藏到陆柯身后。
　　陆柯倒是已经习惯了陆逊提起陆迅的态度，继续问：“三伯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我不是生气，而是憋屈。”陆逊懊恼起来，“其实不怪他，是我自己学艺不精，算不出来你们之后具体会遇到什么，现在这些事也想不到好的破解方法。偏偏他又是行家，越是不想搭理他反而越是绕不开他。刚刚你有难就是他告诉我的，晚一步你现在怕是已经丢了一魄。”